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白狗吃了些,卻依舊衝著王祭酒方向不住地叫喚。
思及三叔公走前再三念叨的,說這狗極有靈性,阮楠惜眼睛眯了眯。
對面王祭酒並沒有多想,只不悅地蹙了蹙眉,不過想著阮楠惜是國公府的世子夫人,還很得太后和長公主的看重,他也不好說什麼。只溫聲勸了句:
「這狗看著野性難馴,世子夫人可要當心。」
阮楠惜笑著應是,不動聲色等著王祭酒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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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人走遠,原本不停吠叫的小白狗居然真的安靜下來,繼續埋頭去吃肉脯。
被蕭三老爺專門安排過來的一個馴獸師與小白狗交談了一陣。衝著阮楠惜恭聲道:
「世子夫人猜的沒錯,剛才那位大人身上沾染有阮公子的氣息。」
阮楠惜眉頭擰緊,不過僅憑這個並不能說明什麼。畢竟對方身為國子監祭酒,經常會去國子監給學子們上課,許是那時候沾染上去的也未可知。
她當即調轉馬頭去了王家府邸。
……
王家坐落於城東,這一片住的全是清流官宦。因為是柴老丞相的女婿,王家的院子面積極大,幾乎獨占了整條巷子。 今日王家主母柴夫人舉辦宴會,昭示著她的病癒回京,大門口停了許多馬車,幾乎把路都給堵住了。
阮楠惜勒停馬韁,試探著抱過籠子裡的小白狗。
如此嘈雜的環境,它卻並沒有緊張焦躁,只睜著一雙烏溜溜的琥珀色眼眸眼巴巴盯著阮楠惜,短而粗的尾巴搖得飛起,一副賣萌討食的架勢。
阮楠惜一個不怎麼喜歡養狗的都忍不住被萌到,笑著給它餵了塊肉脯。
又拿出了往常阮楠衡慣用的一塊帕子給它嗅了嗅,小白狗卻毫無反應。
阮楠惜倒也不失望,想來若阮楠衡的失蹤真和王祭酒有關,對方應該也不至於膽大到直接把人關在府里。
不過保險起見,她還是抱著小狗騎馬圍著王家院子外走了一圈。
阮楠惜本沒抱什麼希望,結果在快走到後巷時,原本安靜窩在她懷裡的白狗忽然衝著院子某個方向叫了起來。
阮楠惜趕緊停下馬,又試探了幾次,盯著某處,那應該是內院方向。
看小白狗反應這麼大,難不成阮楠衡就被關在裡面?
可僅憑此,顯然不能成為大張旗鼓帶人衝進去救人的理由,打草驚蛇不說,萬一裡面只是阮楠衡的衣服呢?
掃了眼前院大門口熱鬧嘈雜的人聲,想到了昨日唐晚如說的,柴夫人也給她下了帖子。 阮楠惜緊皺的眉頭一松,悄然走出了這處巷子,吩咐護衛回國公府拿柴夫人送來的請帖。
其實她可以直接進去,也沒人敢攔她,但這樣就太突兀了,既然要悄悄進去找人,就必須得不動聲色。
這裡離晉國公府不算遠,很快護衛回來,白露接過請帖,並帶上唐晚如臨時準備的禮品,安全起見,阮楠惜吩咐護衛:
「去知會一聲世子,讓他忙完了過來接我。」
阮楠惜翻身下馬,領著兩個丫鬟還有馴獸師跟著人潮往裡面走。好在三叔父顧及著她是女子,專門指派了個女馴獸師過來。
小滿看了眼王府大門口絡繹不絕的各家夫人貴女丫鬟僕從,驚奇道:
「人好多啊!」
她之前也陪姑娘參加過幾回宴會,即便是素愛熱鬧的長公主辦宴,也沒有這麼多賓客。
白露則注意到了更多細節,她左右四顧後壓低聲音道:
「連京兆尹劉推官的太太都請了。」推官為從六品,協助府尹查案,與柴家和王家相比,算是個極小的小官了。
阮楠惜自然也早就留意到了,她還看到了阮楠梔,坐著一頂最普通的清帷馬車,不情不願的帶著謝家小姑子,擠在人群後面。
「算了,先進去再說。」 正在門口迎客的柴夫人瞧見阮楠惜過來,原本笑容滿面的臉色頓了下,繼而熱情地迎了過來:
「哎呀,真是沒想到,世子夫人您能賞臉大駕寒舍,快裡面請,
瞧瞧,這滿堂賓客,就沒有誰能比得過世子夫人風采的!」
阮楠惜不好意思地低下頭,「夫人太客氣了,比起在座眾位經過了不知多少大場面的當家夫人,我也只有一張臉能拿得出手了。」
場面話嘛,誰不會說?
說完她悄悄瞥了眼人群後方的阮楠梔,故意微微揚了揚下巴,做出些高高在上的得意姿態。
阮楠梔正好瞧見了,愣了一下,氣得鼓起了腮幫子。
對面不動聲色觀察她的柴夫人,將這一切盡收眼底,心裡的狐疑警惕瞬間消失。
她此前調查過,自然知道阮家這對姐妹曾鬧出過的換親風波,明顯這倆同父異母的姐妹很不對付。阮楠惜忽然過來參加宴會就能說得通了。
為了在從小處處和她作對的妹妹面前展示身份優越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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