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說,周正神情一肅,帶上人馬就緊跟在後。
他差點忘了,尋香湖的下游可是接著護城河,護城河的河口可以直通城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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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周正抱著僥倖心理道:「可那道城門一直緊閉著,河口的閘門也一直落著,她們即便是到了那裡也出不去。」
沈奉加快馬速,在夜色里的街道上一馳而過,繃著聲音道:「你是覺得皇后三人弄不開閘門?」
周正聞言心下凜然。
若是一般人可能弄不開,可要是皇后三人,那確實不好說。
偏偏那護城河口相較於其他城門處的戒嚴而言,守衛算是松的。
因為河口的閘門大多數時候都封著,船不能經過,城門外的棧道也收了起來,人亦不能透過,城樓上的哨兵巡邏都不會巡得那麼勤快利索。
即便城裡有船從上游下來,哨兵們就是發現了也習以為常,反正那些都是湖上的畫舫,繞個圈又回去便是。
畢竟隔三差五就有畫舫不小心從上游流了下來。
沈奉那頭正加緊往河口趕,周正怕人手不夠,還往夜空放了訊號,召集附近的城防兵前往。
這次可千萬不能讓皇后跑了,一旦出了那城門,外面天大地大,再想找到她可就難了。
而此時,馮婞的畫舫已經停在了河口的拱洞閘門內,三人正摸索這閘門該怎麼開。
很快就摸清楚了,這水閘一共三道鎖,上方懸著一道,水裡兩邊各一道。
折柳摘桃潛下水去,一番搗鼓,很快就把解鎖的鎖鏈往洞口裡的石柱上一套,兩人先後出水來,馮婞也已把上方那巨型粗壯的鎖鏈上的鎖給撬開。
沈知常坐在畫舫里眼看著這一幕:「……」
不愧是楚西之地來的,竟如此生猛彪悍,連京都城門水閘的鎖都敢撬。
而且看她們嫻熟的動作就知是家常便飯,就如同撬自己家的大門一樣隨便。
折柳摘桃從兩邊挽著鐵索往下拉,那閘門就緩緩從水裡升了起來。她倆動作穩,閘門出水的動靜不大。
馮婞就回到畫舫上,拿槳撐著拱洞的牆面,控制好力道和速度緩緩過閘門。
馮婞邊撐船邊與舫里的沈知常說道:「你既已知道了我們的秘密,我便不能半途放你下船了。你只能隨我們一起出城去。」
沈知常十分上道:「明白。姑娘打算把我帶到哪裡去?」
馮婞道:「那就要看你懂不懂事了。」
出閘後,折柳摘桃跳上船,畫舫就悠悠駛出城外去了。
城樓上的哨兵正在巡房裡吃花生下酒,哈哈大笑地講說著最近圍獵場上發生的事。
畫舫離城大概一兩里路以後,在岸邊發現了她們提前購置的馬,折柳摘桃便把船靠岸。
馬行比較守信用,馬伕牽著三匹馬正沿岸等著。畢竟這三匹馬不便宜,折柳只付了一點定金,剩下的等交付馬的時候才結清,所以就是叫馬伕等上個半夜也是等得的。
一手交錢一手交馬後,馬伕就心滿意足地離去了。
然後折柳摘桃開始把畫舫里的大包小包拿出來,分別掛在三匹馬的馬鞍上。
等沈知常最後從畫舫里出來時,就見得三人把馬鞍掛得滿滿當當的,一點空隙都沒有了。
然後三人騎上馬,就準備走。
沈知常不得不僵著嘴角開口問:「我坐哪兒?」
馮婞騎在馬上,回頭看了看他,道:「差點把你給忘了。我們就三匹馬,馬鞍都掛滿了,實在沒有多的位置了,只能麻煩你坐回船上去了。」
沈知常:「……」
他有種感覺,他一個大活人竟還比不上這馬鞍上掛的大大小小的包袱。
沈知常道:「你不打算帶我走了?」
馮婞好言相勸:「不是不帶你,是帶不了你,你要懂事。你先在船上睡一覺,明天你的隨從應該就能出城尋到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