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人都是利己主義
鍾家現在都亂了,鐘有才正在廠里開會,就被公安通知,他的妻子和女兒與葛大壯廝混,請他去公安局。
得知這個消息的時候,鐘有才覺著自己的老臉已經沒了,尤其是在自己的死對頭面前,這個消息足以讓他永遠抬不起頭。
到了公安局,三個當事人都說自己冤枉,葛大壯一口咬定,是劉翠雲想把鍾玉瑤嫁給自己,劉翠雲和鍾玉瑤哭喊著說是被苗文秀陷害了。
鐘有才權衡利弊,只有同意鍾玉瑤和葛大壯的婚事,「玉瑤,事已至此,你就嫁給葛大壯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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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鍾玉瑤哭喊著不同意,「不,我不嫁,我是被苗文秀害的,公安同志,你們為什麼不抓她,就是她打了我和我媽,把我們送到了葛大壯的床上。」
「鍾玉瑤同志,說話要講證據,你覺著就苗文秀那瘦弱的身體能打得過你們倆,就她腦袋上的傷能站起來就不錯了,人家還沒告你傷人的罪名,你還惡人先告狀了,像你這樣開口閉口賤人,隨意誣陷他人的,就該送去思想改造。」趙衛國不樂意聽了,就苗文秀那身體,能強撐著都是那孩子堅強了。
鍾玉瑤只覺著渾身是嘴,卻說不出理。「爸,就算李忠誠因此不要我,我也不嫁葛大壯,你花錢給我買個工作。」這是鍾玉瑤此刻想到的最好的辦法。
「你以為工作是那麼好找的嗎?」鐘有才瞪了眼這個成事不足敗事有餘的女兒。
「我們給錢呀,我們給三倍五倍,不,十倍,我們給她們十倍的買工作錢,只要她們把工作賣給我。」鍾玉瑤一心想著有了工作就不用嫁人,不用下鄉了,卻在公安人員面前暴露了一個信息。
「住口。」鐘有才吼了一嗓子,還三倍五倍十倍,她這話讓公安聽了,可是要嚴查的,他就是一個機械廠主任,一個月七八十塊錢,不吃不喝要多少年才能攢夠好幾千塊錢。
最後,這場鬧劇以協商收場,鍾玉瑤和葛大壯是談對象,二人因為情難自禁在一起,至於劉翠雲,她說自己喝了點酒,做錯了事,因為雙方都不追究,三人要在局裡思想教育三天。
鐘有才渾渾噩噩的回到家,就看到穿著一身補丁落補丁,頭髮凌亂,纏著白紗布,傷口還在滲血,可憐兮兮的靠在門框上的苗文秀。
苗文秀淡淡地看了鐘有才一眼,眼神沒有任何溫度。
鐘有才本來就滿肚子火氣,妻子女兒讓自己丟了這麼大醜,正愁無處發泄,苗文秀就撞槍口上了。
「都是你個喪門星。」鐘有才指著苗文秀就罵,那眼神恨不得殺了苗文秀。
「呵,四叔不覺著這話說的可笑嗎?」苗文秀慢慢走進屋子,坐在沙發上。
「你,你敢這麼和我說話。」苗文秀的態度讓鐘有才不高興,向來自家人說啥是啥的苗文秀,敢頂嘴了。
「長嘴不就是留著說話的嗎?」苗文秀笑了笑。
「你四嬸和玉瑤的事,是不是你做的?」鐘有才指著苗文秀的鼻子問。
「四叔你要不瞎就不該問這個問題,就算我不受傷,天天在你家吃不飽,瘦成這個體格,你覺著我能打動四嬸那快二百斤的體格子,而且還是和鍾玉瑤同時在家的時候,你就是借我三頭六臂我也打不過她們娘倆呀。」苗文秀說完還聳聳肩。
鐘有才被懟得啞口無言,是啊,就苗文秀這八十來斤的小身板,劉翠雲就是給她一條大腿,苗文秀估計都扛不動。
「那到底是誰?」鐘有才有些歇斯底里了。
「前些日子,我聽到四嬸和李寡婦聊天。」苗文秀看了眼鐘有才。
「說了什麼?」鐘有才有種感覺,就知道苗文秀接下來的話肯定沒好事。
「李寡婦說葛大壯有力氣,讓她感受到了剛成親那時候的激情。四嬸說,你不中用了,她也想嘗嘗剛成親時候的感覺。」苗文秀說著,還看了眼鐘有才的關鍵部位。
鐘有才聽了,拳頭攥得咯吱吱直響,自己的確有些力不從心了,前幾年,劉翠雲纏著自己的時候,自己偶爾還能應付一下,時間不過十分八分,可是這兩年,自己身體明顯不行了,有時候他都怕過晚上,就怕劉翠雲纏著自己,有時候兩人鼓搗半天,都不行事,難道————
鐘有才對苗文秀的話,深信不疑。「賤人賤人,敢給老子戴綠帽子。」
看到鐘有才無能狂怒的樣子,苗文秀心情大好,顫巍巍站起身,回屋休息,還有七天時間,自己可要把鍾家所有人都光顧一遍,不但要拿回屬於外婆家的財產,她還要收利息。
第二天,鐘有才到點去了單位,可能是因為氣憤,他也沒發現他屋子裡的錢沒了。
苗文秀心情不錯,在廚房忙活一會,做好了白粥,炒青菜。
清淡一點,對自己的傷口有好處,吃飽飯,又喝了一大杯靈泉水,於是背著挎包,出了門。
「文秀,這是去哪?你這頭————」
「你這孩子,頭上還受著傷,可別再暈倒了。」
幾個嬸子看到苗文秀,都過來噓寒問暖,苗文秀淡淡地回答:「我去醫院換藥。」
不是苗文秀不懂禮貌,而是她認得這幾個嬸子誰家有大事小情,數她們跑得最快,添油加醋傳播得也最快,原主被鍾玉瑤打死的時候,就有兩個嬸子看到了,她們眼看著原主一條生命流逝,無動於衷,最起碼喊一嗓子都沒有,苗文秀嘆息人性的冷。
幾個嬸子看到苗文秀離開,又湊在一起嘀咕。
「這丫頭我看怎麼像變了個人。」
「我也有這感覺,尤其是那丫頭的眼睛,看著嚇人。
「是不是恨我們昨日沒報公安。」
「誰能為她一個孤女得罪鍾家人。」一個大嬸說出心裡話。
人都是利己主義,事不關己頭頭是道,關係到自己了,都躲得遠遠的,苗文秀聽到幾人的談話,只是輕輕嗤鼻,冷哼一聲。
今天的目的地是鐘有福家,他是自己名義上的二伯,一個自私自利、奸懶饞滑的小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