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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0章 借刀殺人,一石二鳥

  劉曼見蘇國強眼神痛恨地盯著自己,自然明白是被商頌年擺了一道,她顧不上身下的疼痛,手腳並用爬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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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國強,你聽我解釋,是他比我這樣說的,我是為了騙他才這樣說的!」

  「肚子裡的孩子真是你的啊,你摸摸,你摸摸,我們的孩子動了,他在踢我。」

  劉曼拽著蘇國強的褲腿,哭嚎的聲音帶著嘶啞。

  蘇國強臉色鐵青,一腳把劉曼踹開,看向商頌年。

  商頌年一臉蔑視地看著蘇國強,他偏過頭,高銘立馬將早就準備好的牛皮紙袋遞過來。

  商頌年接過紙袋,直接揚手砸在蘇國強臉上。

  一沓照片和醫院的單據散落一地。

  蘇國強低頭,視線掃過地上的紙張。

  那是劉曼和劉二進出小旅館的照片,兩人舉止親密,甚至還有劉曼把錢遞給劉二的畫面。

  除了照片,還有幾張醫院的假產檢記錄,上面白紙黑字寫著劉曼買通護士改日期的口供。

  蘇國強眼珠子都要瞪出來了,自己真實被帶了好大一頂綠帽子啊。

  他把單據揉成一團砸在劉曼臉上。

  「你這個賤貨!」

  「你拿老子的錢去養別的男人!還讓老子給別的男人養孩子!你找死……」

  蘇國強這會的狀態可以用咆哮來形容了,他直接衝上去一把薅住劉曼的頭髮,把她拖拽過來。

  「國強……老公……我錯了,我真的錯了。」

  「我也是一時鬼迷心竅,看在我伺候你這麼久的份上,饒了我吧!」

  蘇國強根本聽不進求饒。

  他現在滿腦子都是自己被戴了綠帽子還把對方當祖宗供著的蠢樣。

  他抬起腳,照著劉曼高高隆起的肚子狠狠踹下去。

  第一腳下去,劉曼爆發出悽厲的慘叫,捂著肚子在地上打滾。

  蘇國強還不解氣,騎在劉曼身上,左右開弓扇她耳光。

  拳頭雨點般砸在劉曼的頭臉上、肚子上。

  劉曼的哭喊聲變得微弱。

  高銘站在一旁,看著陷入瘋狂的蘇國強,轉頭看商頌年。

  商頌年坐在木椅上,眼神灰暗,他冷眼看著蘇國強把劉曼往死里打。

  完全沒有上前制止或出聲阻止的意思。

  一時間,慘叫聲和叫罵聲在地下室里迴蕩。

  直到劉曼身下的水泥地蔓延出大片鮮血,痛哭聲也漸漸微弱後,蘇國強才停下手,跌坐在地上喘粗氣。

  商頌年站起身,拍了拍褲腿上的灰塵,一邊轉身走一邊說道:「報警吧。」

  高銘看看眼前血腥的場景,自然知道這是商頌年一石二鳥、借刀殺人的手段。

  只是可憐商郝霆,這處地下室以後怕是不能用了。

  商頌年驅車趕回軍區總醫院,上樓後看到商郝霆站在樓梯間裡抽菸,腳邊放著一個旅行袋。

  商頌年大步走過去:「婉清醒了嗎?」

  商郝霆把菸頭按滅丟進垃圾桶。

  「還沒醒。」

  「剛進去看過,各項指標平穩,醫生說太累了還在睡,不過她生命體徵很好,你別太擔心。」

  商郝霆提起地上的旅行袋,塞進商頌年懷裡。

  「裡面是換洗衣服。」

  「隔壁病房我打過招呼了,你過去洗洗。」

  商頌年低頭看著自己染血的白襯衫,自己這副模樣的確有些嚇人:「那個護工查清楚了嗎?」

  商郝霆點頭:「查了,她和蘇國強、劉曼等人沒關係,只是巧合肚子疼去了廁所罷了,她不知情。」

