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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4章 太子妃柴明玉

  「這是殿下親手為皇祖母您抄的佛經,還在佛前供了數日,才敢拿給您,是祝願您能福壽安康。」

  太后的臉色緩和了些,「你們有心了。」

  阮楠惜知道,因為太子凌玄澈長得酷似昭武皇帝,太后對這個沒有血緣的孫子是真的疼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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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此前太子卻為了江若雨利用欺瞞太后,她老人家這是傷心了。

  如今江若雨死了,太子這是終於想到要修復和太后的祖孫情了!

  阮楠惜的目光卻不由自主看向垂眸端坐的太子妃柴明玉,這位原書里正經的惡毒女配。

  面前的女子雖比不得江若雨那般貌美,卻也長得秀麗端莊,只許是身體不好,臉色略有蒼白,體型纖瘦。

  原著里有寫,她曾為男主擋過刀,那刀刺中了她心脈,若非太醫救治及時,命就沒了。

  即便如此,也傷了心肺,身體比旁人虛弱,且需要常年吃藥。

  太后做累了,太子便扶著她老人家出去院子裡賞景,還仔細交代著方姑姑,對太后的喜好了如指掌,

  體貼周到的模樣,反正在阮楠惜看來,絲毫看不出一絲做戲的痕跡,儼然就是一副關心祖母的好孫子。

  對此她只能感慨,皇家人果然個個是奧斯卡影帝。  她和柴明玉走在後面,稍稍落後些距離,識趣地不打擾他們祖孫相處。

  走了一陣,柴明玉側頭看她,忽然沒頭沒尾的說了句:

  「狩獵場上的事,多謝!」

  阮楠惜愣了下,居然一下子聽懂了她這話中之意,柴明玉這是感謝自己幫她收拾了江若雨。

  這話阮楠惜不好接。索性只是笑笑。

  柴明玉也不在意,轉而目光痴痴地盯著走在前面的太子。

  那感覺,怎麼說呢?像是用眼神把太子從上到下舔舐了一遍。

  阮楠惜被自己這個形容激得抖了一身的雞皮疙瘩。

  但這真不怪她這麼想,因為這就是她親眼看到的事實!

  當初柴明玉捨命救了太子後,不要任何賞賜,唯一所求就是能嫁給太子。

  為了報這天大的救命之恩,太子答應了。

  但其實,那場刺殺,是柴明玉自導自演的,刺殺太子是假,但柴明玉卻結結實實被刺傷心脈,險些丟命是真的。  這是原著里的內容,原著里寫柴明玉是個為了得到男主而不擇手段的瘋批,甚至描寫的有些變態,收集男主穿過的衣服抱在懷裡聞味道。總是無時無刻不想要得到男主。

  把人囚禁起來,只屬於她一個人那種。

  因為經歷的許多事都證明原著小說並不完全可信。所以阮楠惜此前以為這是為了醜化惡毒女配而故意誇大其詞!

  可如今,她不得不信。

  為了個男人,給自己要害處捅了一刀,還落下終身疾病,阮楠惜是真服她。

  ……

  太后許是真疼這個孫子,太子表了一陣孝心後,她老人家板著的臉上重新有了笑。不過畢竟上了年紀,又看了這半天的戲,逛了一陣便有些乏累。

  太子夫妻倆識趣地行禮退下。

  阮楠惜正好去如廁,回來時與離開的兩人在殿門口撞了個正著。

  本來也沒什麼,可太子居然直勾勾的盯著她,似情不自禁說了句:

  「怪不得蕭世子那樣桀驁不馴的性子,會為世子夫人俯首!今日才注意到,世子夫人之容色,竟是京城無人能及!」

  阮楠惜:「……」  這話不僅是孟浪了,

  誇她是京城獨一份的美貌,這是把她架在火上烤啊!還有……

  阮楠惜用餘光一瞥,果見柴明玉看她的目光立時變了。

  從剛才的淡淡感激,變得警惕,甚至隱隱流露出了些殺意。

  畢竟她對太子的占有欲已經到了偏執的地步,東宮中但凡敢勾引太子的宮女,通通被她打死了。

  阮楠惜心裡暗罵太子有病,姑奶奶我招你惹你了,你和晉國公府黨派不同,那你去對付皇帝啊,再不濟也是和蕭野對上,對付我一個後宅女子算怎麼回事?還是利用你的妻子來對付我!

