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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 貓先生

  苗文秀一個閃身,躲開肖忘的手,「來真格的。」苗文秀笑了笑,留下一個邪魅的笑容,猛地加速離開。

  肖忘在後面追。

  苗文秀快速跑出胡同,一拐彎,瞬間進了空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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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肖忘幾乎在同一時間出了胡同,卻已不見苗文秀的影子。

  肖忘握緊了拳頭,一雙鷹隼般的眼睛向四周掃去,這女人竟然在自己眼皮子底下溜了,好快的身手。

  肖忘甚至懷疑自己的能力下降了,竟然被一個女人逃了。

  苗文秀在空間裡看著肖忘,「好險,要不是自己躲得快,今天和這個兵弟弟肯定要交手,不過這個兵弟弟和現在的自己拼個平手,也是軍中的兵王存在了。」

  苗文秀見肖忘還在周圍來回尋找自己,不敢貿然出去,索性在空間裡整理從鐘有才和鐘有福家搞來的東西。

  這一認真整理,還真讓苗文秀找到了一些意想不到的東西,從文昌路138號收來的箱子裡有幾封印,紙張有些發黃,看來有點年頭了,上面是鐘有才和一個人的通信,大致意思是找機會弄死苗鎮海和她媳婦。

  苗鎮海是苗文秀的外公。

  看來二老雙雙斃命,並非思念成疾,而是人為啊,那是不是也可以理解,苗文秀和鐘有德也並非死於意外?

  苗文秀雖然和他們沒感情,但他們也是原主的親人,可是自己接手了這個身體,那些國讎家恨,在自己能力範圍內的,自然要報。

  又看幾封信,可以初步判定,對方是一個叫貓先生的人。

  貓先生?怎麼會有人用一個畜生的名字為自己命名,這人是誰,外公外婆的對手?為了生意剷除異己?還是單純的見財起意?又或者還有別的原因?

  苗文秀一個頭兩個大,讓她打打殺殺行,這燒腦子的事,真的太難搞。

  突然苗文秀腦子裡靈光一閃,外公外婆的老房子還在,自己何不去那裡找找看,看看有沒有線索。

  瞄了眼外邊,肖忘不知道何時已經離開了。

  苗文秀把從鐘有福家順來的自行車弄出來,翻身上車,車子像離弦的箭一樣,朝旁邊的土路飛去。

  苗文秀剛離開,一旁的胡同里,走出一個身姿挺拔的男子,男子一雙深眸死死盯著苗文秀離開的背影。

  「小狐狸,看你能逃多遠。」肖忘眼中帶著幾許玩味,也不知道他從哪弄來的自行車,朝著苗文秀離開的方向追去。

  直到看到苗文秀的影子,肖忘放慢了速度,別讓小狐狸察覺到他自己。

  苗文秀來過鐘有祿的家,幾年前,鍾家家庭聚餐,她這個免費勞動力就派上了用場,燒火做飯,無時無刻不得閒。

  這個鐘有祿是家裡的笑面虎,看他一副農民的打扮,卻是家裡最有主意最壞的一個,有一次還捏苗文秀的臉蛋,眼睛裡是男人對女人的那種光。

  「呸,不要臉,老牛吃嫩草,你也配。」想到這,苗文秀忍不住罵了幾句。

  跟在後面的肖忘心裡暗笑:「這小丫頭體力不錯,嗯,嘴茬子也不饒人。」

  肖忘自己都沒發現,他的嘴角竟然是勾起的。這要是他手下的兵知道,他們那位號稱整個軍區「冷麵閻王」「面癱副營長」的兵王副營長肖忘會笑,簡直比太陽從西邊出來還難以相信。

  肖忘看到前面的小丫頭放慢了速度,自己也減速,看得出來,小丫頭是在確認位置,然後就看到小丫頭拐進一個草房後面,幾分鐘後走了出來,肖忘看到小丫頭的形象,好懸難以維持他高冷的人設。

  只見小丫頭也不知從哪弄來一身深灰色衣服褲子,頭上用灰色頭巾包了起來,臉上的膚色比剛才黑了十五個度,也不知怎麼弄的,還有兩個大痦子,這丑的,簡直沒眼看。

  肖忘對這個小丫頭更有興趣了,要知道他們時常出去做任務,主要就是和那些形形色色的敵特周旋,所以偽裝是他們的必修課,不到十分鐘,小丫頭換衣服,做偽裝,還這麼像的,這技術,這速度,還有這份從容,都不是一朝而成的。

  肖忘一眨眼的功夫,猛地發現,小丫頭空著的雙手,不知何時出現一個籃子,上面還蓋著塊藍布。

  肖忘心中警鈴大作:好快的身手!他自己都不知道這麼一會兒功夫,已經誇獎苗文秀多少次了,心中也在擔心,如果小丫頭是敵特分子,危險分子,將會是組織最大的強敵。

  苗文秀在鐘有祿家門口晃悠了幾趟,因為鐘有祿家靠近山根,這邊的住戶很少,而現在的時間也是下地幹活的時間,路上沒有人走動。

  苗文秀觀察好地形,於是堂而皇之地推開鍾家院門。

  肖忘暗暗給苗文秀豎了個大拇指,現在入室盜竊都這麼直接了。他也不甘示弱,繞到鍾家後院,加速跑了幾步,一個助力,飛身上了房頂,農村的煙筒都很寬,堪堪能隱住他的身形。

  苗文秀剛進門,狗叫聲就響了,三條大狼狗呲牙咧嘴的朝著苗文秀叫起來沒完。

  屋裡的人聽到聲音走了出來,「誰呀?」出來的是一個四十多歲的婦女,穿著一身深灰色的列寧裝,衣服板板正正,看起來很新,頭髮一絲不苟的盤在腦後,就是這長相,有點刻薄,眉毛頭上分叉,眼睛是三角眼,皮膚有些黑。

  這人苗文秀認識,鐘有祿的媳婦,梁紅英。

  「哎呦,有祿家的,連我也不認識了,我是鎮上的大嘴嬸子呀。」也不知道苗文秀怎麼弄的,說出來的話有點公鴨嗓,走起路來還擰擰噠噠。

  「呦,大嘴嬸子啊,今兒怎麼有空來我家了。」梁紅英一聽是大嘴嬸子,還愣了一下,大嘴嬸子是整個公社對她的統稱,她是一個媒婆,雖然現在是新社會了,不興媒婆那一套了,倡導自由戀愛,可是農村這地方,還是有媒婆的身影。

  只不過她聽著這媒婆的聲音有點……暗啞,她見過大嘴媒婆,怎麼感覺這模樣和聲音都和以前見過的不一樣呢。

  「這不是鎮上供銷社主任的女兒嗎,她也不知道從哪聽說了你家二小子長得好,她爸特意來找我,讓我來給提一提,能成自然好,不成這雙方也沒見面,也沒啥尷尬的。」

  苗文秀說著把籃子上的布掀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