穆堯尷尬的撓著腦袋,「我沒感覺到棺材裡有屍體的氣息,那些送葬的家人還哭得那麼慘,我以為他們被騙了,我說了又沒人聽還罵我,我氣不過,就只能把棺材搶過來展示給他們看了!
後來聽雲大哥解釋了我才知道,你們漢人管這叫衣冠冢!」
眾人:「……」
之後他們就被那家人給打了,穆堯自覺理虧,也不好還手。
兩人受了外傷被丟在路口,正好被路過的人牙子一棍子敲暈,帶到了京城。
阮楠惜無語半晌,也只能說:「……看來這回的人牙子挺有良心,沒把你們賣進花樓。」
唐晚如招呼他們吃菜,笑著道:
「現在沒事了就好,這也算是逢凶化吉了。」
用罷飯,阮楠惜邀請雲崖去國公府暫住,一是想問他這一次去苗寨的收穫,其次便是想請他幫忙配點藥。
本以為依照雲崖社恐的性子不會答應,沒想到自己還未說完,他便一口應承了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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阮楠惜雖有些疑惑,卻也沒多想,也順道邀請了穆堯,「慕少主若是沒地方住,也可來我們府里。」
小滿和白露都緊張的攥緊了拳頭,生怕對方答應。 畢竟在兩丫鬟看來,這就是個圖謀他家主子的登徒子,若是住到國公府,傳出去,外人指不定說的多難聽呢。
唐晚如也有些緊張,主要這位苗疆少主太不知道掩飾情緒了,喜歡誰討厭誰就會大喇喇的說出來。
若邀人住進府里,肯定是要去拜見晉國公和蕭夫人的,萬一穆堯在他們面前說什麼心悅楠惜的話,作為楠惜的公公婆婆,他們嘴上不說,心裡肯定會不舒服,國公府的下人更會暗中嚼舌根。
隨即暗覺奇怪,楠惜平時看著懶散,但卻是個極聰明通透的,向來知道什麼能做什麼不能做。
楠惜不可能想不到這些,那她為什麼還要邀請穆堯?
好在穆堯拒絕了,「雲大哥說我可以去住你們這裡的鴻臚寺,我還有些事情要辦,就不去你們家裡了。」
唐晚如鬆了口氣,這時才想起來,苗疆等這些邊陲異族部落算是大夏朝的附屬小國,雖然歸順了朝廷,但風俗和信仰與漢人完全不同,朝廷只能採用羈縻之治,他們的首領或者國王由朝廷任命,族內所有事物照舊有首領負責,只每年象徵性納貢。
為了表現宗主國風範,朝廷對這些首領和其子女都表現得很客氣,穆堯只要亮明身份,就會有鴻臚寺的官員客氣周到的接待他。
阮楠惜面上略有失望的點頭,心裡卻一點也不意外。
出了客棧,雲崖被人扶著上了馬車。
阮楠惜吃的有點多,讓馬車先行到前面路口等她,她則和丫鬟一起在路上漫步消食。
走了一陣,拐彎時,遇上送親隊伍和跟著看熱鬧的一大波百姓。且男方條件看起來不錯,邊走邊沿路拋灑銅錢,導致這一大段路直接被堵住了。 阮楠惜和丫鬟們被急走的人群給衝散,她倒並不慌亂,打算走到牆邊等迎親隊伍走過去。
卻在這時,幾個半大少年風風火火跑過,撞得她一趔趄差點摔倒。
胳膊被一隻粗糙寬大的手掌扶住,阮楠惜被人拉著帶出人群,她站定後,轉身,笑著道謝:
「多謝穆少主。」
穆堯鬆開手,大咧咧地擺手:「沒事兒,夫人叫我穆堯就行。」
阮楠惜卻沒有應這話,走到牆角邊,踮腳張望兩個丫鬟和護衛們的身影。
穆堯也幫她一起找,而後眼尖的指了指前方某處:
「在那邊。」
阮楠惜眼睛一亮。趕緊沖幾個護衛揮了揮手,便留在原地等他們過來。
穆堯站在原地沒走,見阮楠惜看過來,他笑得露出一口小白牙。
「這裡都是人,你一個女孩子單獨呆著太危險了,等夫人你的僕從過來了我再走。」
阮楠惜說了句「多謝」後便隨他。 纏在穆堯手腕上的小白蛇探出腦袋,想要游到阮楠惜身上,被主人無情按住。
小白蛇委屈地發出一陣嘶嘶聲。
阮楠惜聽到動靜扭頭看過去。
穆堯趕緊解釋:「夫人別怕,白藤它不亂咬人的,許是因為夫人身上有蠱王的氣息,白藤覺得親近。」
阮楠惜倒不怎麼害怕,主要這是條小蛇看起來沒啥攻擊性,還挺萌的。
她順著這個話題,好奇地問:
「慕少主鼻子這麼靈的嗎?」
她今日出門並沒帶雲神醫給的那隻蠱王。
穆堯帶著些自得,理所當然的點頭:
「那當然,我從出生的時候就和蠱蟲打交道了,而且我鼻子特別靈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