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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4章 不由就想到了上輩子唐晚如的結局

  她狀似沉思地揉了揉額頭,「哦,我想起來了,以前聽我父親提過一嘴,說妹夫和母親感情甚篤,妹夫都是過弱冠的人了,洗澡擦身這種事,還都是由嬸子您代勞的!」

  這話落下,圍觀眾人瞬間炸了鍋。畢竟時下講究男女七歲不同席,兒大避母,女大避父更是刻在大夏人骨子裡的教養,

  兒子已經二十多歲了,還由母親幫著洗澡擦身,在眾人聽來,絕對是相當炸裂的。

  「你胡說八道什麼?有你這樣污衊長輩的嗎,你個小娼婦,看我不撕爛你的嘴!」

  謝母就像一隻被踩到尾巴的貓,張牙舞爪地就要朝阮楠惜抓來,好在被鋪子裡的兩名壯碩婆子死死鉗制住。

  阮楠惜坦然地點點頭:「是啊,我就是瞎說的,這不是跟您學的嗎?上下嘴皮子一碰的事,誰不會啊!」

  盯著謝母明顯心虛跳腳的模樣,她意味深長地彎了彎桃花眸。

  「現在看來,我似乎歪打正著了呢!」

  見謝母還要撒潑,阮楠惜湊到她耳邊,似笑非笑說了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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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嬸子,你兒子的汗巾子用的可還順手。」

  「你……」

  謝母聽到這話,瞳孔一縮,嚇得白了臉。  阮楠惜怎麼會知道……

  生怕阮楠惜再說出點什麼,不用兩個婆子拉扯,她就跌撞著往外走。

  跨過門檻時,因為太慌張,她直接被絆倒。摔了個狗吃屎,牙差點都被崩掉了。

  她卻顧不得疼,艱難爬起來,扯著還要鬧的謝家小妹,像有鬼攆似的,腳步慌亂地離開了。

  一場鬧劇就此散場,圍觀眾人見沒熱鬧可看也都相繼走開。

  小滿好奇問:「姑娘剛剛那話是什麼意思啊?」

  阮楠惜摸了摸小丫鬟的腦袋,「一些腌臢事,別聽了髒了耳朵。」

  原主嫁給謝長庚之後的記憶,只在她腦子裡走馬觀花般的掠過。

  即便如此,她也還能感覺到原主對於謝母這個人的厭惡。

  她剛才說的那些並非是污衊,謝母一個人撫養大兩個孩子,本該是很讓人敬佩的母親,但她卻在對兒子長久的照顧中,把兒子當成了所有物,會下意識地敵視靠近謝長庚的任何女子。

  把兒媳婦當成情敵,覺得對方搶走了她兒子,因此處處刁難。

  更噁心的是,謝母沒讀過書可能不懂這些,謝長庚難道也不懂嗎?卻完全不知道避嫌,任由妻子被母親為難,或者心安理得享受這種被兩個女人爭鋒的感覺。  這麼一個極品家庭,偏阮楠梔當個寶,傻乎乎地往裡跳。

  剛想到她,便見阮楠梔送謝母上馬車後,折身回來,有些彆扭地道:

  「剛才的事,謝了!」

  阮楠惜沒好氣地擺手:「道謝就不必了,你以後別老想著跟我別苗頭就行。」

  阮楠惜掃了眼她被謝家小妹扯亂的衣服,嫌棄道:

  「你在娘家驕縱成那樣,結果嫁了人,就變成受氣小媳婦了,她們欺負你,你不知道反抗嗎?」

  阮楠梔被訓得忍不住低下頭,小聲辯解:「那畢竟是相公的母親和妹妹嘛!」

  不知道為什麼,自從這個姐姐嫁人後,性格變了好多,自己都有些怕她了。

  阮楠惜拒絕跟戀愛腦交流。

  唐晚如這時過來,把一件包好的大紅石榴裙塞到阮楠梔手裡,笑道:

  「我是楠惜的嫂子,你既是楠惜的妹妹,咱們也算親戚,這件裙子就當是見面禮了,千萬別跟嫂子客氣。」

  阮楠梔盯著這件自己剛剛多看了幾眼的石榴裙,再看唐晚如永遠含笑的眉眼,心裡不由感慨,蕭家這位大奶奶,她前世的大嫂,還是一如既往的八面玲瓏,處事周到。  不由就想到了上輩子唐晚如的結局……

  ……

  唐晚如還有事,也怕阮楠梔拒絕,推來推去的麻煩,把衣服送到就趕忙轉身走了,並沒有注意到阮楠梔看她時那複雜的眼神。

  阮楠惜卻注意到了,想到她這個便宜繼妹是重生的,心頭便是一沉。

  莫非在阮楠梔的上一世,大嫂的結局很不好?

