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說這些並不是怪你,只是陳述事實。」
說完便扭過頭再不看他。
穆堯呆呆地站著,尷尬地漲紅了臉,顯得有些不知所措。
此時花轎緩慢走過去了,擁擠的人群也慢慢散開,阮楠惜正要往小滿他們那邊走過去,
轉過身時,感覺到什麼,抬眼看去,目光倏而一頓。
只見一身緋袍的寧王正負手站在路對面,眼眸直勾勾地盯著她。
被他這樣看著,明明自己沒做什麼,阮楠惜居然莫名感覺到有那麼點兒不自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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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胡思亂想間,寧王已經邁步走了過來,站到她面前,一雙沉沉的黑眸凝視著她,眼裡似乎翻湧壓抑著某種情緒,輕聲問:
「夫人在這裡做什麼?」
阮楠惜:「……隨便轉轉。」
殿下你呢?」
「路過。」 阮楠惜「哦」了聲,兩人一時靜默。阮楠惜垂眸盯著男人窄瘦的腰身,和系得一絲不苟的腰帶。
心裡竟然不可抑制的想,沈淮穿上官服還挺禁慾的嘛,和蕭野一點都不一樣,那傢伙就仗著一張臉和身材好,卻是活得特別糙,衣服都是胡亂往身上一套。
她正要開口再說點什麼。一旁的穆堯忽然來了句:
「這是阮夫人你的夫君嗎?」
阮楠惜愣了下,趕緊搖頭,解釋:「當然不是,他是寧王殿下,我們只是認識。」
本以為這麼解釋就沒事了,可沒想到穆堯看看她,又看看寧王,居然擋在她面前,語不驚人死不休道:
「可他看你的眼神不清白,他是不是和我一樣,也喜歡你?
阮夫人你如果要接受他,就把我也捎上吧。我肯定比他伺候得好,加上你的正夫,我們四個人把日子過好比什麼都強。」
阮楠惜瞪圓了一雙桃花眸:「……」什麼跟什麼啊?
然而這話落下,她明顯感覺到,面前男人看她的目光變了,死死的盯著她,似乎要將她盯出個窟窿來。
她不自覺咽了咽口水,「那個……」
「他是誰?」 寧王打斷她,繃著臉,語氣十分僵硬地問。
阮楠惜不懂他為什麼生氣,很奇怪自己為啥還有那麼點心虛,只得解釋:
「他是苗疆少主,和我的一個朋友陰差陽錯被人牙子拐來了京城。」
話音剛落,穆堯便笑容明朗地接口。
「是阮夫人的姐姐救了我,我對阮夫人一見鍾情,這位兄台,你既然也喜歡阮夫人,那我們公平競爭。」
說完站到阮楠惜身側,直直地盯著寧王,帶著股初生牛犢不怕虎的勁。
寧王看著兩人,少年英氣俊朗,蓬勃野性的模樣,和阮楠惜站在一起,看起來還挺般配。
而沒人比他更清楚,阮楠惜最喜歡這個類型的男子。
寧王垂在寬袖下的手緊握成拳,用了極大的意志,才克制住沒上前一腳將這來歷不明的野小子給踹走。
冷著臉轉身就走,心裡其實已經酸的能釀醋了。
呵,阮楠惜真是好樣的,自己「屍骨未寒」,她就已經在物色替身了嗎?
阮楠惜不知道寧王好端端的生什麼氣,這事貌似跟他沒關係吧?總不可能對方真喜歡她? 可看著他頭也不回離開的背影,她以為對方這是誤會自己水性楊花,心裡居然會有些堵悶委屈。
……不是,她啥時候這麼在意無關緊要人的想法了?
阮楠惜不理穆堯,神色複雜怔忡地往前走。
有個推著板車的嬸子路過,車上的一個麻袋不慎掉下來,她喊了對方一聲,彎腰就想幫著提起來。
奈何麻袋裡裝的是石子,沉的很,她使了吃奶的勁也沒提起來。
正要鬆手時,一隻修長寬大的手伸過來,輕鬆將麻袋提起,放到了大嬸的板車上。
阮楠惜以為又是穆堯,轉身,冷著臉喝道:
「你煩不煩啊……」
話音未落,看到從眼前晃過的緋色衣袍,卻是一怔。
「殿下你不是走了嗎?」
寧王沖向他們道謝的嬸子點點頭,拉著阮楠惜的袖子就往前走,垂著眸不看她,淡聲道:
「我送你回去。」 阮楠惜想掙脫,但沒掙開,只能這麼任由他牽著。
小滿和白露還有府中的侍衛已經找了過來。
寧王攥住她衣袖的手頓了下,緩緩鬆開。
阮楠惜側頭看著男人緊繃的下頜線,只掃了一眼,視線下移,剛剛扯著她袖子的那隻手已經被寬袖擋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