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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2章 驚險

  大家都沒想到這次竟然是街道派出所的所長親自帶隊出警。

  畢竟平時派出所辦案流程繁瑣,絕不可能有這麼快的速度。

  只不過所長認出了商頌年,自然知道商頌年的身份。

  更何況趙廠長的雙月食品廠剛辦起來沒幾天,廠子規模小,趙廠長本人在市里也只是個沒背景沒靠山的小角色,這都無需過多的權衡利弊,不過是順水推舟。

  很快,兩輛警車拉著警笛直奔市郊的地下作坊。

  警察踹開作坊鐵門。

  狹窄的空間裡瀰漫著刺鼻的腥臭味,牆角堆滿發黑的死魚和爛蝦,幾個工人正徒手把這些散發惡臭的東西往大鐵鍋里倒。

  地上的污水順著排水溝往外淌。

  趙廠長蹲在角落的火盆前,手裡抓著幾把帳本和出貨單往火里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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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許動!警察辦案!」

  幾名警察衝上前,一把將趙廠長按在地上反剪雙手。

  「你們幹什麼抓我?」

  趙廠長扯著嗓子大喊,整個人趴在泥水裡死命掙扎,「我這是正規廠子!你們憑什麼抓人!」

  所長把燒了一半的帳本從火盆里踢出來,拿腳踩滅火星,彎腰撿起來翻了兩頁。

  「正規廠子你燒什麼帳本?」

  「制假售假,擾亂市場,帶回去嚴查!」

  商頌年和蘇婉清一直在派出所等著,看到所長帶人把趙廠長和一些證據帶回來後才算送了一口氣。

  估摸著時間差不多了,商頌年和蘇婉清打車回了檢驗中心,拿到了檢驗報告,毫不意外的,蘇記辣醬的各項指標都是合格的。

  工商局大廳里,蘇婉清和商頌年來了之後還是找了上午那個不給他們好好辦事的辦事員。

  辦事員其實也接到了趙廠長廠子被查封的消息,看到蘇婉清和商頌年後,臉色全是忐忑。

  他其實並沒有收趙廠長的好處,只不過老家是同鄉,然後就幫了一點小忙。

  此時趙廠長也進去了,而蘇婉清又拿到了正規檢驗報告,自然沒有再敢刁難的道理。

  不到十分鐘,嶄新的商標和專利登記證書蓋好鋼印,恭恭敬敬遞到蘇婉清手裡。

  蘇婉清接過證書,看著上面鮮紅的印章,長長舒了一口氣。

  她本以為對付找趙廠長怎麼少說也得耗上十天半個月,沒想到他忍不住來自己面前蹦躂,這下好了,直接給自己蹦躂沒了。

  兩人剛踏出工商局大門,外面的熱浪撲面而來。

  蘇婉清剛準備下台階,小腹突然竄起一陣抽搐,疼得她眼前發黑,差點沒站穩。

  「怎麼了?」商頌年走在前面恰好扶住了蘇婉清。

  蘇婉清額頭上一下子就冒出大顆冷汗,雙腿一軟就要跪在地上。

  商頌年魂都嚇飛了,他長腿一邁衝過去,一把將蘇婉清撈進懷裡打橫抱起。

  蘇婉清緊緊抓著他的衣領:「快,快叫車……去醫院。」

  商頌年抱著蘇婉清衝到路邊,一把拉開一輛剛停下的計程車車門,把蘇婉清放進后座,自己跟著擠進去。

  「軍區總醫院!快開車!」商頌年衝著司機吼道。

  司機也是正義之人,看蘇婉清的情況也是毫不猶豫一腳油門踩到底,直奔醫院大門。

  到了醫院,商頌年抱著蘇婉清衝進急診大廳,護士推著平車跑過來,把蘇婉清推進了搶救室。

  商頌年站在搶救室門外,身上的襯衫早就被汗濕透了。

  半小時後,搶救室的門被推開。

  商頌年急忙迎上去。

  「醫生,怎麼樣?」

  醫生手裡拿著病歷:「沒什麼大事,就是過度勞累引起的假性宮縮,休息幾天就好了,不過也不能掉以輕心,這幾天最好住院觀察一下。」

  商頌年連連點頭,跟著護士推著平車進了單人病房。

  蘇婉清靠在病床上,嘴唇泛白,手背上扎著輸液針頭。

  商頌年拉過椅子坐在床邊:「媳婦兒,都怪我。」

  「我明知道你這幾天連軸轉,還讓你跟著跑來市里折騰,我真渾蛋。」

  蘇婉清反握住他的手,手指在他的短髮上揉了揉。

  「我沒事了,你別這樣。」

  「醫生也說是勞累導致的,以後我多注意,不會再逞強了。」

  此時外面已經天黑了,今天肯定是回不去島上了,蘇婉清乾脆說讓商頌年告訴家裡一聲。

  自己這幾天肯定不能回島上了,而現在有事夏季,是汛期,商頌年不可能一直在這裡陪著她,不如告訴家裡。

  商頌年也同意蘇婉清的想法,剛要出去打電話,走廊外就傳來一陣嘈雜的腳步聲。

  霍建軍提著兩個網兜,裡面塞滿了麥乳精、人參片和水果罐頭,另一隻手緊緊攥著一個鼓囊囊的牛皮紙信封,滿頭大汗地跑到病房門口。

  商頌年看到霍建軍的時候臉色那叫一個難看啊。

  「老商,我來看看蘇妹子。」霍建軍賠著笑臉,舉起手裡的網兜,「這是我特意買的補品,還有那辣醬的定金,我加倍出!」

  霍建軍說著就想進病房,被商頌年伸手一把揪住霍建軍的衣領。

  霍建軍本身也挺高大魁梧的一個人,但是被商頌年硬生生地給拖走了。

  「頌年!有話好說啊!」

  「我知道錯了!可是我也是迫不得已啊,這年頭買賣不好干,我也得養著十幾個家庭,這才一著急做了錯誤的決定!」

  商頌年一聲不吭把霍建軍拖到走廊盡頭的樓梯口。

  「霍建軍,你什麼時候變得這麼愚昧了?生意不好干我知道,但一個海鮮辣醬在你的飯店才占幾成成本?」

  「你不分青紅皂白,上來就要停貨,這是你一個誠信商人該有的思想覺悟嗎?」

  霍建軍被說的臉上也不好看:「我知道,這件事是我錯了,你讓我見一下蘇妹子,我和她親自道歉,這是下一批貨的定金,我出雙倍,算是給她賠禮道歉了。」

  「霍建軍,霍老闆。」商頌年下巴微揚,眼神里充滿了輕蔑,「你覺得我們家差這點錢嗎?」

  霍建軍猛地抬起頭,他不曾見過商頌年有這樣的表情過。

  一直以為他只覺得商頌年是個軍人,有戰功有權利,是個不可多得的領導者,可是就是這一刻,他猛地意識到,商頌年若是不當兵,那可是妥妥的少爺。

  「婉清想要自己的事業,我不會過多干預,也會陪著她吃苦,陪著她一點點地做,她想要合作商,我可以陪著從小的跑起……但這不代表她只有這一條路可走。」

  霍建軍不在說話,商頌年臉上的表情恢復了平時的單薄:「至於你,以後合不合作,全看婉清的意思,今天就沒必要見了,她需要休息。」

  商頌年說完扭頭就走,霍建軍站在原地,提著網兜的手慢慢收進。

  「老商。」

  聽到霍建軍叫他,商頌年站定回頭:「還有事?」

  「有,但是你得保證,我告訴你後你得保我春風大酒店一直在我手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