總不能只男人享受,她每回都被迫承受吧!
男人都最不願意被質疑那方面不行,蕭野黑著臉翻開畫冊。
阮楠惜的出發點是好的,想讓兩人在這種事上都能和諧愉快,但是她忽略了一個問題,長公主送給她的這些畫冊尺度都相當的大,
而好巧不巧,她隨手拿給蕭野的那幾本,就是完全不適合正經教學的畫冊。
蕭野雖然百般不高興,卻還是靜心凝神,拿出研讀兵書的架勢,逐字逐幀地看,試圖能學到些東西。
畫冊講的是一個商戶千金,和知府家三胞胎公子的情感拉扯。
三位男主長得一模一樣,商戶千金以為他們是同一個人,每回都認錯,每天的夫君都不一樣,後來翻車掉馬,各種拉扯。最後一頁,三位公子和商戶女一同,倒進床榻。
看完,很會抓重點的蕭野得出結論:
阮楠惜這是嫌棄他不夠努力,暗示他可以出三倍的力氣。
於是,接下來,阮楠惜體會到了何為「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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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青色床幔上掛著的排繫著玉石的流蘇墜子,叮叮噹噹響了許久……
一直到月上中天,阮楠惜有氣無力靠在床頭,連續喝了三杯水,乾澀的喉嚨才總算舒服了些。 蕭野俯身看她,「還要喝嗎?」
「不喝,拿走,你也滾去書房睡!」
一開口,聲音就沙啞的不像話,還有種說不出的酥,聽得阮楠惜自己都尷尬。
說完再次狠瞪了罪魁禍首一眼。
明明是出力氣的那個,蕭野卻仿佛是採補了良家女子的男妖,整個人顯得神采奕奕,眉眼帶笑,一副心情極好的樣子。
他躺到阮楠惜身側,長臂將人攬進懷裡,講起了妻子想聽的後續:
「下午申時,王德忠被抓進了刑部。」
阮楠惜果然被轉移了注意力,頓時腰也不酸了,撐起身子好奇地問:「是王祭酒嗎?他為什麼要囚禁楠衡?」
被問起這事,蕭野神色頓了下,不過還是說了:
「刑部尚書唐大人和王德忠是死敵,相關人員一抓獲,他就讓人下了死力氣去審。」
阮楠惜扯著他的袖子催促,「審出了什麼?」
「王德忠平日裡看似清風霽月,實則他極好男風。那五個外室不過是為了掩人耳目,真正寵的是所謂外室生的子女。」 阮楠惜居然一點也不意外,不說阮楠衡,那些被關進暗室里的男子長得都很不錯。
她手撐著下巴皺眉思索,「那也說不通啊,據我所知,京城有不少好男風的子弟,甜水巷那邊還有好幾家正經的南風館呢,
他有權有勢,若真想找相好,有的是男子願意攀附,何必冒險抓人囚禁!」
畢竟被人發現是個斷袖頂多名聲上受點損,但若因為此就擄掠良民,那是犯法的。
蕭野語氣極冷:「因為他癖好特殊,只喜歡書生,且是那種從小天資聰穎,才華橫溢的書生。」
阮楠惜聽得此言,想到了他身為國子監祭酒,天下讀書人之首,只覺背脊一陣發冷。
他利用職務之便,這些年來,不知殘害了多少本該前程似錦的書生!
再想到阮楠衡,想到了他身下的那一灘鮮血,她心裡十分不好受。
蕭野聽著她的心聲,解釋:「我知道你關心這事,特意去請唐尚書幫忙,審了王德忠身邊的小廝。那小廝說,
似乎是王德忠知悉了小舅子的什麼秘密,以此來威脅,阮楠衡不得已去慧芳樓赴約。」
他抿了抿唇,最終還是說了下去:「顧忌著他是我的小舅子,王德忠只是想對他實施一次侵犯,未曾想掙扎中小舅子認出了王德忠,王德忠不得已只能將他囚禁起來。」
阮楠惜聽到後握緊了拳頭:「天下學子人人都想進國子監,誰能想到這個大夏朝第一學府的山長,卻是個人面獸心的偽君子。 他做了這麼多惡事,應該能被判死刑吧,哼,最好來個凌遲!」
提到這茬,蕭野眸中閃過陰鬱,「那要看柴老相爺願不願意保這個女婿了!」
或者說要看他老人家有沒有參與其中呢!
哦,差點忘了,皇帝不太能做主。
阮楠惜頓時有些泄氣。
「那些懷孕的女子呢?還有那什麼蟾桂羹是什麼?」
蕭野卻不願意說了:「不是什麼好東西,我怕你聽了會做噩夢。」
他越這麼說,阮楠惜越好奇,一個勁地纏著他。
蕭野無法,只得道:「前朝不知誰傳出來的,說用天生聰穎之人的大腦和心臟,加以藥材熬煮,吃下去可讓人生出聰明的大腦,一舉考取功名,所以才名為蟾桂羹!
