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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0章 你腦殼是鐵打的麼?

  只不過這種感覺,也只持續了短短片刻,就隨著馮婞又反客為主而煙消雲散。

  她一手抓住他的肩膀,那股勁兒大得很,直接把他往身前掀。

  可沈奉早有準備,把她死死抱住,她就是再大的勁兒也掀不動,除非他倆一起被掀下馬背。

  沈奉正暗暗得勁,哪想馮婞突然後腦勺往他下巴上重重一頂。

  沈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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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下巴呢?還在嗎?

  下巴還在不在不知道,但鼻子好像不在了。

  他整個下半張臉都麻了。

  沈奉吸口氣,怒不可遏:「紅杏!你大膽!」

  馮婞道:「這路上太顛簸,皇上可還好?讓皇上坐前頭也是為皇上好,皇上偏不聽,坐前面就不會被撞到了。」

  沈奉伸手往鼻子下一摸,摸到滿指鮮血。

  馮婞趁他這一空當,也終於成功地把他拽前面來了。

  沈奉怒火中燒,可他忙著擦鼻血,顧不上反抗掙扎。

  馮婞就安安心心地繼續駕馬,嘴上還不忘關懷:「皇上沒事吧?」

  沈奉怒氣凜然地問:「你腦殼是鐵打的麼?」

  馮婞道:「我練過鐵頭功。」

  沈奉冷道:「皇后不是一慣會裝傻充愣嗎,怎麼現在終於承認自己練過了?」

  馮婞道:「鐵頭功又不是什麼說不得的,這世上許多人都有不撞南牆不回頭的倔性,其中也包括我。所以皇上以為,練鐵頭功是為了什麼?」

  沈奉:「不就是為了讓自己免受傷害。」

  馮婞:「倒也不是,主要是為了把南牆撞破。」

  沈奉:「……」

  沈奉道:「皇后不妨說說,這腦殼是怎麼練得這般鐵的?」

  馮婞:「這也不難,眼一閉,牙一咬,心一橫,撞就是了。多撞幾回頭就鐵了。」

  沈奉沉默。

  他搞不明白,他明明很生氣,為什麼要跟狗皇后聊,聊到最後又發現好像什麼都沒聊,還是一肚子氣。

  反正最後他流了一灘龍鼻血,皇后非說她不是故意的,誰叫他自己非要坐後面。

  沈奉和她一匹馬同乘是乘不下去了,叫馮婞停馬,馮婞也很配合地停了下來。

  沈奉道:「這馬背顛簸,皇后還是乘自己的馬吧。周正,把皇后的馬牽來。」

  於是她那匹馬鞍上掛滿了大大小小包袱的馬就又被領上了前。

  馮婞也很爽快地騎到自己的馬上,這回沈奉主動拿了兩匹馬的韁繩來,拴在一起打成個死結,邊道:「既然皇后說這兩馬有一見鍾情之嫌,誰離了誰都撕心裂肺,那就讓它們緊挨著走吧。」

  總之不能讓她離開自己身邊。要是她敢擾亂馬群,好歹他都要帶她一起。

  再往前走不遠,就是護城河口了。

  夜裡依稀可見,那皇城高聳的城樓,張開巨大的陰影。

  從護城河口延伸出來的一條河流,就並在官道旁,河水日夜湍流不息。

  那河道兩邊樹影林立,夜間漆黑一片。

  沈奉的隊伍離城樓只剩兩三里路,隊伍正從官道上走過,那河邊樹影下停靠著的畫舫悄無聲息,可沈知常還坐在裡面。

  聽動靜就知道是皇上的隊伍回來了。

  這種時候,只要他在畫舫里別輕舉妄動,屏氣凝神,與畫舫和夜色融為一體,不要被發現就好了。

  他心知,皇上帶著兵馬出城的時候慌慌張張,只顧著去追皇后,壓根沒有多餘的心神來發現暗影處的畫舫;可他這皇兄平日裡又是非常機警的一個人,眼下回城沒了那慌張匆忙之態,反倒容易察覺到周圍的行跡。

  所以隊伍經過時,他最好連呼吸都不要呼吸。

  不管今晚皇上有沒有追上皇后,只要皇上沒發現他,這事就跟他沒關係。皇上也就不會發現他已提前一步來京,更不會發現他和皇后有往來牽扯。

  畢竟對於皇上而言,這兩件事都非常敏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