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楠惜抖著手指著他,氣得咬牙切齒:
「滾,你給我滾去書房睡!」
罵完還不解氣,氣得在水裡一陣撲騰,
找姑母身邊的人配這種藥,不就等於讓府里人都知道她和蕭野昨晚幹了什麼嗎!
她雙手捂住臉
啊啊啊,這得多尷尬啊!她還怎麼出院子?
都怪蕭野!
她氣得伸手去擰蕭野的胳膊,
昨晚到現在,蕭野自知理虧,就乖乖站著任她欺負。
(由於緩存原因,請用戶直接瀏覽器訪問 天天看小說超好用,𝖙𝖙𝖐𝖆𝖍.𝖙𝖜隨時看 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事情不出阮楠惜所料,她才剛洗漱好,坐下準備用飯。
蕭夫人安貴妃還有唐晚如,便相攜著過來了。
畢竟君臣有別,禮不可廢,阮楠惜放下筷子,就準備俯身行禮。 膝蓋還沒彎下來,安貴妃和蕭夫人趕緊一左一右扶住她胳膊,將她輕輕按回椅背上。
「你這孩子,快好好坐著,我現在出宮了,就只是蕭家姑奶奶,一家人可別再這麼客氣了。」
「是啊,」蕭夫人看了看她臉色,嘴角卻是壓不住的笑意。
「還好吧,要是不舒服一定要跟我們說,大家都是過來人,沒什麼不好意思的。
老三打小練武,力氣大又是血氣方剛的年紀,不知節制,你可不能依著他胡來,」
說罷示意身後丫鬟,一溜兒七八道滋補氣血的湯羹飯菜被擺上了桌。
安貴妃三人給他盛湯又加菜,期間還要問問她累不累。這架勢,活像她不是和蕭野圓了房,而是剛生完孩子在坐月子。
阮楠惜有幾分哭笑不得,「我也沒那麼脆弱吧!」
事實證明,長輩說有,那就是有。
阮楠惜被迫喝了一盅老雞湯,一小碗燕窩,才算作罷。
蕭夫人和安貴妃離開,唐晚如卻留了下來,見她擔憂地打量著自己的面色。
阮楠惜深怕她也給自己送一堆補品。趕緊擺手討饒,「唐姐姐你可別再說了,我真沒啥事兒!」 她掃了一眼擺滿整張桌子的各色補品補湯,心說就流了那麼點血,再怎麼也補回來了。
唐晚如被她這表情逗笑,「那就好!之前你們感情明明挺好,卻一直沒住在一起,我原還擔心過世子是不是有什麼隱疾?」
阮楠惜挫著牙冷笑:「放心,他好得很!」
有點力氣都使她身上了。
偏偏硬體太硬了,都不知道緩衝,只知橫衝直撞,害他這個「軟體」都快被搞癱瘓了。
唐晚如一陣促狹,繼而說起了正事。
「王祭酒家明日舉辦賞荷宴,對外昭示王祭酒夫人的病癒回京。我們和王家平日裡沒什麼來往,可柴夫人卻下了帖子,特意邀你過去。」
阮楠惜蹙起眉,正如唐晚如所說,公爹和兩位堂哥雖從了文,但蕭家祖上數代人都是行武出身,與王祭酒這種清流文官素來都沒有太深的交情。
而她和這位柴夫人更是連話都沒說過,只在幾日前的獵場上和江若雨爭執時見過一面。
思及柴夫人和江若雨的關係,她果斷搖頭:
「讓人回絕了吧,就說我那日沒空。」
唐晚如顯然並不奇怪她會拒絕,「我就知道,不過這位柴夫人應該沒有別的意思,不止咱們一家,她給京城各家勛貴府邸都下了帖子。」 阮楠惜「哦」了聲,隨口接了句:「這是準備大辦了。」
……
阮楠惜沒怎麼把這事放在心上,畢竟是無關緊要的人。
看了一上午帳本,她揉了揉眼睛,去了後園閒逛。
她不喜歡一大群丫鬟僕從跟著,尤其是放鬆賞景的時候,所以白露她們只遠遠地站在樹蔭底下。
這時管家過來,跟白露低聲說了什麼,白露神色一頓,提裙快步走過來,低聲道:
「太太過來了,看樣子似乎是出了什麼急事。」
正欣賞一大片繡球花的阮楠惜轉過頭,白露口中的「太太」指的是繼母周氏。
比起便宜渣爹阮鶴城,繼母周太太是個很有分寸的人,既沒有打著她的旗號在外交際,平日沒事也不來打擾她。
眼下過來,怕是真出了什麼事。
思及幾日前在獵場沈淮說的,阮楠衡這些日子有些不對勁,
她不再耽擱,轉身就往待客的花廳走去。 穿過隱蔽,剛走到廊廡,站在廳門口遠遠張望的周太太,顧不得什麼長輩體面,幾乎是小跑著迎了過來,
「楠惜,衡兒他不見了!
我實在沒法子,找不到旁人幫忙。算母親求你了,能不能讓姑爺幫幫忙,讓人找一下?」
看她幾乎就要給自己跪下的樣子,阮楠惜心中不忍,伸手扶住她,「先別急,您慢慢跟我說。」
她和白露扶著人進了花廳,丫鬟奉上茶水。
周太太知道自己現在不能慌,強壓住著急喝了口茶。
阮楠惜見她心緒勉強平靜下來了,才問:
「母親說楠衡不見了是什麼意思?他不是應該在國子監讀書嗎?」
「是啊,一直好好的,但昨天晚上到現在一直沒回來。」
不等阮楠惜疑問,她便解釋:「並非我過於緊張,他過了年就十五了,這般大的孩子在外留宿一兩晚實屬正常,更何況他還獨自一人在江南讀了好幾年書。若是往常,我也不會多在意。」
「可昨日是衡兒奶娘的生辰,那孩子雖然從小頑皮,但極孝順,他昨日晨起說好了等晚上下學回來給奶娘慶生。
李嬤嬤左等右等沒等到人,覺得不對勁,便來稟了我。」 這話落下,站在周太太身後的一個四旬左右婦人站出來,忍不住抽泣道:
「往常哥兒即便是有什麼事耽擱了,也會差人捎個口信回來,從來沒有像這樣一聲沒交代的。」
被李嬤嬤一哭,周太太強忍著的眼淚也落了下來,她抹了把臉,恨聲道:
「楠惜,我真是沒法子了!我讓你父親出去找人,他卻斥我們小題大做,說這麼大個人了還能丟了不成,
把我一通數落,斥我溺愛孩子……」提起阮鶴成,周太太便是一肚子埋怨。
阮楠惜皺起了眉,她對這位同父異母的弟弟並不了解,對方也只存在於原主的記憶中。
但看周太太主僕這樣,顯然也不像是說謊誆她。
「母親你別急,實不相瞞,前兩日在皇家獵場,沈淮就跟我提過,說楠衡這段時間有些不對勁,我不放心,讓護衛悄悄跟著他。現在我就找負責此事的護衛過來問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