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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5章 要麼就是……從江南回來的根本不是阮楠衡

  「衡兒怎麼會去花樓,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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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阮楠惜拍了拍周氏的胳膊,「母親您先別急,聽他們把話說完。」

  就見蕭廿五深深垂下頭,「屬下見阮公子說了個包廂,還有姑娘專門進去伺候,便以為是和花樓姑娘有約,不好跟得太近……一直到今日天光大亮,還不見人出來,屬下才覺出了不對勁。」

  「請夫人責罰。」

  阮楠惜又問過一些細節後,擺擺手讓他們先下去。

  周太太已經全然慌了,抓著阮楠惜的胳膊:「楠惜你相信我,衡兒不是個貪戀美色的孩子,往常也從不會多看漂亮丫鬟,他定是被人設局了……」

  阮楠惜揉著眉心。「我知道。」

  從蕭廿五兩人的敘述來看,她這位弟弟明顯有許多不正常之處。

  再想到印著蘭草的粉色信箋,許是她太敏感了,如今一聽到梅蘭竹菊紋樣,就會下意識和紅袖招聯繫到一起。

  她狀似無意地感慨:「楠衡跟小時候比,就像是變了個人似的。」

  「可不是!」

  一提起這茬,周太太瞬間打開了話匣子:  「這孩子在江南念了幾年書,一回來,我都差點沒認得。

  衡兒打小就皮,翻牆打架是常事,屁股上像是長了根釘,從來坐不住,

  可從江南回來後的衡兒卻坐得端端正正,半個時辰過去,連腿都沒動一下,言行上更是變得非常知禮懂事,見到我會主動恭敬地請安,從前脾氣急躁愛打抱不平的孩子,看到府里小丫鬟被欺負,卻只是平平靜靜的開口勸解。」

  「你爹爹欣慰地說,總算把他性子扭過來了,說他這樣和世家子弟也不差什麼。可我還是更想要他像從前一樣,愛說愛笑,不高興了就大聲嚷出來。」

  提起這茬,李嬤嬤也很有話說:

  「哥兒真真像是變了個人似的,以前最喜歡吃奴婢包的大肉餡包子,從江南回來後口味都變了,嫌肉食油膩不利於養生,專揀那素食吃,有一回誤食了肉餡包子,直接吐了。

  哎,正是長個兒的時候,光吃菜怎麼能行!」

  「還有,哥兒從小膽子就大,以前最不耐煩有丫鬟小廝守夜,如今每每入睡,總要掌燈,還要有小廝在榻前守著。」

  阮楠惜聽得一陣若有所思,這情況,要麼就是阮楠衡遇到了什麼大事變了性情,要麼就是……從江南回來的根本不是阮楠衡。

  畢竟三年前阮楠衡離京時才十一二歲,到如今十四五歲,這期間正是男孩子長身體的時候,容貌會有很大變化,方便易容操作。

  若是前者還好,若是後者,為什麼有人會要取代阮楠衡的身份?

  阮鶴成只是個五品官,在京城這個隨便掉下一塊磚,都可能砸中三四品京官的地方,像阮家這樣的小官之家簡直一抓一大把,除非……  她定了定神,道:「母親放心,楠衡再怎麼說也是我弟弟,我會讓夫君幫忙盡力尋找的。」

  得到阮楠惜的保證,周太太長鬆了口氣,對著她謝了又謝,心中無數次慶幸當初因為愛屋及烏,沒有苛待這個繼女,後來縱使心中不滿,也還是克制住了沒有破壞阮楠惜和晉國公府這門婚事。

  送走周太太后,阮楠惜叫來府中暗衛,讓去慧芳樓查一下阮楠衡所進的那個包廂。

  到了日影西斜時,負責打聽消息的暗衛便回來了,說定下那包廂的是個外地客商。至於阮楠衡,花樓晚上人多,魚龍混雜,誰也不知道他是什麼時候走的。

  阮楠惜竟絲毫不覺得意外,蕭廿五曾是個斥候兵。跟著蕭老將軍上過戰場,後來廢了一隻胳膊,才回京做了國公府護衛。

  蕭廿五卻一直沒發現阮楠衡離開花樓。說明對方不是普通人。

  阮楠惜沒有去找蕭野幫忙,她覺得專業的事情就要找專業的人來辦。於是她去找了在大理寺任職的蕭家二公子蕭度,

  和他說明一切後,蕭度帶著人走了趟慧芳樓,回府後告訴她。

  「令弟應是自願跟對方走的,有兩種可能,一,令弟單純被人矇騙,二,他有什麼把柄,或者是什麼不可為外人道的事情,被對方知道了,對方拿此威脅。」

  青年骨節分明的手指敲擊著桌案,「按照令弟在國子監的種種表現來看,我更傾向於後者。

  弟妹可以派人去查一查阮公子去江南求學的那個書院,我也會讓手底下的人繼續幫忙尋找。」

  送走蕭度後,阮楠惜煩躁地揉了揉眉心,感覺事情愈發撲朔迷離起來。  哎,要是在現代,各種定位天網系統,再不濟還有搜救犬。可在這裡,連戶籍制度都有很多漏洞,人海茫茫,她要上哪裡去找?

  正煩躁呢,廳外傳來一陣喧譁聲。

  阮楠惜此時正在接待外客的花廳,

  見阮楠惜皺眉,白露快步走了出去,片刻後回來,低聲道:

  「是府上的三老爺,聽說是得了兩隻稀有的外邦犬,要下帖子請賓客過來觀賞。

  被國公爺撞見了,國公爺斥他不學無術。」

  阮楠惜沒精打采地「哦」了聲,這位三老爺是公爹的庶弟,生平沒什麼愛好,唯獨喜歡養狗。

  好在他也知道在府上養會招罵,往常基本都住在城外莊子裡,只逢年過節,或是得了什麼稀罕品種的小狗才會回府。

  想到此,阮楠惜眼睛一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