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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2章 兩條並不相交的平行戀

  哦,我還罰了她在停屍房連續值夜一個月,」

  阮楠惜:「……」拒絕就拒絕,讓下屬加一個月的班,還是和數具屍體待在一起,這真的相當過分了!

  蘇茵怔然良久,眼眶忽然就紅了,「竟是這樣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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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看向程栩,後者尷尬地笑。

  「怪我,那時年少無知!」

  仵作歷來幾乎都是男子,她一個姑娘家,即便再有本事,面對的也只有輕視嘲笑,當地官府並不願意用她。

  在她有些絕望的時候,蕭度出現了。

  一個長相俊美,性格沉穩端肅,還博學多才的男人。千里迢迢,從京城為你而來,哪個女子能不心動!

  程栩也未能免俗。

  尤其到達京城,蕭度還讓人幫她貼心的找好了宅子後,她的心動達到頂峰,在得知他的生辰將至,便連夜趕製了一個荷包。

  那時程栩並不知他已娶妻。

  蘇茵還沒說什麼,一旁胡嘉樹原本欣喜的笑眸一點點黯淡下來,提著顆心問:  「那你現在還喜歡表妹夫嗎?」

  程栩身體不自覺哆嗦了下,頭搖得像撥浪鼓,看向蘇茵。語氣無比堅定:

  「夫人放心,小女如今對大人只有敬重,絕無半分仰慕之意!」

  她這話絕對比真金還真。

  沒辦法,當連續聞了一個月屍臭,鼻子都快瞎了時,她對蕭大人的喜歡就只剩下了淺淺的一層。

  再到後來,動不動在休沐日被迫幹活,辛苦寫好的卷宗被他批的一文不值,打回去重改無數次後,對於蕭度,程栩別說喜歡了,簡直一看到蕭大人這張臉,就頭皮發麻的程度。

  直到如今,程栩一想到自己曾經居然生出要和活閻王在一起的想法,就覺得當初的自己可真是勇氣可嘉!

  曾經同為打工人的阮楠惜瞬間理解了她這個眼神。

  阮楠惜上輩子有個閨蜜,入職的一家公司老闆長得巨帥,完全就是偶像劇里霸總的模板。

  結果,幹了半年,當帥氣霸總變成周扒皮後,閨蜜別說追求了,那是聽到對方名字都生理性煩躁的程度。

  蘇茵不明白她的語氣為何能如此堅定,不過也看出來她是真不喜歡蕭度。

  盯著她的右手。問蕭度:「那你為何要背著我偷偷刻狼牙手串送給程姑娘?」  蕭度順著她的視線看去,才發現程栩居然還帶著這隻手串?

  他每天事情那麼多,哪有閒工夫打量女子的衣著,況且這於理也不合,所以此前他是真沒注意。

  此時被蘇茵一雙直勾勾的眼睛盯著,他難得尷尬地漲紅了臉,硬著頭皮解釋:

  「…這手串我本來是打算送給你的。

  看到你把辛苦繡的荷包送給了胡嘉樹,還對我莫名冷淡,我又打聽到你們倆從前議過親,我氣急了,把手串給扔了,正好陳栩過來找我,就撿走了。」

  陳栩舉手發誓,「夫人請相信我,我當時真沒有別的想法,純屬看著手串上綴的瑪瑙珍貴,想扯下來賣錢。」

  「回去的路上就偶遇了胡公子……」

  阮楠惜不可思議地接口:「然後你們倆就一見鍾情了?」

  「是。」

  答這話的是胡嘉樹,說完尷尬地看了眼蕭度,

  「不敢瞞諸位,小生對表妹,一開始的確有過好感。」

  畢竟蘇茵長得好看,玉軟花柔,像江南的水墨畫,單從相貌上,是許多男子的完美理想型。  結果,等胡嘉樹口才用盡,也只換來表妹淡淡的一聲嗯,且發現表妹能坐著好幾天不說話後,他對表妹的那點子心動就全變成了敬佩,和無法理解。

  若真和這樣的女子成親,哪怕對方是天仙,他也會瘋。

  「舅母對我們一家有恩,她讓我時常給你送東西,我不好推辭。」

  天知道,他每回面對蘇茵,絞盡腦汁找話題有多難受。

  「後來,我給表妹送東西回去的路上,遇到了來找妹夫詢問工作的陳姑娘……」

  青年一臉痴漢笑,

  從兩人的講述中,阮楠惜總結:胡嘉樹和程栩相遇後,一見鍾情,都覺得對方是自己的天菜那種。

  然後,因為一些意外,兩人一起在破廟過了一夜,陳栩幫胡嘉樹補了他被刮壞的荷包,也就是蘇茵隨意送的那枚。

  而胡嘉樹又幫陳栩修好了斷掉的狼牙手鍊。

  本是可有可無的兩件東西,就這麼成了兩人的定情信物。

  之後兩人又因為意外,失去了對方的音信,卻誰也沒忘記這次邂逅,便把荷包和狼牙項鍊當成了念想,日日帶著。

  沒想到卻刺了另外一對夫妻的心,讓他們相互誤會冷戰了兩三年。  捋完這個瓜,阮楠惜簡直不知道該說什麼好,她手指指著蘇茵和蕭度兩人,直言不諱道:

  「二哥二嫂你們長嘴到底是用來幹什麼的?」

  【人家話本里沒長嘴的虐文男女主,起碼有惡毒男配女配作妖,才造成的誤會,你們這算啥!】

  【尤其是二哥你,你不是斷案奇才嗎?能通過眼神微表情輕鬆猜出一個人內心所想,再有城府的犯人都逃不出你這雙眼,你這麼厲害,咋就沒看出二嫂心中所想呢?這是一談感情就降智了!】

