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二次覺醒
暮璃感覺自己被凜至掌心的溫度燙到了,連忙將視線移開。
「謝謝你,凜至。」
坐在一旁的梵星打破了兩人間說不清的氛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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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打算在這裡進行二次覺醒嗎?」
「對,今晚上開始,上面有兩個房間,我會占用一個。」
暮璃看看凜至,又看看梵星,「你們————」
「我睡客廳。」凜至說。
雄性有很強的領地意識,就算再溫和不過的雄性都不可能和其他雄性共處一室。
暮璃看了一下空無一物的沙發,思考了一會之後跟凜至說:「我把我的被子給你蓋吧,我需要成繭,用不上。」
「好,謝謝暮璃。」
再冷漠的雄性聽到妻主要把她的被子給自己蓋也會笑的。
晚上凜至就躺在沙發上,身上蓋著一床軟軟的粉色印花被子。
他低頭嗅了嗅,好香。被子上殘留的味道讓他躁動的精神力都平復了許多。
梵星從樓上下來接水喝,正好見到這一幕,拿著杯子的手都用力了幾分。
「銀狼不畏冷,指揮官也不至於買不起一床被子。」
凜至從被子裡探出一個頭來,耳朵抖了抖,眸光泛冷:「祭司這樣的人,也會在意這些細節?」
「只是沒想過,指揮官的心思這樣多。」
「我也沒想過帝國神殿的祭司,有天也會選擇妻主。」
凜至很難聯想梵星會叫暮璃妻主的模樣。
帝國很多人都覺得梵星是被剝奪情緒的木偶,或者機械。不過這樣也好。
梵星喝完那杯水,沉默地回到樓上。
他在暮璃的門口停頓片刻後,又回到了自己的房間。
梵星沒住過這樣簡陋的居所,他的房間暮璃幫他整理過,但依舊泛著淡淡的霉味。
他忍不住會去想,她一個人是如何在這樣的環境中生活的。他知道雌性脆弱,高傲,被視為珍寶。
梵星可以聽見所有人心中所想,他們大多時候都很吵,無論是嘴上,還是心裡。
他寧願在神殿中枯坐一整天,都不想出門一次。
他們在表面上對他卑躬屈膝,視若神明,背地裡恨不得把他拖下高台,踩到泥里。
暮璃的話不算多,在圓桌上紛繁的念頭中,她純粹得多。
她只需要一些晶幣,還有想救一個人。
怎麼能這樣好呢————
怎麼能夠。
暮璃把凜至給她的晶核都倒在房間裡,堆成堆。
一大堆,有近十顆紅色的,百顆紫色的,剩下的都是黃色晶核。用來二次覺醒應該足夠了。
暮璃將意識與精神體對接,開始準備化繭。
再等等我,我很快就來接你。
帝國北域的雪原底下的冰窟中,一個淡藍色的身影跪坐在一片血肉之間,手裡緊握著他的霜痕長劍。
一隻小小的黑色蝴蝶停在他高挺的鼻樑上。
他緩緩睜開冰藍色的眼眸,赤色的流光一閃而過。
蝴蝶振翅,在他緋色的唇上停留片刻,又飛去了他的脖頸處,化作小小的蝴蝶印記。
御時鈺對這個世界早就失望了,他現在還活著只是因為她希望他活著。
她想見他。
偶爾御時鈺也會卑劣地想到,要不他死在這裡,這樣她也許會永遠記得他,他就能夠永遠住在她心裡。
可他又擔心她會難過。
暮璃————
我也很想你。
時間流逝,第十二天的時候,暮璃將晶核內蘊含的能量吸收完畢,繭中終於有了動靜。
聽到聲音的凜至和梵星連忙趕到門口。
「暮璃?」
只聽見咚的一聲,屋內發出巨大的碰撞聲。
凜至連忙踹開大門,本來以為要廢一番功夫,但是這畢竟是老房子,他一踹,房門直接四分五裂。
「暮璃!」
房間裡暮璃並不算清醒,她撞倒了旁邊的書桌,從繭里摔了出來。
暮璃身上沒有衣服,身後巨大的蝶翼和長至腳踝的黑色長髮遮蓋著身體。
凜至將身上的長外套脫下來包裹住她。
抱在懷裡的時候,她的身體開始主動索取他身上的能量。
「覺醒能量還不夠,梵星,你手裡有晶核嗎?」
梵星遞給他一塊金色的晶核。
有了晶核能量的補充,暮璃不再皺著眉頭,但房間裡卻瀰漫著她精神體散發的幽香味。
凜至抱著她的手臂不由得緊了緊,又將她往懷裡按了按。
身後毛茸茸的尾巴晃了晃,不受控制地纏上了她的小腿。
尾巴尖輕輕拍打著。
還好梵星看不見。
但實際上梵星比他看得更清楚,輕紗的覆蓋讓他的視線可以肆無忌憚地去打量————雖然他沒有這麼做。
他只是盯著那扇舊窗戶,窗簾剛才被撞開了一個縫隙,露出窗外紫慕樹的一角。
梵星覺得凜至很吵,又覺得他可憐。他憂心的人就連昏迷的時候念叨的都是另一個名字。
他們一直守著,直到暮璃醒來,金色的晶核也被吸收得沒有光澤,輕輕碰一下就散成粉末。
暮璃睜開眼睛,第一眼見到的就是一直守著她的凜至。
「你醒了,感覺還好嗎?」
暮璃低頭一看,果然和她想的一樣,她裹著凜至的外套躺在他懷裡。
「我沒事,感覺很好。」
也不是特別好。
她感覺腿上痒痒的,看過去發現是凜至的尾巴。
「抱歉,阿璃,它有些不受控制。」
凜至冷白的臉上泛起淺淺的薄紅。
「沒關係,你們先出去休息吧,我換身衣服就出來。」
「好的阿璃。」
凜至因為偷偷更換了更親昵的稱呼且沒被反對而開心,但是臉上看不出一點端倪。
梵星見過很多心口不一的人,但未曾想過大名鼎鼎的帝國總指揮官竟然是個不折不扣戀愛腦。
暮璃換好衣服後聯繫了子蝶,確定時鈺無事之後,她終於放下心來。
沉寂許久的蝴蝶又回到御時鈺的身邊,圍著他繞圈。
他抬手擦掉臉上不小心粘上的血跡。
「真好,你回來了。」
他每天都會借洞窟里的冰當鏡子,一天會看好幾次,夢醒之後的第一件事就是去找冰鏡。
雖然他並不想看見自己這張和越冥蕭相似的臉,可他總是擔心,脖頸處的蝴蝶會飛走,會消失。
只有確定它還好好地停留在他的身體之上,停留在最顯眼的位置,他才會放下心來。
「我只有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