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璃，我做了飯菜，稍等一下，馬上就好。」
凜至進了廚房，梵星指了指桌上，「也有營養劑。」
暮璃看著廚房忙碌的背影，凜至蓬鬆柔軟的尾巴左右搖晃著，它的主人似乎心情很好。
「凜至，會做飯？」
梵星：「這是雄性的必修課，凜至在軍校的時候是優等生，課程都是極優，自然也包括做飯。」
「梵星，你也會嗎？」
梵星略微遲疑之後還是輕輕點了頭，「會，你想吃我做的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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暮璃搖搖頭，「我只是好奇，隨便問問。」
梵星都看不見，她讓他去做飯未免也太不人道了。
而且營養劑的味道也不錯。
這種想法在嘗到凜至做的飯菜之後就完全拋到腦後了。
「怎麼樣？」凜至一邊往她碗中夾菜，一邊觀察她吃東西，「妻主，飯菜好吃嗎？」
「好吃！」
暮璃兩隻耳朵都聽見凜至在叫她妻主了，現在她覺得也不是不可以這麼稱呼……無非是提前了三個月。
但是有必要跟他說一下自己過去的事情，免得他對自己抱有什麼期望。
梵星吃完飯後默默地將營養劑收了起來。
帝國課程中所說的：想抓住一個人的心就要先抓住她的胃。
這個教程竟然是有用的。
可是他現在為什麼在想這個？
飯後，凜至收拾好碗筷，暮璃拉住了他的手。
「怎麼了，妻主？」
凜至說不緊張是假的，但是常年的冷臉，讓他面上看不出一絲慌亂。
暮璃注意到這個稱呼了？
凜至喜歡這樣叫她，因為這會讓他感覺，他是屬於她的。
他們有著……很親密的聯繫。
暮璃指了指一旁的機器人，「小一會洗碗。」
凜至時常想不起暮璃家裡有個機器人，它的待機時間非常短，而且太老舊了，他無法確定它能做什麼。
小一現在還亮著，應該是梵星給它充了電。
梵星認為它是家庭的一份子，凜至覺得梵星的思維很奇怪。
他看人像物件，看物件又帶著情緒。
「好的，妻主，那我讓小一去洗碗。」
凜至把碗遞給小一之後，又轉過身坐到她旁邊，尾巴從身後繞過去將她圈住，沒有緊貼著，但確實靠得很近。
「凜至，按照規定，在三個月之後，我們正式建立婚契，我才是你的妻主。」
「我現在不能這麼叫嗎？」
凜至聲音冷冽，臉上也沒有一絲一毫的情緒泄露。
但是暮璃看他的耳朵都耷拉下去了，尾巴也不晃了，眼睛也不看她，看向一邊小一常待的角落。
暮璃莫名覺得他漂亮的眼睛應該也暗淡了下去。
想了想又開口說：「可以這麼叫。」
暮璃看見凜至的耳朵又豎了起來，毛茸茸的尾巴又試著往她身上貼。
原來帝國的指揮官是個冷臉萌嗎？
暮璃克制住把他尾巴抱懷裡摸的衝動，她還有正事要說！
「凜至，我是被家族流放到JH7星的，因為我的精神力等級是F。」
「你的等級不是因為……子蝶嗎？」
凜至實在不想提到御時鈺，人們總喜歡拿他和御時鈺所作出的成就相比。
這些他可以不在乎，但是他不想在暮璃面前提到御時鈺的名字，只是因為他對暮璃來說很重要。
他嫉妒。
「那是後來雌性保護協會的精神力測驗。我七歲的時候，家族就測過我的精神力，F級。」
梵星：「正常來說，雌性的精神力會隨著年齡增長成長，在十五歲左右測驗才是準確的。七歲的時候測驗會比原本的低兩到三個等級。」
就算七歲時是F級，十五歲之後也會達到D級或者C級。
暮璃又說：「十五歲的時候又測了一次，依舊是F級。」
「你是什麼時候發現自己可以召喚精神體的？」
「第一次精神力測試之後吧。我父母關係不和，父親很少在家，母親也很少來見我，但是勒令我不可以出門。
那次測試之後，我問父親，我是不是讓他很失望。他說沒有。」
暮璃還記得父親當時的神色，他總是看著窗外，她說的什麼他根本沒有在聽。
他不在意她是不是F級，他也不在意她。
「但實際上應該是有的，他走了。他走之後，母親第一次來看我，說我沒用，沒留住他。」
暮璃偶爾也會想，是不是她的精神力等級再高一些，他就不會走，或者，會帶著她一起走？
「之後那隻蝴蝶就出現了，它叫折憶。」
梵星感覺喉嚨處有些堵，他應該問暮璃一些問題，但是這很難開口。
「十五歲那場精神力測試，是家族裡的人動了手腳。」她心知肚明，但是她沒有阻止。
梵星：「是你不想留在那個家了，對嗎？」
如果想的話，放出精神體就可以解決一切問題，但是她沒有這麼做，否則也不會在邊境的一顆小星球上待著。
暮璃目前的精神力絕對不會低於S級，她後來還經歷過兩次覺醒。
每次覺醒，精神力都會有所增長，有極小的概率覺醒出和雄性血脈能力相似的精神能力。
她沒有失憶，但她從始至終都沒有說出她的來歷。
她應該知道，只要她開口，無論是凜至還是他，又或者是另外三個人，都可以替她報仇。
為什麼呢？梵星明明聽得見她在想什麼，卻又看不明白她。
「對。我想去看看這個世界。」暮璃感覺到一陣輕柔的觸碰，低頭一看是凜至握住了她的手。
「母親頭一次帶我出門，我就知曉她的打算。JH7星的那場事故，是時鈺當時救了我。」
暮璃突然問了一個毫不相干的話題：「精神力暴動很痛苦，對不對？」
凜至握著她的手緊了緊，「是。」
「凜至，如果我不是你的匹配者，我們之間也沒有任何關係，我救了精神暴動時的你，你會做什麼？」
「你想要什麼，我都給你。」
暮璃眨了眨眼睛，「然後呢？」
凜至聲音放輕了些：「問你，願不願意，收下我。」
暮璃回握了凜至的手，她說：「凜至，我討厭雄性。」
在那刻，凜至感覺像掉進了冰窟，渾身涼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