泥石流。
黑棺。
一切都來得太突然了。
此時就連戲台上的戲子也停下唱戲,他看著衝進院子裡的泥石流、黑棺,竟然開口說話了。
「這位苦主是陰年陰月陰日陰時陰分出生,倒是個很不錯的活人死相人選。」戲子聲音很成熟穩重,像是三十來歲的樣子,一點都不尖細陰柔。
【記住本站域名 追書就去天天看小說,𝘵𝘵𝘬𝘢𝘩.𝘵𝘸超靠譜 】
「你們為了爭奪他,故意害死他,看到我們祖腔師出面保他,現在不要臉面的公然來搶人了。」
泥石流上,一口黑色木料棺材,赫然直直對著這家落地房,棺材蓋已經不翼而飛,不知落哪裡去了。
吼!
雨夜裡陡然響起一聲令人毛骨悚然的悽厲吼聲。
「你叫我別多管閒事,我還偏要管這家人的閒事了,我師父雖然死得早,但是我一直牢記著我師父的生前叮嚀,不能吃人飯做鬼事,那樣天理難容。」戲子說道。
「當我看過死者的生辰八字,知道死者是陰年陰月陰日陰時陰分生的時候,就知道他的死不會那麼簡單,我倒要看看現在都21世紀了,誰還罔顧國法,這樣肆無忌憚害人,還真當現在是四小陰門盛行的那個災禍年代嗎。」
「不錯,現在的確是天地劇變,地球返祖洪荒,各地名山大川、福地遺蹟頻頻出世的人吉地靈大好時候,但是這也不是你們四處害人,在全國尋找活人死相的理由。」
吼!
悽厲吼聲更加大聲,慘絕人寰了,這次終於聽清,這吼聲竟是來自泥石流黑棺里的。
戲子沉聲說道:「今天不管你怎麼威脅我,我都要替死者唱完這場陰戲,替人唱完陰戲是我們祖腔師的亘古不變祖訓,哪怕再兇險也要唱完。」
吼!
這次的悽厲吼聲,響徹良久,一直在余陽耳邊繚繞不散。
但是余陽已經沒有空閒去聽一人一屍的對話了,他的心思,已經全都被祖腔師那句「陰年陰月陰日陰時陰分」震駭到,被吸引去全部注意力了。
果然!
他們就是奔著活人死相來的!
竟然真被我剛才的胡思亂想給猜中了!
坐靠在泥石流前的余陽,現在心裡瘋狂祈禱,希望等下打起來,雙方能打多遠就打多遠,不要波及到他。
他還想著能平安魂歸陰間,靈魂回竅肉身,重新做回大活人呢。
余陽正祈禱著,忽然,他聞到了很濃重的血腥氣味飄來,那股血腥氣味濃烈到他聞到欲嘔,腸胃裡急劇翻江倒海,想要嘔吐。可是他現在是靈魂落到陽間裡,想吐也吐不了啊,靈魂憋得那叫一個難受。
而且他還發現自己竟然眼冒金星,頭痛如裂,就跟吃了老鼠藥、敵敵畏,身中劇毒一樣非常的難受。靈魂虛弱得提不起一點力氣來,手腳都酸痛無比。
這個時候,他看到一團團顏色瘮人陰森的暗紅色霧氣,在院子裡飄散開來,那暗紅色霧氣跟鮮血一樣難看又難聞,帶著很腥臭噁心非常的血腥氣味,讓人非常難受。
「應該就是吸了這些暗紅色血霧讓我身體像中毒一樣難受!」
「不行,不能再聞下去了,再聞下去我覺得我就要死在這裡了,聽說魂飛魄散的人連投胎轉世機會都沒有!」
余陽趕忙憋住呼吸。
可是沒用,那些血霧還是會侵蝕入體內,簡直無法規避。
急於活命自救的余陽,胡亂運轉新得到的金光異種和《玉京金闕班覺醒篇》,意想不到的事發生了,這兩個竟然都有效果。
金光異種給他魂體鍍上一層金光,宛若得道金身,固若金湯,抵禦外界侵蝕。
同時《玉京金闕班覺醒篇》在體內運轉幾個周天就把入體血霧排空,人重新恢復回清明巔峰狀態。
余陽剛恢復過來就急忙呼叫陳百年,但是他喊了好一會,一直沒有得到陳百年回應,他心中大急。可是人動彈不了,哪裡也去不了,只能繼續坐在原地干著急,心裡一遍遍祈禱著老陳你可千萬別出事啊。
這個時候,余陽突然感覺空氣冷颼颼的,好冷啊,比現在泡爛他屁股的泥水還要寒冷許多倍,余陽魂體在紙紮人身體裡凍得瑟瑟發抖。
下一刻,余陽不可置信看到,二三十隻黃鼠狼、大蛇、大狐狸,從泥石流跑下來,從他身邊跑過去,面目凶戾的直撲戲台而去。
余陽大嚇一跳。
這不就是農村流傳最廣的四仙嗎。
他當然不會相信四仙會平白無故一起出現了,多半是與黑棺、血霧有關。
這個時候,戲台上的戲子也有動作,就見他將手中的人高旗幡用力一揮,那旗幡竟然閃閃發光起來了,余陽看得吃驚倒吸口涼氣。
他一開始還以為戲子身上的戲服、旗幡,都是唱戲用的普通道具呢,想不到竟然是很不簡單的法器。
「點眼眼通,點鼻鼻通,點嘴嘴通,點耳耳通,點意意通,急急如律令,起!」戲子神情嚴肅的念誦出法事咒語。
隨著他手中的人高旗幡一揮,人高旗幡上衝起七道靈光,紛紛融入院子裡的紙紮人身體裡。
就見院子裡那些未被泥石流沖毀的紙紮人,竟然一個個直立起來,手腳靈活,宛如活人一般,簡直是神奇無比。
院子裡一共直立起來六個紙紮人,然後這六個紙紮人都如威風凜凜,咄咄逼人的將軍,衝殺向四仙,與四仙打鬥在了一起。
只有餘陽一動不動,繼續干坐著裝死人。
靠了!
剛才余陽駭然發現,他的紙紮人身體竟然也能動了,他也得了祖腔師法術增益,是受益者紙紮人之一。
但是!
他一點都不想為了個才剛見一二個小時,連真面目都不知道的陌生人去拼命,去與一個黑棺里的大凶之物鬥法,拼個你死我活!
這場拼鬥一看就是兩伙人一定要斗個你死我活的慘烈結局!
他才不想為了一個完全不認識的陌生人去與一個黑棺大凶之物斗死斗活的!
所以他很乾脆的選擇了裝死,假裝自己只是個普通紙紮人,沒有受到祖腔師法術關照!
「怎麼回事,不是七星紙紮人嗎,怎麼還少了一個?」戲台那邊的祖腔師皺眉疑惑道。
但是院子裡的鬥法激烈,根本沒時間給他做仔細思考,接下來他與黑棺里的大凶之物的拼鬥進入了白熱化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