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這裡，知識只有一份。」
大叔臉上雖然帶著笑容，但眼神卻有些悵然。
方緣有些疑惑。
大叔接著說道：
「每個人來到這裡，都保留著自己的記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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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我們已經死去了。」
「這些記憶，其實也就是意識的一部分。」
「在這裡，人們無法再學習新東西了。」
「因為意識無法自然增長，沒有可以承載新記憶的載體。」
說道這裡，大叔搖了搖手中的幾本書，說道：
「我把我意識中關於物理知識的內容，切割出來，凝聚成了這幾本書。」
「然後，我就失去了關於這些內容的記憶。」
「而想要學習這些知識，就必須用特殊的手段，將這些意識凝聚的書本，和自己的意識融合在一起。」
「這樣，別人就擁有了這些物理知識。」
「知識，從一個人的意識中，轉移到另一個人的意識中，並不會增多。」
「所以說，知識只有一份。」
方緣有些沉默。
他萬萬沒有想到，竟然是這樣的情況。
不過，仔細想一想，又覺得十分合理。
意識無法再自然增長，所以不會增加新的記憶，即使寫下來也無法學習。
知識的轉移，只能透過切割意識，融合意識來完成。
「如果是這樣的話，我也可以不用花錢，就從你的手中拿走這幾本書。」
方緣若有所思的說道。
他只是簡單一想，便想到了很多種方法，可以讓自己大肆掠奪別人的意識，從而獲得大量的記憶和知識。
在都是意識的世界裡，很多現實世界不可能做到的事情，在這裡卻輕而易舉。
「你還真是新來的。」
大叔被這個話題搞的一愣，隨即說道：
「連這個都不知道麼，這裡雖然是地府，但有冥兵護衛的。」
「這些冥兵，手段很可怕，只要你做了剛剛你說的那種事情，不管你跑到哪裡，都會被抓回來的。」
「它們的手段，你不會想要嘗試的。」
大叔用一種理所應當的語氣說到。
方緣思索了一下，輕輕點了點頭。
他雖然沒見過對方口中的冥兵是什麼樣子，但看大家都沒有一點這方面的擔心，想必這些冥兵的手段，絕對是讓人不想嘗試的。
不過……
方緣思考這個問題，當然不是用來掠奪人族意識體的。
他想到了那些星空強者的意識體。
什麼天使啊，什麼深淵蟲族啊之類的。
如果可以掠奪他們的意識體，那麼一整個種族的特點，都將展示在自己的面前。
那將是海量的知識和資訊。
方緣摸著下巴，陷入了沉思之中。
他甚至想要找一個外族強者，嘗試一下這種可能性。
畢竟，冥兵能處理人族普通意識體之間的紛爭，難道還可以管的了他們這種強度的意識體麼？
然而。
就在這個時候。
一個清脆的聲音，從方緣的身後傳來。
「雖然不知道你在想什麼，但從你剛剛問的問題上來看，我勸你還是打消這個念頭。」
「冥兵可不僅僅是人族地府的冥兵，而是整個靈界的冥兵。」
「你要是想吞噬其他人的意識體，這些冥兵也會出現，然後將你抓走。」
「不用懷疑，那些冥兵一定比你強大。」
方緣挑了挑眉，轉過身來。
一個看起來十六七歲，黑髮及腰的小女生，正一邊吃著糖人，一邊好奇的看著自己。
方緣上下打量著這個小女孩。
這麼看過去，她似乎和周圍的普通意識體沒什麼區別。
但方緣知道，對方絕不是普通的意識體。
她知道星空強者，知道自己是登入靈界，甚至根據剛剛自己的聊天，猜到了自己想要做的事情。
這絕對不是一個普通意識體可以做到的。
她必然是一個頂級強者。
「如果不是我現在走不開，我還想找你玩耍一會兒。」
女孩笑嘻嘻的說道：
「沒想到你自己過來了，那就好辦了。」
方緣輕輕笑了笑。
果然。
這個女孩，很特殊。
她可能對今天發生的事情，十分的了解。
「所以，你到底是……」
方緣好奇的問道。
「本姑娘就是傳說中的帝尊了啦。」
小女孩舔了一口糖人說道。
帝尊！？
方緣愣了一下。
他剛剛腦海中閃過了很多中可能，但唯獨沒有猜到，會是這個答案。
她就是帝尊？
那個其他人族強者狂熱尊崇的，自己被誤以為的那位幾萬年前的頂級強者？
方緣並沒有懷疑對方的話。
對方能夠看穿自己的身份，能夠在不露面的情況下就知道發生的所有事情，已經是超過了很多很多強者。
這樣的能力，非一般人族強者可以擁有。
「如果剛剛你是在考慮吞噬外族強者意識體的事情的話，那麼我只能說，你想的太多了。」
女孩帝尊開口說道：
「靈界既然是一個世界，那麼他是有獨屬於自己的法則的。」
「剛剛那大叔跟你談到過的，知識只有一份，之類的，都屬於靈界的法則。」
「不允許互相吞噬，則是靈界最重要的法則了。」
「靈界有冥兵，負責的就是這件事情。」
「一旦有人試圖吞噬其他的意識體，冥兵便會出現。」
「冥兵是整個靈界意識的載體，是執行靈界的命令，不管你有多麼強大，冥兵都一定比你更加強大。」
「因為這裡是靈界。」
說道這裡，帝尊似乎是想起了什麼令人生氣的事情，一口咬掉了手中糖人的胳膊。
方緣看著眼前的帝尊，若有所思的說道：
「所以……」
「你當年就是因為吞噬了別人的意識體，所以才變成了現在的樣子？」
「消失了幾萬年，是因為一直在逃跑？」
從剛剛帝尊的表情上來看，方緣敏銳的意識到，帝尊變成現在的樣子，恐怕就和這件事情有關係。
「嗯……差不多吧。」
帝尊的表情很快就恢復了平靜：
「我想把靈界的意識給吞噬掉，結果那傢伙很厲害，我差點就死掉了。」
方緣：？？？
吞掉整個靈界的意識？
這麼瘋狂的麼？
「當年的我，整片星空之中都找不出什麼敵手，人族的發展也一片欣欣向榮。」
帝尊的語氣忽然又狂妄了起來：
「我想要挖掘出當年地球的秘密，這些秘密，被靈界吞噬了大半。」
「我想要知道這些事情，就只能把整個靈界吞噬了。」
「媽的，我差點人都沒了。」
說道這裡，帝尊忽然拍了拍方緣的肩膀，惆悵的說道：
「老鄉啊。」
「我已經是個廢人了。」
「帝尊的稱號，就送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