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色暗了下來的時候,商頌年提著三個飯盒從外面走進來。
紅燒肉、清蒸海魚、油燜大蝦都是蘇婉清愛吃的,蘇婉清相對於青菜來說,更喜歡吃葷菜,一點都不會像京城的大小姐那樣,為了身材控制飲食。
本身蘇婉清就是不愛胖的體質,加上早年在老家一年都吃不到一點葷腥,如今生活好了,倒是一點都不扭捏的,想吃什麼就吃什麼。
商頌年拿過碗筷擺好,並沒有急著自己吃,而是先給蘇婉清剝蝦。
修長的手指剝去熟練地剝去蝦殼,把蝦肉放到蘇婉清面前的小碟子裡。
蘇婉清拿起筷子夾了一塊紅燒肉放進嘴裡。
她轉頭看商頌年。
這男人平日裡幹活麻利,這會兒剝蝦卻總走神,甚至還剝爛了好幾隻,他皺起眉頭,把剝壞的蝦扔進自己碗裡,又拿起一隻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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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不在焉的,想什麼呢?」蘇婉清咬著筷子問他。
商頌年手頓住,抬眼看她,瞳仁里情緒翻滾,又被他生生壓下去。
「沒想什麼,你快吃。」
他拿起手邊的毛巾擦了擦手,端起自己的飯碗。
他雖然厭食症已經不像之前那麼過分了,但是對於被人做的飯還是很挑剔的,不過今晚上確實一言不發,直接大口扒拉米飯。
「今天食堂的飯菜很合你胃口?」蘇婉清看著他的側臉。
「還行。」商頌年回答。
蘇婉清覺的好笑,看來自己下午在院子裡趴在他耳邊說的那句話,威力巨大啊,導致這男人一晚上都處於游離狀態。
「光吃米飯別噎著,吃點菜。」蘇婉清夾了一塊魚肉放進他碗裡。
商頌年木木的將菜塞進自己嘴裡。
一頓飯吃了半個多小時。
「吃飽了?」商頌年放下筷子看著她。
「嗯。」蘇婉清站起身。
商頌年立刻伸手扶住她的胳膊。
「小心,你去旁邊坐著歇會兒,我去刷碗。」
蘇婉清點點頭:「好,我先去洗澡。」
蘇婉清說話的時候沒有多想,但是在說道洗澡的時候,明顯感覺到商頌年扶著自己胳膊的手不自覺地緊了一下。
蘇婉清洗完澡回到臥室後,就聽著商頌年在院子裡抽涼水,蘇婉清沒有多想,靠在床頭,拿過柜子上的醫書翻開。
牆上的掛鍾滴答作響。
時針慢慢指過了九點。
蘇婉清打了個哈欠,眼皮開始發沉。
孕婦本來就容易犯困,今天坐了半天船,這會兒真的熬不住了,只是商頌年怎麼還沒進來。
蘇婉清強撐著精神,把醫書放回柜子上。
「商頌年!」蘇婉清衝著門外喊了一聲,「你好了嗎?」
蘇婉清剛喊完,就聽到浴室那邊傳來咚的一聲,接著水聲就停了。
「好……好了……」
蘇婉清沒忍住笑出聲,然後臉上也開始泛紅起來。
就在她實在要撐不住要睡著的時候,臥室的門終於開了。
蘇婉清掀開眼皮,看到商頌年走了進來。
他沒穿上衣,只套了一條長褲。
冷調淺麥色皮膚上掛著水珠,順著胸肌滑下,流過塊塊分明的腹肌。
蘇婉清視線跟著水珠往下。
水珠沒入人魚線的紋理,最後消失在長褲邊緣。
她不是沒有見過商頌年的身體,只是每次都忍不住在心裡感嘆,竟然有如此完美的軀體。
商頌年白天的時候話不少,而且自己上次回來之後,商頌年更是恨不得粘著他,今天就因為自己下午說的那句話,硬生生的沉默了一晚上。
商頌年大概是察覺到蘇婉清已經要睡著了,輕手輕腳的掀開被子躺了進來。
他身上帶著一股涼意,明顯是用涼水洗的澡,不過蘇婉清沒有躲開,反而主動挪了過去。
溫熱的身體貼上他微涼的手臂,蘇婉清用手指戳他的腹肌:「幹嘛又用涼水洗啊……」
商頌年呼吸停滯,他又強迫自己放鬆,側過身把她攬進懷裡。
他視線自然落在她微微隆起的肚子上,大手覆了上去。
「能感覺到嗎?現在胎動越來越明顯了。」蘇婉清開口。
商頌年沒有說話,他把側臉貼在蘇婉清的肚皮上,屏住呼吸,聚精會神聽著裡面的動靜。
屋子裡一時間只剩下兩人交錯的呼吸聲,男人的溫熱氣息噴灑在蘇婉清的肚子上,弄得她發癢。
商頌年保持著這個姿勢,動也不動。
剛才上床的時候商頌年身上還帶著涼意,這才短短几分鐘,蘇婉清就感覺到自己手下的溫度已經逐漸升高了。
足足過了好幾分鐘,他才抬起頭:「為什麼聽到水聲了,咕嚕咕嚕的。」
「那是腸鳴音!我剛吃完飯在消化呢!」蘇婉清哭笑不得。
商頌年略顯尷尬的抬頭:「我以為是他在吐泡泡。」
蘇婉清笑出聲來:「你當他是魚啊,還在肚子裡吐泡泡。」
倆人開著玩笑,屋內的氛圍終於沒有那麼凝重了。
蘇婉清拉著商頌年的手,然後將他拉過來一起躺在枕頭上。
男人的臉一半在月光里,一半在陰影中。
蘇婉清看著眼前的人:「老公……我準備好了……」
商頌年本來放鬆下來的身體一下子又蹦了起來,他伸出手臂,將蘇婉清圈進懷裡。
他處於一個上位,撐起身體在一側看著身下的蘇婉清,瞳仁里翻湧著情緒,看她的目光越來越燙。
「我……我不會……你可以教我的……」
蘇婉清被他看著不敢直視他的眼睛,她微微偏過頭,將臉埋進他的頸前,小手順著他的腹肌慢慢地往下遊走……
下一秒,商頌年吸了一口涼氣:「清清……不要……」
蘇婉清沒有聽她的,眼看著手就要探進他的長褲里了……
商頌年一把握著她的手,喉結忍不住上下滑動……
他湊過去,在蘇婉清唇角用力吻了吻。
「別激我。」商頌年聲音發啞,呼吸噴灑在她臉上。
「我是有需求。」
「但不至於饑渴到那種地步。」
他的手指撥開蘇婉清臉頰旁的碎發,指腹摩擦著她的臉蛋。
「我自己能等,放心……憋不壞的……」
下午蘇婉清說可以用手幫他後,他就一直惦記著,但終究是不忍心……
蘇婉清聽著他直白的話,臉頰不受控制地發燙,連耳朵都燒了起來。
她沒再回嘴,把頭往下縮了縮,直接埋進他結實的胸口。
他收緊手臂,把人牢牢按在懷裡。
「睡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