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這些對話，方緣的臉色變得古怪起來。
「這是……地府！？」
方緣看向那幾個聊天的人，發現他們本身並沒有什麼異常。
就是簡簡單單的意識體而已。
不強，但完整。
不過，其中一個人雖然穿著簡單的衣服，但手上卻拿著一個智慧手機。
看起來有些滑稽。
「這是上面燒給他的手機？」
「所謂的靈界，該不會就是傳說中的地府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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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緣的心中已經有了一個猜測。
他繼續在街上走著。
又看到了一些金銀元寶，不過並不是真正的金銀，而是一種意識化形的東西。
也是燒來的。
「八成就是地府了，傳說中的六道輪迴，難道就是意識體的不斷重生麼？」
方緣感覺自己已經猜到了真相。
這些如同常人一般的弱小意識體，恐怕就是每一個衍生地球上的人類，在死去之後的樣子。
他們在現實世界死去，但意識卻來到了靈界。
或許，當滿足什麼條件的時候，這裡的意識體，便會重新回到某一個衍生地球上，成為一個嬰兒，從頭開始。
「不對，不能說靈界就是地府，而是說，地府是建立在靈界之上的東西。」
「又或者說，地府只是靈界的一處特殊區域！」
方緣心中各種念頭都開始閃過。
他對於靈界的了解，相當的有限。
但是也知道，靈界的廣闊，幾乎是沒有邊界的。
這個地方，只是人族聚集的一個地方。
在靈界的其他地方，還隱藏著各種各樣的恐怖意識體，並不都是人族意識。
「又或者是，靈界是整個星空的地府！？」
「而人族意識體之所以聚集在這裡，只是因為曾經有大能力著，將靈界的某處進行了改造，使得人族的意識體，都會不自覺的聚集在一起？」
「如果真是這樣的話，那建立人族地府的人，何其偉力啊！」
方緣都有些驚嘆。
傳說中的地府，六點閻王，奈何橋，孟婆湯……等等等等一系列方緣以為只是傳說的東西，在靈界竟然有真正存在的可能。
就在這時候。
方緣忽然在人群中看到了一個熟悉的身影。
一隻流浪貓。
這隻流浪貓小小的一隻，躲在一個賣燒餅的鋪子底下，一臉怯怯的表情。
雖然模樣已經是大變，但方緣依舊認得出來，這是自己曾經擊殺過的一隻妖獸！
在地球上，它是六階大妖，實力恐怖。
沒想到在靈界竟然會再次遇到。
而且形象變化如此之大。
方緣走過去，蹲下身子，將那隻小小的貓咪拎了起來。
這隻貓咪眼前也是認出了方緣，渾身的毛髮都炸立了起來。
它在恐懼。
「你還記得我？」
方緣略有興趣的問道。
「我記得你，用一種黑色的火焰把我給燒死了，沒想到你也來到了這個地方。」
「不過，為什麼你和別人都不一樣，為什麼你的身上有一種讓人感覺驚恐的氣勢！？」
貓咪身上傳出一股意識波動。
以它現在的狀態，想要和人溝通，顯然無比困難，在股意識波動出現之後，它的精神都變得萎靡了不少。
「或許是因為我來到這裡的方式，和你們不同吧。」
方緣輕笑著說道。
貓咪臉上閃過了一絲疑惑的表情，但很快變得駭然起來。
「你還沒有死去？」
它小心翼翼的問道。
方緣笑著搖了搖頭，不再多說什麼，將手中的貓咪重新放回到燒餅鋪子的底下，繼續向前走去。
他對這隻貓咪，並沒有什麼興趣。
不過是想要驗證一下自己的想法罷了。
那就是，不管是人類，亦或者是妖獸，只要是在衍生地球上死去的生物，意識體都會出現在人族地府中。
那隻貓咪，就是最好的證明。
它本是一隻實力強大的妖獸，死後也化作最平凡的意識體，在這裡成為了一隻流浪貓。
雖然留有意識，但已經不具備了任何實力。
方緣放眼望去，數不清的人族意識體，人頭攢動，這些意識體，生前不知道是什麼樣的高手，但死去之後，都變成了最普通的意識體。
唯一慶幸的，便是還可以保留著曾經的記憶。
「走過路過不要錯過啊，物理知識全套，從最基礎的力的作用，到量子力學！」
「現在學一學，投胎之後雖然不會記得，但學起來很快的啊！」
「會變成物理天才的！」
旁邊一個大叔忽然掏出了幾本書，開始了叫賣。
方緣愣了一下，停下了腳步。
有幾個路人好奇的問了一下價格，卻都搖了搖頭走開了。
「這麼貴的價格，我都能買一套日之呼吸法了，下輩子做個武學奇才不香麼？物理天才有什麼用啊？」
「就是就是，你這要是機甲全套講解，我還考慮一下，單純的物理知識，價格太貴了！」
人們對於這大叔售賣的書本，並不算感興趣。
方緣倒是看出了一些門道。
在這些意識體轉生之前，如果接觸一些相關領域的知識的話，轉生之後，就會有相關方面的天賦。
雖然不會有任何專業知識的記憶，但學起來卻是相當的快速。
稱為天才也不為過。
方緣走上前去，笑著問道：
「老兄，這物理知識多寫幾遍不就好了，幹嘛一定要賣這麼貴？」
這很奇怪。
剛剛不是沒有人還價，可是都被這大叔拒絕了。
這大叔就是無論如何都不降價，即使是一點點也不行。
「兄弟你是剛死不久的吧？」
「那老哥今天就給你講講。」
那大叔有些發愁，但是語氣倒是和善，開口說道：
「我們來到這裡，都只剩下了意識體，而我們的記憶，也是意識的一部分。」
「講道理的話，這裡聚集了那麼多人，各個領域的天才人物都可以找得到。」
「但是為什麼，這裡還依舊是現在的樣子？」
聽到大叔的話，方緣確實有些疑惑。
這裡已經存在了漫長的時間，各個領域的人才，都不缺少，甚至比現實世界的人才還要多。
可是，卻沒有一點發展。
依舊很原始的樣子。
「是因為這是意識世界，一切物體，都是有意識構成的？」
方緣思索了一會兒，直接要害。
在這裡，不管是房屋，還是街道，亦或者是人們手中的各式各樣的物品，本質上都是意識的產物。
它們和現實世界中的物品，有著本質的區別。
土壤不是真正的土壤，只是看起來像是土壤。
元寶不是真正的元寶，只是將意識塑性成了元寶。
一切的一切，都是意識，而不是物質。
「你只說對了一半。」
大叔輕輕笑了笑，眼神有些悵然：
「在這裡，知識只有一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