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晚如自嘲地扯了扯唇:「無所謂了!」
她可以忍受蕭桓納妾,甚至可以忍受他心不在自己這裡。
但蕭桓不該這麼踐踏愚弄她。
把她們閨房之間的事,當成笑談一樣說出來,把她貶低到泥淖里,去取悅另一個女人。
她冷冷地扯了扯唇,既然兩人如此情難自抑,那就成全他們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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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晚如手底下的人辦事效率都很高,在金烏西墜,蕭桓和葉蘊用飯時,一盅湯還沒喝完,兩人便臉色潮紅,氣息凌亂地啃到了一起。
蕭桓自知不能這樣,可那藥性極烈,面前又是自己心尖尖上的人,哪還克製得住。
兩個伺候葉蘊的婆子,尷尬無措地對視著,只能帶著葉蘊的兒子避到屋裡。
唐晚如走到院子裡,靜靜聽著蕭桓動情地一聲聲叫著身下女子的名字,仿佛是要讓自己足夠痛,再一點點把這膿包從心上挖下來。
那小男孩趁婆子沒注意跑出了屋,好奇地看著她,
唐晚如對上稚童懵懂乾淨的一雙眸子,頓了下,抬手揉了揉小人兒的腦袋,吩咐那兩個婆子:「帶他出去轉轉吧!」
等那小男孩被帶走後,在屋裡兩人滾作一團情到最濃時,唐晚如才用火摺子點燃了堆在院裡的乾草。 飄起的火勢引來了周圍鄰里,也引來了被唐晚如設計正好「路過」的蕭桓的一眾同僚。
他們跟著救火的鄰里們衝進屋。
總之等蕭桓藥性過後清醒時,面對的便是同僚們驚異複雜的目光,再低頭看向自己赤裸的身體,意識到剛剛乾了什麼,他眼前一黑,險些暈過去。
葉蘊在帳簾被掀開時,便尖叫一聲躲到了被子裡,此時露出頭,尖聲大喊:
「是有人設計的我們?是唐晚如,一定是她!」
一眾同僚點頭,「對,蕭兄可是出了名的不近女色,除了髮妻,府里連個通房都沒有,怎麼會跑到這等地方行如此之事?定是被人陷害的!」
「對啊,而且蕭兄可是國公府公子,什麼美人沒見過?」
聽到這話,葉蘊和蕭桓臉色同時一變,然而不等他們阻止,已經有周圍鄰居疑惑出聲:
「這位蕭家郎君不是教書先生嗎,怎麼成國公府公子了?」
另一個鄰居大娘不屑地翻了個白眼,「我早就說過,他們倆眉眼勾勾搭搭的,哪像是正常兄妹?
果然被我猜著了,原來是背著妻子在外養女人,我呸,真不要臉,還好意思兄妹相稱呢!」
大娘的口水幾乎噴到蕭桓臉上, 蕭桓臉色陣青陣白,他又向來是個清高注重體面的,要不然也不會明明厭惡極了唐晚如,卻因害怕背上刻薄寡恩的名頭不願休妻。
此時不但被同僚看到了他如此醜態,被一眾粗鄙刁民指著鼻子罵,把他費心遮掩的,他和葉蘊之間的這點事,全都抖露了出來。
極度羞惱之下,蕭桓喉頭一甜,直接被氣暈了過去。
站在院外看著這一切的唐晚如收回視線,面無表情地離開。
……
阮楠惜知道唐晚如的性格,雖然替她難過,但並不怎麼擔心她會遇到危險。
直到天快黑了,唐晚如卻還沒回來,又過了一陣,天色徹底黑沉下來時,蕭桓被人抬著回來。
因為那情藥藥性比較烈,他這算是傷了元氣,要好一陣子才能養回來。
聽說向來注重儀態體面的蕭桓一回院子,不顧體弱,就把能砸的東西全砸了,嚷嚷著要休了唐晚如這個毒婦!
可唐晚如卻還是不見人影。
阮楠惜便坐不住了,大嫂應該不至於想不開尋短見,難道是蕭桓狗急跳牆把大嫂給……
不敢再想下去,她這時也顧不得尷尬,打算去讓蕭野幫忙找人。 可到了書房才知,蕭野臨時有事出府了,似乎是溫泉山莊那邊傳來消息,說雲神醫不見了好幾天。
好在逐風讓府里的家將出去找,再請了京兆尹的衙役幫忙。
總之一通折騰下來,他們最後在汴河邊找到了靜靜坐在垂柳下的唐晚如。
阮楠惜這一路緊張下來,真是又後怕又生氣,沒好氣道:
「為個男人,你至於嗎?」
唐晚如抬起頭,故作不在意地笑笑:「楠惜你別擔心,我沒想著尋死,我只是心裡難受,隨便來這裡坐坐。」
她由金葉扶著站起身,強打起精神衝著幫忙找人的兩個衙役不好意思地笑笑,
「給兩位官爺添麻煩了,這些錢你們拿著買酒喝。」
兩個衙役不好意思收,國公府的家將卻知道大少奶奶向來大方又處事周到,痛快地幫忙收下。
目送著兩名衙役滿臉喜色的離開,阮楠惜問:
「看蕭桓回來那樣子,你既然已經收拾過他了,怎麼還這麼難過?」
說完瞧見金葉通紅的眼眶,和額角的一個血口子,她猜測,這是還有別的事,讓大嫂難過成這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