前朝曾經有一段時間,蟾桂羹極其盛行,一碗羹賣到了百兩金的高價,還有人搶著要買,後來官府出面,把涉案之人處以極刑,此惡行才被壓了下去。」
「王德忠靠著此法斂財無數,但並沒有找到贓款。」
阮楠惜簡直不知道該說什麼好, 「居然真有人買,但凡是個正常人都應該知道這是假的啊!」
不過想想上輩子那些藥效堪比洗髓丹的各類天價保健品,照樣銷量喜人,一下子就理解了。
至於那些懷孕女子,蕭野怎麼也不願意再說,阮楠惜卻已經猜到了,只覺得胃裡一陣噁心。
蕭野講到柴夫人時,阮楠惜卻已經猜到,「她肯定會把責任都推到江若雨身上,說她什麼都不知情,只是為了報恩對吧!」
江若雨雖然也不是什麼好人,但她要的是通過控制和依靠男人獲得權力地位。像這種讓全民染上菸癮的惡事很有間諜組織紅袖招的風格。
所以很明顯了,柴夫人是紅袖招的人,不知道是不是頭目?
蕭野點頭,「你猜的沒錯,不過事情鬧得太大,在場那麼多官宦世家女眷,還有一瓶高命,大夥不是傻子,牽涉進這麼多家,就算是柴老丞相也袒護不了柴夫人。」
他親了親阮楠惜的額頭,很直男的誇了一通阮楠惜當眾站出來揭發那香有問題的行為。聽得阮楠惜心裡又甜又無語,最後道:
「你揭發有功,皇帝應該會給你賞賜,」
「真的!」
有賞賜拿,阮楠惜還是很高興的,至於別的朝堂大事,她也管不了。
…… 翌日,洗漱吃過早飯後,阮楠惜便坐車去往了阮府。
昨天阮楠衡眼眸里的死寂讓她印象太深,以至於她以為會看到一個了無生趣躺在院裡的羸弱少年。
結果剛踏進主院,便聞得一陣輕快說笑,阮父周太太並阮楠衡的奶娘李嬤嬤都在。而阮楠衡正坐在對面,和他們講從前遊學時的有趣見聞。
遠遠瞧見她,周太太趕緊笑著站起身迎出來,
「楠惜你來了,怎麼也不提前知會一聲,快進來……」
說著話的功夫,已經挽著她的胳膊進了正廳。
阮楠惜落座後,瞥了眼上首,瞧著她過來而臉龐略微抽搐的阮父,淡淡叫了聲「父親」,
雖然此前她和阮父已經算撕破了臉,但這種場合,她也不至於讓所有人跟著尷尬。
阮鶴城心裡雖百般氣惱這個不聽話的女兒,可阮楠惜不但嫁了高門,還越來越有出息,他不願意得罪,只能僵著臉扯出個笑:
「回來就好。快坐吧!」
阮楠惜接過丫鬟奉上來的茶,這才有空打量坐在對面的少年。
阮楠衡沖姐姐輕輕笑了笑,雖然臉色蒼白,卻難掩風姿秀逸, 「長姐來的正好,我今天下廚,來嘗嘗我做的油潑麵。」
阮楠惜狐疑的打量著他,少年眉眼平和,甚至還帶著些原主記憶里飛揚跳脫的模樣,與昨日的周身死寂判若兩人。
她忍不住往歪處想,難不成是阮楠衡被欺負得太狠,身體生出了第二人格。
她試探地問:「你還好吧!」
沒等阮楠衡回答,周太太拉著她的手就是一通感謝:
「衡兒都跟我說了,他因為和王祭酒家的小舅子鬧了矛盾,把人給打傷了,門牙都打掉了兩顆,王祭酒為了給小舅子出氣,便讓人抓了衡兒打算扔在暗牢里關幾天,
幸好楠惜你參加宴會,看出了不對,救了衡兒出來。不然這傻孩子還得要在那暗牢里受好幾天的罪!」
阮楠惜微怔,瞥見對面少年著急的沖她使眼色,她反應過來,阮楠衡這是不想讓母親擔心。
畢竟昨日的事雖然傳開了,但刑部審案的各種細節並沒有對外透露。
她便笑著附和,「是啊,幸好我去了。你以後可要小心點,切莫再衝動了。」
阮楠衡煞有介事地點頭,「多謝長姐教誨!」
阮楠惜環顧邊廳,好奇問:「阮楠梔呢?」 提起女兒,周太太瞬間拉下了臉,沒好氣道:
「回她那個婆家了!說是謝長庚病了,
生病就去請大夫,找妻子回去有什麼用?」
自從周太太得知親家母對女婿的齷齪心思後,噁心的隔夜飯都吐了,直接勒令兩人和離。
可楠梔那丫頭腦子裡就跟被人灌了水一樣,再厭惡婆婆和小姑子,被那謝長庚幾句好聽話一哄,就立刻找不著北了。
她煩躁地甩了下帕子:「好了,不提她,楠惜你要是沒什麼事,留下來吃頓便飯再回去吧!」
阮楠惜確實沒事要忙,她看了眼阮楠衡,笑著應下了。
兒子好生生的被找回來,虛驚一場,周太太高興,打算親自下廚做一道菜。
卻被阮楠衡給強行帶出了廚房,他無奈道:「哪能讓您動手?等著,兒子在外可是練就了一手好廚藝,今天就給你們露一手!」
周太太很欣慰兒子又隱隱變回了從前的模樣,無奈笑罵了句:「小心點,可別把廚房給點著了!」
等周太太離開,阮楠衡才小聲跟阮楠惜吐槽:
「長姐你不知道,母親什麼都好,就是做的菜非常難吃。」 ? ?晚安!這一張是4000字的,太困,沒時間分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