  商頌年聲音冰冷:「把她開了,我不想再看到她。」

  「嗯,你趕緊去洗洗,醫生說婉清隨時會醒。」

  商郝霆頓了頓,又補充一句:「蘇國強那邊你處理乾淨了?」

  商頌年推開樓梯間的門:「高銘在處理了,放心,我不會為了這種人賭上前途的。」

  商郝霆沒再追問。

  他太了解自己這個弟弟的脾氣,沒親自動手要了蘇國強的命已經是極大的克制。

  商頌年來了隔壁病房,直接走進浴室,反手把門鎖上。

  他脫下那件全是血的襯衫扔在洗手池裡。

  他直接用了冷水,任由水流沖刷著他身上的灰塵和血跡,暗紅的血順著他緊實的肌肉線條流進地漏。

  商頌年垂著頭雙手撐在濕滑的瓷磚牆壁上,冷水順著他高挺的鼻樑往下滴。

  若是仔細看,就能看到他的肩膀在輕微的顫抖,然後漸漸有控制不住的樣子,緊接著低聲的嗚咽從喉嚨里溢出來。

  被壓抑了十幾個小時的情緒在這一刻徹底爆發。

  後怕和懊悔充滿了整個大腦,如果他沒有剛好跑去買糖炒栗子,如果他沒有半路折回,如果晚去半步……

  蘇婉清就會在那個骯髒的地下室里遭到非人的折磨。

  他覺得這一切都是自己造成的,他把蘇國強當成跳樑小丑,留著給蘇婉清解悶。

  他太自信自己能護得住她,忘了小人逼急了會不擇手段。

  要是自己早一步把蘇國強處理了,也就沒這麼多事了。

  商頌年咒罵出聲,額頭抵著冰涼的瓷磚,揚起右手,一拳砸在牆壁上。

  手上原本已經凝固的血疤再次破裂,鮮血順著骨節湧出來,混著花灑噴出的冷水,在地磚上蜿蜒,流進下水道。

  這一拳不僅沒減輕心裡的痛,反而讓他更煩躁。

  他又揚起手砸了第二拳。

  骨頭和瓷磚碰撞的悶響被水聲掩蓋。

  他甚至想把自己的手砸斷,來懲罰自己的疏忽大意。

  直到右手徹底麻木,商頌年才停下動作。

  他仰起頭,任由冷水沖刷著滿是水澤的臉。

  閉上眼睛全是在地下室里蘇婉清滿身是血、微弱喊著他名字的樣子。

  十幾分鐘後,商頌年從浴室里出來,他對著鏡子看了看,除了眼睛通紅,臉上的戾氣已經全部消失了。

  商郝霆一直在門外等著他,看他手上又在滲血也沒有過多問責,直接沖護士站的護士招了招手,商頌年這會也配合,乖乖地處理好了傷口。

  等渾身收拾妥當後,他才推開蘇婉清的病房門。

  病房裡,顧倩正坐在椅子上,懷裡抱著一個藍色的襁褓。

  周瑾穿著病號服坐在旁邊,手裡拿著奶瓶,小心把奶嘴塞進襁褓里。

  聽到開門聲,顧倩轉過頭。

  商頌年放輕腳步走過去,他沒先去看孩子,而是徑直繞過椅子,走到病床另一側。

  蘇婉清還沒醒,她安安靜靜躺在白色的枕頭上,臉色依舊蒼白。

  商頌年伸出沒有包紮的左手,把蘇婉清額前的碎發撥開。

  看著她平穩的呼吸,商頌年那顆懸在半空的心才算真正落回肚子裡。

  「別看了,醫生說了沒事,估計也快醒了。」

  顧倩抱著孩子站起來,走到商頌年身邊,她把襁褓往商頌年面前遞了遞。

  「快抱抱他,他長得可俊了。」

  商頌年看著那個小小的包裹,手指在身側動了動,但沒有伸手去抱孩子:「……我不會。」

  聽到商頌年這樣說,顧倩把孩子直接塞進他懷裡。

  「不會也得學,要不然以後怎麼幫著婉清照顧孩子,來……托住頭,手臂彎起來。」

  商頌年僵硬地伸開雙臂,笨拙地接住襁褓,這一次他連呼吸都屏住了。

  懷裡的嬰兒真的很小,皮膚紅彤彤的,因為剛吃過奶,這會兒閉著眼睛,嘴裡發出輕微的哼唧聲。

  商頌年這會猜對這個孩子有了實感……這是他和蘇婉清的孩子。

  他低頭看著那張皺巴巴的小臉,忍不住眼尾發紅,他調整了一個稍微舒服點的姿勢,讓孩子靠在自己的臂彎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