  聽著阮楠惜內心裡對他們的吐槽,蘇茵和蕭度都尷尬地紅了臉。

  尤其是蕭度,被三弟妹說的,恨不得捶過去的自己兩拳。

  唐晚如笑道:「行了,誤會說開了就好,都餓了吧,先吃菜!」

  她拉動屋裡的鈴鐺。小二便陸續開始上菜。

  這是樊樓最頂級的包廂,每道菜都是天下名廚所烹製,平常光有錢都不一定能吃到。

  陳栩和胡嘉樹兩人吃得頗為拘謹,且得知因為他們害得蕭度和蘇茵鬧到和離的地步,心裡更是戰戰兢兢,生怕被報復。

  可這真不怪他們啊!在陳栩和胡嘉樹看來,這真是一件小事,就算為此生氣,吵一架不就全都說出來了!

  完全想像不到有人會這麼能憋,兩三年了都不解釋一句。  回去的路上,蕭度大手一揮,給陳栩放了半個月假,讓他和胡嘉樹好好培養感情,最好早點修成正果,免得來破壞他們的感情。

  阮楠惜直接沒眼看地扭過了頭,心說你倆這感情還需要人破壞!

  回去的路上,蕭度在外騎馬,阮楠惜三人坐馬車。

  想到剛才胡嘉樹說的話,唐晚如猶豫著看向蘇茵:「弟妹,有句話我說了,你可不要生氣啊!」

  「弟妹成婚後,令堂對你態度大變,不再厭惡你,還經常讓胡公子給你帶話送東西,你就沒想過原因嗎?」

  蘇茵不是蠢人,之前不過是當局者迷。從小一直求而不得的母愛,突然得到,她以為是因為自己嫁人了,不在身邊後,母親終於開始愛她了。

  可現在唐晚如的話,像一記重錘,敲醒了她被所謂母愛迷惑的腦子。

  一個在小時候差點掐死她,日日罵她是剋死父兄災星的母親,真的會在她成婚後,就突然愧疚,良心發現,想要彌補她嗎?

  唐晚如見她一副怔怔然的模樣,握了握她的手,安慰道:

  「或許只是我小人之心了!」

  蘇茵扯出個僵硬的笑,「我沒事,不是什麼大事,」

  她努力這樣說服著自己。  阮楠惜附和:「對呀,本來就不是什麼大事!你只要過好了,那些盼著你過得不好的人,自然會難受。」

  蘇茵雖然說著不在乎,可下午,她還是回了娘家。

  ……

  等到太陽落山,阮楠惜正在給院裡的那幾株山茶花澆水時,蘇茵提著個籃子走了進來,

  「三叔從嶺南帶回來一種水果,味道有些怪,但我覺得你應該會喜歡!」

  阮楠惜已經聞到了。驚喜地站了起來:

  「是榴槤啊!快快,小滿,去拿個碟子。」

  這東西她是真喜歡吃,可榴槤產於熱帶,又極少人愛吃,所以想吃也買不到。

  蘇茵見她果然喜歡,不禁笑起來。

  阮楠惜掃了她一眼,發現她眼角略腫,顯然是很哭過,但整個給人的感覺卻變了,似乎想通了一些事,整個人變得坦然,不再把自己完全縮在殼裡。

  蘇茵坐下,幫著阮楠惜一起剝榴槤,垂眸沒什麼情緒地道:

  「你們猜的沒錯,我回家後。扯謊說因為表哥,我被夫家休棄,母親果然一下子就信了。指著我的鼻子,笑得非常得意。」  「我問她,是不是故意讓表哥經常過來找我的?她很坦然的承認了。」

  那時她才知道,母親這些年的寡居生活,早已扭曲了心性,母親恨她這個女兒,同時也嫉妒她,見不得她過好日子。

  於是把她和胡嘉樹曾議過親,且感情深篤的謠言散播出去,又攜恩圖報,讓表哥經常來給她送東西,以此讓夫家誤會她不檢點。

  在那一刻,蘇茵忽而就釋然了,這樣的一個母親,過去的那些糾結,痛苦,自厭等情緒似乎都變得沒有意義。

  兩人沒再聊這個話題,蘇茵帶回來的榴槤有好幾個,阮楠惜給蕭夫人他們都送了些。

  可惜,他們都欣賞不慣榴槤的味道,只能她自己獨享了。

  蘇茵在她院裡坐了好一陣子,臨走時有些糾結的絞著帕子,

  「那個……你和三弟平日是怎麼相處的?」

  她和蕭度誤會了這麼久,平時冷戰已成習慣,如今所有誤會解開,她自然是希望兩人能好好過下去,

  可她性子悶,實在不知道要怎麼哄夫君開心。

  阮楠惜默了默,而後直接從內屋裡找出一摞不正經春圖塞給她。

  在蘇茵震驚不解的眼神中,語重心長拍了拍對方肩膀:  「你倆這情況,既然都沒長嘴,那就直接做吧!別人的夫妻相處之道,不適合你們。」

  ? ?這兩張寫的有點日常,本來其實我是想把陳栩寫成惡毒女配的,二哥二嫂因為她各種誤會,然後在女主的幫助下,虐渣打臉,

  ? 這樣寫固然爽,但是劇情太老套,且在男權社會,陳栩能靠自身在全是男人的專業領域做出成就,這樣的女子,應該是讓人佩服的,若讓她為了個男人做盡糊塗事,總覺得有點割裂,所以我把他們都寫成了好人,

  ? 就是這樣一來,少了衝突,劇情顯得有些無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