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阮楠惜似有所覺,隨意扭頭瞥了眼,淡淡的收回視線。
直到瞧見遠處那個清秀端莊的身影起身,領著丫鬟走出人群。
她拍拍手站起身,「我吃飽了,去更衣。」
正蹲在小馬紮上吃得滿嘴流油的瑤華公主抬頭,含糊著說:
「表嫂,等我吃完這一串,我跟你一起去。」
阮楠惜捏捏她肉嘟嘟的娃娃臉,「公主安心吃著,我去去就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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於是等江若雨順利推行了計劃,給經過皇帝身邊的一個小太監下了迷幻蠱,小太監暈乎之下,將捧著的茶水不慎灑到皇帝身上。
迷幻蠱是最低級的蠱蟲,只能讓人短暫地產生暈眩。小太監很快清醒,嚇得撲通一聲跪下。
皇帝見他不是故意的,並沒有責罰,擺了擺手讓小太監下次當差小心點後,便轉身去了別宮打算換身衣服。
江若雨正打算如法炮製,讓經過的宮女把茶水灑到阮楠惜身上。
結果一轉頭,發現阮楠惜不見了。 「……」
一番打聽後,得知阮楠惜去了別院更衣,忍不住露出個笑,只覺老天爺都在幫她。
江若雨讓貼身丫鬟留在原地,獨自一個人悄然去了別宮。利用蠱蟲一路避開值守的禁軍,來到了皇帝換衣服的寢殿。
盯著緊閉的房門,她從貼身衣兜里摸出一顆蠟丸,這是她從苗疆帶出來的,是阿爸特意為她煉製的。
服下此藥,若不與人行魚水之歡,只能等著爆體而亡,此藥是用長在迷障林里的一種罕見奇花煉製而成,藥性極為暴烈,即便是她身負血傀儡和浮屠花也抗衡不了。
阿爸總共也就練成了三顆,真是便宜阮楠惜這個賤人了。
江若雨正要推門進去,卻忽然感覺身後似有腳步聲逼近。
還未待她轉頭,後腦忽然一痛,她眼前一黑,就這麼沒了意識。
隨著她身體緩緩倒下,身後的人顯現出來。
一襲竹青色大袖衫,清秀端莊,正是一直被她看不起的蘇錦懷之妻孟氏。
孟氏緊緊握著手裡的長棍,盯著狼狽倒地的江若雨,眼神冰冷狠厲,沒有了往日半點的沉默溫順。
她彎腰拖起江若雨就往某個房間走去,正要推開房門。 一隻纖細的手伸過來,擋在她面前。
「孟夫人,別衝動啊!」
孟氏扭頭,短暫的驚訝過後,垂著眸嗤笑一聲:
「我以為世子夫人該是最懂我的!」
阮楠惜認真看著她,「我知道,你心裡苦,想要報仇也是應該的,可你這是自傷八百的法子!」
「是嗎?」
孟氏無所謂的牽了牽唇,「我如今這處境,死不死的,又有什麼重要呢!」
她咬牙一字一頓地說:「蘇景懷不是心心念念要和這個女人在一起嗎?那我就成全他。」
「等等!」
正絞盡腦汁想著如何勸住對方的阮楠惜一愣,驚訝地問:
「孟夫人的意思是,裡面的人是蘇錦懷?」不是皇上。
孟夫人再度嗤笑一聲:「是啊,就是我那情深似海的夫君,世子夫人您對我有恩,我不想傷害你,還請您……」 「哦,那沒事了,孟夫人您繼續!」
孟氏:「……」
片刻後,孟氏身邊的丫鬟扛著江若雨,孟氏則像拖死狗一樣拖著蘇錦懷,一路來到了更衣處,也就是高端茅房。
孟氏點燃了帶來的迷情香。阮楠惜也同樣拿出了一根香點燃。
孟氏皺眉疑惑地看過來。阮楠惜攤了攤手,「放心,熏不死人的。」不過是會讓人在神經刺激之下說實話而已。
這時她瞥見江若雨手心似乎攥著什麼東西!
等瞧見那是一枚粉色蠟丸時,腦中靈光一閃。
想到了原著里的一個劇情。後期江若雨為了扳倒太子妃,曾給太子妃下了一種催情藥,只有和人歡好才能解,可太子一心只有江若雨,自然不願意碰她。
最後太子妃當著東宮滿院下人的面,七竅流血,爆體而亡。
而她記得,書中描寫,那要用粉色的蠟丸密封。
阮楠惜當即毫不猶豫捏碎蠟丸,把裡面的藥塞進江若雨嘴裡。
…… 別宮空地上,眾人依舊三三兩兩圍坐在一起吃燒烤閒聊。
太子借著酒意,走到皇后身邊,撲通一聲跪下。
「母后,兒臣對明玉只有感激,並無男女之情。兒臣會好好照顧她一輩子,但不會再有別的。」
皇后放下茶盞,冷冷地盯著他:「江家那丫頭就這麼好,勾得你這個從來冷靜自持的孩子,屢屢為她犯糊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