  面上微笑著欠了欠身,「臣婦蒲柳之姿,哪配得上太子如此高的誇讚!

  要說氣質雍容漂亮,誰比得過太子妃!容貌都還是其次,最難得的是聽說您和太子妃娘娘乃是青梅竹馬。」

  她一臉神往:「郎騎竹馬來,繞牆弄青梅。這種兩小無猜的感情最讓人羨慕了,等你們老了,回憶起來也都是甜的!」

  柴明玉被阮楠惜說的,似勾起了某些美好的回憶,直勾勾盯著太子,那眼神,像是要將面前人拆吃入腹。

  在太子強忍厭惡,略有些難看的目光中,阮楠惜繼續笑盈盈地說道:

  「你們如此相配的一對,如今只待誕下麟兒,便是再完美不過了,  說句僭越的話,太后娘娘她老人家這個年紀最盼的便是抱曾孫,殿下您對娘娘如此孝順,可得抓緊時間滿足她老人家這個心愿啊!」

  反正因為安貴妃的這層關係在,他們晉國公府天然是站在皇帝這一邊的,與太子柴相一派儼然是對立,雙方不可能和解,她說話也就不用太客氣。

  太子果然臉色冷下來,扯了扯唇,眼神意味不明:「世子夫人不但容色過人,口才也了得,蕭家娶了你,真是祖上積了大德!」

  然而這話柴明玉卻聽爽了。她臉色當即陰轉晴,挽住阮楠惜的胳膊,退下腕間一隻成色頂級的紫翡手鐲強塞到她手裡,

  「難怪皇祖母喜歡你,本宮很愛聽你說話。」

  太子立馬幽幽笑著接口,「三日後便是你的生辰,明玉你既與世子夫人投緣,合該邀請夫人來東宮,好好玩樂一番。」

  阮楠惜自然不能答應,這相當於去敵營,誰知道是不是鴻門宴?

  她緊緊挽住柴明玉的胳膊,一副和太子妃一見如故的架勢,卻又遺憾地直嘆氣:

  「臣婦一見太子妃娘娘就覺得親切,恨不得馬上跟著去東宮,只是,臣婦太過愛重夫君,夫君出遠門辦差,臣婦心裡實在掛念,決定明日後便為夫君齋戒祈福,還請殿下體諒!」

  柴明玉原本略有些難看的臉色立馬轉晴,生辰那日她只想和表哥一起過,

  恨不得將東宮所有人都趕走,只留她和太子才好!

  況且阮楠惜還生得這般美貌。  當下只覺阮楠惜真是知情識趣,又從頭上拔下一隻點翠步搖強行插到阮楠惜發間,笑道:

  「齋戒祈福是正事,不過是個生辰宴,本宮也沒打算大辦。

  日後本宮若是想見你,會直接去晉國公府找你。」

  阮楠惜巴不得如此,柴明玉可是個情緒不穩定的瘋批,能不得罪最好。因為諸如太子等正常人要對付她,會仔細籌謀一番,力圖做到不連累自身。

  可柴明玉是個瘋批啊,能一言不合當眾拿刀把自己給捅死。

  她原以為這個話題會就此揭過,她都轉身往內殿行去了,

  結果太子還不死心,狹長漆黑的鳳眸緊盯著她,

  一字一頓,意味深長道:

  「那日孤還請了謝書吏夫婦,聽說舍妹容貌與夫人不相上下,且心思純直,夫人可放心?」

  這是拿阮楠梔來威脅她。

  阮楠惜眼神一冷,繼而轉頭,一臉真誠感激道:

  「妹夫能得殿下青睞,是家妹的福氣,  再說東宮又不是龍潭虎穴,又有太子妃娘娘這位英明神武的主子在,還能讓家妹出什麼事不成?」

  縱使她和阮楠梔的關係緩和,自己也沒有偉大到為了她,以身犯險的地步。

  不過太子想來也不會真邀請阮楠梔,不過是為了嚇唬一下她,又或者……試探一下她這個人的深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