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蘊攥緊手,幾乎克制不住臉上的狂喜貪婪。
都是大額的銀票,最低面額也是十兩。
她這輩子沒見過這麼多錢,以後,都是她的了。
她迫不及待地伸手,就要從張三手裡搶過箱子。
「葉姑娘,你確定這是你的東西?」
卻在這時,門口驀然傳來一抹清亮的女聲。
聽到這個聲音,錢莊大堂里的所有人愣住。下意識看向了葉蘊。
這……和唐老闆一模一樣的聲音!
然而更讓他們震驚的是,隨著聲音落下,一個披著件粗布外袍,臉色蒼白的女子緩緩走了進來。
張三不可思議地瞪大了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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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麼會有兩個唐老闆?
然而身為錢莊業績最好的夥計,他幾乎是本能地把裝銀票的箱子一把扯了回來。 葉蘊顧不得生氣張三的無禮,她心口重重一跳,僵著臉轉身,而後驚恐地看著唐晚如好生生的出現,一步步朝她走來。
「你……」怎麼沒死?
掉進那麼深的河,怎麼就沒被淹死呢?憑什麼?
唐晚如由雲崖扶著,走到葉蘊面前,似笑非笑地看著她:
「怎麼?我沒死?葉姑娘很失望?」
「不……」
葉蘊拼命搖著頭,咬著牙冷笑:「哪裡來的冒牌貨?來人,把她給我扔出去。」
她絕不能承認。只要她咬死不認,就有可能……
「啪!」
唐晚如直接揚手,就給了她一巴掌。
而且用了十成十的力。葉蘊被打得偏過臉去。一側臉頰瞬間高高腫起,傳來火辣辣的尖銳刺痛。
她怒的紅了眼,「賤人,你敢打……」 「啪!」唐晚如臉色平靜地揚手,又給了她一巴掌。
打完,不再多看她一眼,轉眸淡淡看向被葉蘊的易容術欺騙,跟著過來的一眾護衛,
「把她給我綁了,帶走。」
葉蘊捂著火辣辣的臉頰,尖聲道:「你們別聽她的,我才是唐晚如,是我僱傭的你們,這個賤人是假的……」
話沒說完,跟著她過來的唐府護衛便毫不猶豫上前,不顧她的掙扎,動作粗魯地扭住她的胳膊,拿繩子將她捆了個結結實實。
而後慚愧的低下頭,他們此前的確沒看出葉蘊的偽裝,只是覺得今日的主子有些奇怪。
可在唐晚如出現的那一刻,她只站在那裡,清清淡淡地朝他們掃過來一眼,他們便確定,這才是真正的唐晚如。
葉蘊還在那裡叫囂,唐晚如直接讓人堵住她的嘴。
而後才看向張三等一眾錢莊夥計帳房。
「今日給諸位添麻煩了,」
她下意識去扯腰間荷包,卻摸了個空。才反應過來身上的東西都落到河裡了。
正不動聲色縮回手,一直站在她身後,充當背景板的雲崖解下腰間錢袋子,塞到她手裡。 唐晚如只是頓了一下,便很自然地接過,拿出幾兩碎銀放到櫃檯上,笑著道:
「這些錢幾位小哥拿去買點酒喝,」
幾番推辭後,見唐晚如堅持要給,張三高興地收下,拍著胸脯道:
「您放心,這些銀票我們一定幫您存好,除了您本人,誰來都取不走。」
唐晚如滿意地頷首,帶著雲崖轉身出了錢莊。
瞥了眼被捆成個粽子,眼神怨毒的盯著她的葉蘊,冷聲道:「把人帶去護城河!」
葉蘊猜到她要做什麼。驚恐地搖著頭。
不,她不要死。
目光求助地看向角落位置,那個給她出主意誘騙蕭桓,幫她易容的男人,
可那裡卻空空如也,對方見勢不妙,早已溜走了。
她絕望地閉上眼,
不,還有蕭桓,她知道自己假扮唐晚如很快就會被拆穿,所以趁著今晚,把唐晚如能轉移的財產都轉移了。 再利用蕭桓晉國公府大公子的身份,把東西帶出城,
有那份轉糧契書做威脅,蕭桓不敢耍么蛾子,見她遲遲沒出城。蕭桓或許會來找她。
這想法剛落,前方一隊人馬疾馳而來。阮楠惜翻身下馬,指著被五花大綁丟在馬背上的蕭桓,笑著道:
「還好我們去得及時,他還沒來得及出城,不然想逮他還真得要費一番功夫!」
此前她收到的信是唐晚如寫的。用的是她教的英文。估計是怕她不相信。
唐晚如在信上說:她出了點意外,現下已獲救,讓自己帶人去南城門的必經之路堵截蕭桓,把人帶回來交給他處置。
唐晚如上前輕輕抱了抱阮楠惜。「感激的話我就不說了,改天請你吃飯!」
阮楠惜瞥了眼亦步亦趨跟在唐晚如身後的雲崖,壓下眼底的八卦,不在意地擺擺手。「好說好說。唐姐姐你先把眼前的事給處理了。」
唐晚如「嗯」了聲,走到馱著蕭桓的馬旁,在他噴火陰鷙的眼神中,伸手,一把將被拴在馬背上的蕭桓給扯了下來。
繩索解開。蕭桓像個破麻袋一樣,重重摔在地上,鼻樑骨直接摔斷了,疼的險些暈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