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婉清在劉二的手帕捂上來的時候就下意識地屏住了呼吸,但還是吸進去了一些,渾身瞬間失去了力氣。
她被劉二和劉曼一左一右架住胳膊,強行被兩個人拖著前行。
路過的人紛紛投來好奇的目光。
劉曼立刻換上一副焦急的表情,對著路人解釋。
「我妹妹懷孕身體虛弱,我們得抓緊扶她回病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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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人看到劉曼也挺著個肚子,也就沒有多管。
另一邊的劉二順勢在蘇婉清的腰上掐了一把:「你給我老實點。」
蘇婉清想求救,但是根本發不出聲音,甚至眼前的景物都開始出現重影,呼吸都變得困難起來。
這裡本身距離醫院西門就近,正好劉二的三輪車停在那裡。
蘇婉清被劉曼和劉二倆人拖著走到門口,拉開車門後,劉二直接粗暴地把蘇婉清推了進去。
然後劉曼和劉二也先後上車。
三輪車啟動,劉二快速掉頭,這片路不好,車身劇烈顛簸,加上車子開得急,導致蘇婉清被甩地撞在車窗玻璃上。
本就眼前發黑的蘇婉清,這一撞,直接給撞暈過去了。
就在這時,一輛黑色轎車從對面車道駛來。
開車的是商郝霆的特助,特助無意的朝窗外一撇,就看到了三輪車玻璃上靠著的蘇婉清。
特助驚恐地瞪大眼睛,一腳剎車,小轎車直接在馬路中間停下,商郝霆正在看手裡的文件,一個急剎車,差點給他甩出去。
「高銘!幹什麼!不會開車啊!」
高銘就是商郝霆的特助,高銘沒有回答商郝霆而是驚恐地喊道:「商總,那不是三少奶奶嗎?」
「三少奶奶不是住院了嗎?怎麼出來了?」
聽到高銘的話,商郝霆也急忙降下玻璃去看,正好那輛三輪車在拐彎,因為走得慢所以他也看見了,特助探出頭來:「商總,那是劉曼和劉二!」
「劉曼和劉二?」商郝霆下意識地問道。
「對,就是蘇國強的小老婆和小舅子,之前三少奶奶因為和蘇國強的事情,調查了那兩個人……」
特助還沒說完,商郝霆已經明白過來了,他對副駕駛上的另一個助理說到:「小於,你抓緊下車去找頌年,告訴他婉清被劉二和劉曼帶走了。」
「高銘,你調查的時候有沒有查到劉二和劉曼有沒有什麼地方能藏人?」
「劉二之前有一個飯店,還租了一套公寓,不過飯店被關了,公寓的話在蘇國強的別墅不遠,那裡平時人比較多……啊,對了,劉二之前還在城中村租過一個地下室,他剛來京市的時候和劉曼住在那裡……」
高銘還沒說完,商郝霆已經得出了結論:「小於,你趕緊下車,你去找商頌年,讓他調兩撥人,不對,三波,飯店那邊也去看一下,快……忙完後告訴周瑾,今天不要等我……」
小於立馬跑下車,沖醫院跑去,高銘也立馬掉頭,跟上那輛三輪車。
劉二開著三輪車並沒有發現身後有車跟著,七拐八拐地進了一片雜亂的城中村。
這裡的巷子非常狹窄,兩邊堆滿了煤球和破爛家具,地上流淌著散發惡臭的污水。
三輪車因為比較小,所以晃晃悠悠的勉強能過,但是轎車根本開不進來,被迫停在巷子口。
商郝霆和特助推開車門,下車徒步追趕。
步行自然是跟不上車子快,倆人跟了一段路就給跟丟了。
……
不知道過了多久。
蘇婉清感覺身體一陣失重,緊接著被摔在地上,然後腹部傳來一陣劇烈的抽痛。
劇痛讓她意識清醒過來,她猛地睜開眼睛,大口喘著出氣,等她徹底回過神來,才發現自己處在一個地下室樣子的房間裡。
屋裡光線昏暗,空氣中瀰漫著劣質菸草和發霉的味道。
牆皮大片脫落,角落裡堆著幾個沾滿油污的紙箱。
劉曼抱著雙臂,正居高臨下地站在床前看著她,而劉二拔出門上的鑰匙,順手把房門反鎖,拉過一條長凳坐下。
「呦,這麼快就醒了,蘇婉清,你現在已經很後悔多管閒事吧!」
劉曼咬牙切齒地指著蘇婉清。
蘇婉清這會根本無暇關注她說的什麼,她捂著肚子,疼得冷汗順著臉頰直往下流。
劉曼還在說著話:「要不是你,劉二的飯店怎麼會關門,是你害得我沒辦法從蘇國強那裡套錢。」
