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清晏看著宋祈年，眼睛也有些酸。
「你會認錯，但是你之後還會犯。」
因為宋祈年有前科，黎清晏狠心道：
「除名制書我不會再拖，最遲明天，會送到你手上，我會直接解除你側君身份。」
宋祈年臉色一白：「殿下……」
「這是想提醒你，這是你自己做的選擇。」
宋祈年既然做了沒名沒分的選擇，心態就必須調整好，別總覺得自己還是管理東宮的宋側君，甚至代入太女夫的位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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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他不是。
他真想繼續和她在一起就乖一點，別既要又要，太過貪心。
她必須一開始就立下規矩，讓他認清真相，這也是為了宋祈年好。
「我不會和對外承認和你有什麼，你既然選擇做見不得光的，就做好見不得光的準備，如果你做不到，現在還有機會，也免得以後一直痛苦後悔。」
「你若委屈，若一直得寸進尺，對你我都不好，對季鳴崢他們也不公平。」
規矩沒立好，後患無窮，今日她才見了兩位冼馬，只是和桑諾耶圓房了，他便這般失態，那往後呢？
他現在尚且只是爭風吃醋，若往後手裡權力更大了，爬得更高了，依靠他的腦子，說不得就要謀算算計。
到時便真是失控了。
不管宋祈年往後在朝堂什麼身份，不管多有權勢，他也不能為此輕視蔑視她的後宮。
就像現代在外掙錢的丈夫，不該輕視蔑視居家帶孩子，也付出了無數幸苦的妻子。
溫笙本來就是她的錢袋子，像季鳴崢，也是做出了選擇，才留在她後宮的，宋祈年任何時候都沒資格俯視他們，還和他們爭風吃醋。
「宋祈年，我希望你自己考慮好，真正認清擺正自己的位置，不然以後我們還是保持距離為好。」
黎清晏也不想說得太難聽直白，但是，現在說清楚了，比之後才說強。
宋祈年對她的感情深，她知道，但是他太驕傲了，也太貪心了，已經失了了分寸，這也是事實。
黎清晏話音落下，宋祈年還沒說話，小破忽然開口：
「准主角拿捏平衡圖鑑，非常好。」
黎清晏：「……」它還評價上了。
宋祈年的身體，因為黎清晏的話微微顫抖。
黎清晏的話，將他刻意忽略的，或者說故意忽視的一切攤開在面前。
每一字每一句，都成了刺向他的刀，讓他遍體鱗傷。
他的驕傲、理智讓他走，別因為所謂的感情，將自己的自尊驕傲踩在腳底。
可他的身體卻定在原地。
還是那句話，他早已為他的驕傲付出代價。
他不想再陷入新的悔恨中。
他曾經的一次拒絕，換來終身悔恨。
兩次拒絕，會換來什麼呢？是生不如死。
因為曾經的拒絕，換來了此刻的痛徹心扉，這甚至可以說是他的報應。
這樣的痛苦報應已經夠了，他不想再換來更大的報應。
所以，即便此刻的他也同樣煎熬痛苦，但他也無比清楚，這都是事實。
人啊，總要做出取捨。
想得到什麼，便需要付出相應的代價。
所以，最後他半句沒反駁，只是再次堅定地抱住黎清晏，臉埋進她肩窩，用行動證明他的選擇。
「我不要保持距離，我知道錯了，也記住了，殿下，之前是我故意逃避，認不清自己的位置，甚至存有幻想，希望你能為我破例。」
他從前也是希望黎清晏能破例，甚至抱著只獨寵他的幻想，才徹底錯過了他。
這一次，他依然希望她破例，確實該罰。
「你想處罰我認，但是你別趕我走，也別說趕我走。」
「我離不開你，我以後再不會任性了，殿下別生氣了好不好……」
他早已徹底栽了，他怎麼可能離開。
黎清晏：「……」
她沒想到宋祈年居然如此說，說實話，她都有點心軟了。
這可是宋祈年，名動京城第一公子，世家公子的驕傲，在她這裡是徹底放下了。
他後退再後退，願意無名無分跟著她，甚至她說這麼多過分的話，他也聽著接受餓了。
她怎麼能不心軟，不動容。
但是……她不會就此心軟，輕輕揭過。
她得讓宋祈年徹底記住今天的教訓。
「既然你覺得處罰也認，那我必須好好罰你。」
「殿下說的是。」宋祈年鬆口氣，語氣里都是順從：「殿下儘管罰我，不管是打板子還是罰抄宮規，我都接受。」
黎清晏本來要說話，可看看宋祈年，腦子裡靈光一閃，忽然想到了絕佳的懲罰方式。
「我看你說知道錯了，可身體卻不誠實，不老實。」
黎清晏視線往下掃了一眼：「我要看著你字贖。」
宋祈年瞳孔一縮，一瞬間甚至懷疑自己聽錯了。
殿下怎麼可能說出那樣的話。
黎清晏淡淡看著他，比起什麼抄宮規打板子，對教養刻在了骨子裡的宋祈年來說，這才是對他真正的懲罰。
即便在她面前，他早已失態無數次，也失控過無數次，可這還是太超過了。
可宋祈年很快確認，黎清晏不是開玩笑，他也沒聽錯。
宋祈年僵硬了一瞬，喉結滾了一下，最後終於點頭。
「好。」
宋祈年聲音無比艱澀，嘴裡答應著，可動作卻忽然像放慢了數倍。
許久沒真正認罰。
黎清晏也不催，就那麼看著他。
在黎清晏的注視下，宋祈年面容漸漸染成緋色，像是再次過敏了。
可這不是過敏。
黎清晏等了片刻，看看外間，天馬上黑了。
「如果你不想認罰，那……」
「不。」
宋祈年立刻否認，手依然顫抖，卻終於有所行動。
黎清晏克制住移開目光的衝動，心裡忍不住嘖嘖出聲。
看不出來呀，看不出來，居然！
也怪不得小破總說他們高於標準男主呢。
黎清晏只是注視，卻讓他的呼吸徹底亂了。
宋祈年定定看著黎清晏，眼裡的光漸漸變了，喉結上下滾動著，脖頸也因為體溫升高而泛起薄紅。
黎清晏看著宋祈年幽暗，甚至帶著些侵略性的眼神，手指動了動。
這是處罰，但好像也是獎勵他了呢。
看來懲罰力度還不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