  不過還沒等她開口試探,阮楠梔已經湊過來小聲道:

  「別看你嫂子她現在風光,她背地裡還沒姐姐你過得好呢!

  我看姐姐和她關係不錯,你可得提醒她,記得好好找太醫調理一下身體,別累死累活的為家裡操勞,到頭來反而便宜了別人!」

  阮楠惜心下更沉,還真是!

  她把人帶到後院,讓人給阮楠梔上了她最喜歡的幾種蜜餞,才蹙著眉,故意道:

  「別胡說,嫂子她身體好著呢,和大伯哥的感情更是極好,大伯哥雖然有些清高,但對嫂子那絕對是一心一意,嫂子嫁過來這幾年一直沒有子嗣,他都沒納妾。」

  阮楠梔不屑地翻了個白眼,「母親還總誇你聰明,我就一點沒看出來,你看問題也太表面了!  那蕭家大公子人前表現的端方自持,一副名士作風,實則私下裡指不定也和許多男人一樣,偷偷養外室,連孩子都好幾歲了!」

  「不可能吧!大伯哥看著就不像那樣的人!」

  阮楠惜這次是真驚訝,蕭桓和唐晚如的婚姻矛盾主要是理念不合,蕭桓嫌棄唐晚如是商賈出身,不喜她經商。

  但除此之外,蕭桓也的確不近女色,這些年來除了唐晚如,也沒個什麼通房侍妾。

  他若是真看上了誰,直接納進府便是,處在這個時代,唐晚如即便心裡難受,也沒立場反對。

  見阮楠惜不信,阮楠梔哼了聲,揚了揚因為婚後操勞,幾乎瘦成筍尖的下巴,頗有種眾人皆醉我獨醒的爽感:

  「我還能騙你不成,就在甜水巷的第二道胡同,那個女子姓葉,叫葉蘊。」

  阮楠梔生怕阮楠惜追問她是怎麼知道的,自覺編了一個很高明的理由:

  「我正好撞見過他們倆出雙入對。」

  阮楠惜:「……」

  兩刻鐘後,阮楠惜把能套的話都套出來後,才送走阮楠梔,靠在廊柱上,苦惱地揉了揉眉心。

  忙完事情的唐晚如過來,好奇問:「你這是怎麼了?和你妹妹吵架了?」  阮楠惜搖頭:「不是。」

  【是你啊大嫂,你夫君在外面養外室了,已經有三四年了都!他們還有了個五六歲的孩子,更炸裂的是,那孩子不是你夫君的,他卻心甘情願當後爹!】

  唐晚如捏住帳本的手緊得發白,

  不,楠惜一定是搞錯了,

  她從沒奢望能和蕭桓一世一雙人。剛嫁過來時,為了彰顯大度,她就提出過給蕭桓抬通房,是蕭桓自己拒絕的。

  阮楠惜瞥了眼唐晚如手裡的帳本,心裡再次嘆氣:

  【大嫂你別再卷了,等再過兩年,你加班過勞猝死後,大伯哥就會帶著他那外室登堂入室,占了你正妻的位置不算,還堂而皇之繼承你打下的龐大基業,你這是純純給旁人做嫁衣啊!】

  這些都是她從阮楠梔嘴裡套出來的,保險起見,她得先找人去求證一下。

  唐晚如聽得腦子一片空白,

  兩年後她會死,然後蕭桓和別的女人成婚,花著她一點一點賺來的銀子,光聽著這些文字,她就已經窒息了。

  【聽阮楠梔說,那外室就被安排在甜水巷,我等會就讓連山去看看。】

  阮楠惜和唐晚如閒扯了幾句,就準備離開找人去查。  唐晚如徹底坐不住了,努力裝著若無其事,隨口提議道:

  「城南新開了家胭脂鋪子,聽說裡面賣的香粉很不錯,要不要去看看?」

  阮楠惜眼睛一亮。「好啊,現在就去。」

  正好甜水巷也在城南,等會兒她讓連山先過去打聽。

  兩人來到城南,在唐晚如說的那家胭脂鋪里逛了逛。

  又逛了隔壁的幾家玉器擺件鋪子,磨蹭了好一會兒,去打聽消息的連山總算回來了。

  「怎麼樣?」

  走到僻靜處,阮楠惜壓低聲音問。

  連山苦著臉搖頭,「按照姑娘給的信息,小的仔細打聽過了,甜水巷這一片沒有姓葉的年輕女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