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決定給她一個教訓,放任妻子搓磨她,放任府里的人欺負指點議論她。
看著她一天天的消瘦下去,他心裡第一次有了為一個女人心疼難受的感覺。
他想,只要夏婉願意妥協,願意和他好好過日子,他可以給她一切,娶她做正妻,甚至以後若事成,可以讓她做母儀天下的皇后。
那一日,終於等到夏婉妥協了,他像個毛頭小子一樣,滿心歡喜的過去赴約,等待他的卻是她奉上的一杯毒酒,和決絕跳下高台的背影。
此後經年,夏晚就生生烙進了他心裡,因為不曾得到,漸漸的成了他的執念,他便找了一個又一個的替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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思緒回籠,柴繼昌看著床榻上與夏晚有七八分相似的女子。
女子睜開眼,眸光驚恐的看著他:
「你是誰?快放開我,我可是有夫君的人,你不許亂來。」
這話不知勾起了他什麼回憶,一雙本就因醉酒而略有渾濁的老眼瞬間泛紅,掐住她的脖子,呵呵冷笑:
「那你可知道,就是你那夫君,為了前途,把你送過來的。」
「不……不可能……」 女子拼命掙扎,眼中染滿不可置信和絕望。
她這樣子,倒真有幾分像夏婉了。
柴繼昌渾濁的老眼漸漸發紅,伸手就粗暴地扯開女子衣襟。
女子尖叫著往後退……
一牆之隔的阮楠惜緊緊攥住蕭野的手。而蕭野,已經舉起了袖中一枚配著毒的暗器,正正對準了柴繼昌的後心。
只要殺死了柴相,陛下如今的困局就能解除一半。
可柴繼昌這人極其的謹慎,身邊養了許多高手不說,身上還掛滿了保命的東西,想要近身刺殺很難。
若非阮楠惜心血來潮想查太子妃,他們還真發現不了柴繼昌的這件不為人道的隱秘事。
然而就在柴繼昌俯身咬住暗衛肩膀,在他心神最放鬆,蕭野準備動手時,這間屋子連通書房的暗門忽然被人拉開。
柴明玉裹挾著怒氣直衝進來,看見屋中情形,不由一愣,目光里是毫不掩飾的厭惡,卻還是強壓住莫名煩躁的情緒,轉身就準備離開。
然而這番動靜還是驚動了柴繼昌,他轉身,不悅地呵斥:
「滾出去!真是越來越沒有規矩了。」 柴明玉心裡本就煩躁到了極點,這句話像是點燃引線的火藥桶,瞬間激得她失去理智,手指指著柴繼昌,毫不客氣地懟回去:
「規矩!在這家裡,祖父你也好意思提規矩二字,是公公覬覦兒媳的規矩嗎?」
往常這個女兒即使再恨他,也不會當著他的面說這樣的話,今日這是反了天了,柴繼昌瞬間暴怒,直起身,揚手就朝柴明玉臉上扇去。
柴明玉險險躲開,面對如此暴怒的祖父,擱在平時她肯定會害怕,今日許是在宴上喝了酒的緣故,非但一點不懼,胸口像是有一團火,只想要把這些年來積壓的委屈恨意一股腦發泄出來。
阮楠惜透過鏤空梅花看著柴明玉一雙眼眸越來越紅,和蕭野對視一眼。
她這狀態明顯不對勁。
這是被人下藥了?是太子?
蕭野暗暗搖頭否定了這個猜測,
太子想要激他動手殺了柴相,來個一箭雙鵰。
怎麼會讓柴明玉過來?
柴明玉指著柴繼昌,咬牙冷笑:
「這是惱羞成怒了,你們這對不知廉恥的姦夫淫婦苟合,偏偏生下了我,讓我染上一身骯髒的血!」 柴繼昌今日喝的有點多,少了清醒時的敏銳,他晃了晃腦袋,只覺得這個女兒真是太不像話了。
扯過架子上的鞭子就朝她走過去,
「孽障,給我跪下,
沒有為父,你能從小錦衣玉食,能得到柴家這一輩姑娘里獨一份的資源,又如何能嫁進東宮成為太子妃,如今你竟如此不孝不悌,辱罵生身父母,為父今天非好好教訓你不可。」
話落,帶著倒刺的鞭子狠狠抽到柴明玉身上。
柴明玉這次沒來得及躲,結結實實挨了一鞭子,尖銳倒刺狠狠扎進她肉里,她疼到痙攣,卻忍不住仰頭哈哈笑起來,
「哈哈哈……真是好笑,這一家子,父親其實是兄長,祖父才是父親,不知道我該叫祖母什麼?
母親恨我,恨不得掐死我,祖母看我的目光,像是在看什麼髒東西,父親呢,更是覺得我是恥辱!叔伯嬸子們和同輩兄弟姊妹,誰不知道你們倆的醜事,只是礙於你是族長,假裝不知罷了。而這些惡意,全由我來承受了。」
她瞪著柴繼昌,歇斯底里的質問:
「憑什麼?憑什麼你們不知廉恥的做盡荒唐事,卻要我來承受這一切!」
她拉開自己的衣襟,露出脖頸上的一道疤痕,
「你知不知道,在我九歲,母親死的那年,父親喝醉了酒,衝到花園裡,我差點就被凌辱了。幸得太子殿下及時救下了我。」 「你現在還覺得,我托生在你們膝下,是來享福的嗎?」
柴繼昌一時怔住。
過去那段不堪的記憶被觸發,柴明玉已經完全失去了理智,在誰都沒反應過來之時,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站起身,
抽出柴繼昌腰間的一把短匕,不管不顧的刺向了老者胸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