「既然你斷了我們的財路,你就得付出代價。」
蘇婉清大口呼吸著,努力平復肚子裡的絞痛。
「你們費這麼大勁抓我,不就是為了錢嗎?」
「你們從蘇國強那裡弄不到錢了,我可以給你們錢。」
劉二翹起二郎腿,朝地上啐了一口。
「你能有幾個錢?就你那破海鮮生意?」
蘇婉清一邊深呼吸一邊說道:「難道你往了我婆家是商家了?還有當初蘇老爺子的錢蘇國強可是一分沒撈到,全在我這裡。」
「蘇家的錢?你不是都捐出去了嗎?」劉曼可是做過調查的。
蘇婉清冷笑一聲:「報紙上寫什麼你們就信什麼?」
「那麼大一筆錢,誰會真的一分不剩全捐出去!」
劉曼眯起眼睛,狐疑地打量著蘇婉清。
蘇婉清繼續說道:「我把大頭都存起來了,那些錢根本不在明面上。」
「你們只要放了我,我可以給你們五十萬。」
聽到五十萬這個數字,劉二猛地站了起來。
「真有五十萬?」
劉二走近兩步,盯著蘇婉清,眼睛裡滿是貪婪。
「對,全在花旗銀行的保險箱裡。」蘇婉清毫不退縮,「裡面不僅有現金,還有幾根金條。」
「這筆錢沒人知道,更不會有人去查,只要你們放了我,我就都給你們,你們拿了錢遠走高飛,夠你們瀟灑一輩子了。」
劉曼聽到這裡突然大笑起來:「我就知道。」
「你這女人哪有這麼高尚!」
「原來你早就貪了錢,還在報紙上裝清高!」
肚子裡的陣痛越來越頻繁,蘇婉清根本顧不上劉曼的嘲諷:「錢我絕對會給你們,但我現在快生了,必須去醫院。」
「只要把我送到醫院門口,我立刻把保險箱鑰匙和密碼給你們。」
劉二摸著下巴:「還有密碼?你現在就把密碼說出來。」
蘇婉清搖頭:「不可能,誰知道你們會不會拿了密碼就不管我了,你送我回醫院後,我肯定會給你的。」
劉二咧開嘴,露出發黃的牙齒:「送你回醫院?」
「你當老子傻?」
「到了醫院你報警抓我們怎麼辦!」
蘇婉清急切地解釋:「我要是報警,這筆錢的來路我也說不清,到時候報紙會說我根本沒有捐款,我不要臉面了嗎?」
「你們若是不送我去醫院,我要是出事你們也脫不了干係……你們的目標是錢,而我只想保住我的孩子……」
劉二這會根本聽不進去這些話,他的目光肆無忌憚地在蘇婉清身上打轉,從臉龐一路往下。
衣服因為出汗緊緊貼在身上,雖然穿著外套,但依然看得出孕婦特有的豐滿,加上蘇婉清本來就生得好看,劉二眼神越來越下流。
「這錢老子要拿。」
「人,老子也要嘗嘗。」劉二伸手去解褲腰帶:「老子玩過那麼多女人,就是沒試過產婦。」
「不知道是不是不一樣啊。」
蘇婉清驚恐地往後退:「你別過來。」
「你要是碰我,這錢你們一分也別想拿到。」
劉二滿不在乎地把皮帶抽出來扔在地上。
「等老子辦完事,你自己就會乖乖把密碼交出來。」
他一邊說這些噁心的話,一邊往前走,劉曼站在旁邊,完全沒有阻止的意思,甚至找了張破椅子坐下,翹起二郎腿看戲。
「你快點完事,咱們拿了錢還得去蘇國強那裡坑他的呢。」她看著蘇婉清絕望的樣子,心裡一陣痛快:「想不到精於算計的商家少奶奶也有今天,我告訴你,你千不該萬不該就是算計我,還想讓我配合你搞蘇國強,真是白日做夢。」
蘇婉清顧不上肚子裡的痛楚,抬起腳狠狠踹向劉二的膝蓋:「滾開。」
劉二被踹中膝蓋,身子踉蹌了一下,差點摔倒在地上。
他頓時惱羞成怒,猛地撲上來一把按住蘇婉清的雙腿。
「臭娘們。」
「死到臨頭還敢打老子。」
蘇婉清拼命掙扎,雙手胡亂揮舞,試圖去推劉二的肩膀。
「你敢動我?」
「商頌年絕對會把你們大卸八塊。」
「你們連京市的地界都出不去。」
劉二此刻已經完全上頭了,根本聽不進任何威脅。
「商頌年算個屁。」
「老子今天就給你接生。」
劉二雙手抓住蘇婉清外套的領口,用力往兩邊扯。
刺啦一聲,蘇婉清的外套被硬生生撕破,她絕望地弓起身子,雙手死死護住身前。
但是她本身就肚子疼,加上劉二力氣又大,眼看著劉二再次撲過來,就在她絕望的時候……
「嘭」的一聲。
地下室的破舊的木門被人從外面一腳踹開。
整個門板直接脫離了門框,重重地砸在地上。
門外的光線立刻湧進昏暗的屋子,揚起漫天灰塵。
一道高大的身影背光如同羅剎一般出現在了蘇婉清的視線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