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台上還有一刻鐘才開場。阮楠惜吃著戲樓特供的點心,覺得味道還不錯。
卻忍不住側頭,頻頻往長公主那邊瞟。
只見容貌明艷的長公主雙眼微合。慵懶倚在坐榻上。一個滿身腱子肉,長相硬朗的青年站在她身後,力度適中按著她的肩,
身前兩個容貌俊秀的青年,一個幫她捶腿,一個負責給她剝葡萄。
長公主注意到她的視線,一雙狹長的狐狸眼抬了抬,「小阮也覺得本宮這般是淫靡荒唐,不守婦德,該被浸豬籠是不是?」
阮楠惜咬了口糕點,想著長公主每回出來帶的面首都不一樣,且個個長相出眾,忍不住實話實說道:「殿下你吃的可真好!」
長公主聽懂了她的意思,愣了一下,忍不住掩唇嬌笑起來:
「你這姑娘,瞧著挺保守的,竟有這麼大膽的想法!人人都在暗中唾罵我,覺得我是女人的污點,尤其是那些士大夫,看我更像看污穢,你倒跟他們不同。」
阮楠惜看著長公主眼裡一閃而過的諷刺,心裡一時五味雜陳。
容璃長公主是昭武皇帝最小的妹妹,一直被嬌養著長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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昭武皇帝意外駕崩後,據說朝堂當時很亂,諸鄰國同時擾邊,朝廷幾乎把能派出去的將領都派出去了,但加上內亂,糧草供給不上,眼看西北要失守,只能議和。
西羌國態度囂張地要了無數金銀財寶,還要讓大夏國的真公主和親, 當時年僅十二歲的容璃公主站了出來,坐上了和親的花轎。
後來當今皇帝登基,經過了四年的休養生息,朝廷總算緩過勁來。
西羌再一次犯邊,蕭老將軍帶著將士和容璃公主裡應外合,連破了西羌國數座城池,打得西羌國這幾十年來再也不敢犯邊。
也是在那一站中,蕭家二爺,也就是蕭桓和蕭渡的父親戰死。
據說蕭老將軍接回容璃公主時,原本珠圓玉潤的小姑娘瘦的只剩下一把骨頭,身上的各種傷給養了一年才好。
容璃長公主於危難中挺身而出,本該是個為人稱道的女英雄。可她回京後,迎接她的不是讚譽,而都在偷偷議論她居然伺候過了西羌國祖孫三代國王,怎麼還有臉活著?
容璃長公主養好傷後,乾脆放飛自我,直接公然養起了面首。
想著這些,阮楠惜心裡很不是滋味,
阮楠惜實在不是個多有城府的人,長公主又是個人精,瞧她那眼神,一下就猜到了她在想什麼,
心口一時又暖又澀,害怕阮楠惜說出什麼安慰自己的話,忙轉移話題,
「這台上怎麼還沒開獎?子歸,你去找人問問。」
知道自己的想法又被看穿了,阮楠惜一時有些窘,以為長公主或許不喜歡別人用同情的眼神看她,便也收回心神,專心看向台上。 好在說書很快開始了。
讓她意外的是,隨著竹簾後一聲驚堂木落下,響起的並不是慣常的說書腔調,而是一陣模擬音,之後是一男一女的輕聲對白。
聽了一陣,阮楠惜驚奇地眨了眨眼。「這不是……」
長公主笑著接口:「很意外吧!這就是你書坊里出的話本,不知道誰想到的巧思,把話本內容像說書一樣在屏風後演說出來,吸引了不少人過來聽。」
阮楠惜心說,這不就是現代的有聲小說嗎?
果然,古人的腦子一點不比現代人笨,隨著話本的火爆,這麼快就有人把有聲小說弄出來了。估摸著很快真人表演也有了。
看著台下人聽到興起處,直接掏出銀子打賞,阮楠惜才反應過來一個問題,古代不比現代,沒有版權意識。
別人用了他們書坊賣出去的話本說書賺錢,是不會給他們版權費的,頂多是說書人在講的時候提一句作者名。
且告到官府也沒用,因為大夏朝沒有類似的律法規定。
想到這些,再聽著台下客人嘩啦啦扔銅板的聲音,阮楠惜莫名就覺得自己很虧。
那要怎麼辦呢?
既然有聲小說已經有了,要不他也請人盤下一個戲樓,把那些話本內容拍成類似於現代的短劇,不知道會不會有人看? 她正天馬行空的想著,不知不覺台上的說書已經結束了。
此時到了午飯時間,兩人便出了雅間,打算去對面的酒樓。
剛走到路中央,便聽戲樓隔壁傳來一陣喧譁。
阮楠惜好奇地循聲看去,隔壁是一家規模中上的花樓,此時花樓大門敞開著。
大堂里,一個肥頭大耳的男子,甩下一把銀票到老鴇手裡,然後伸手就要去扯一個身穿緋衣的妙齡女子。
女子下意識的想要掙扎,看到那些銀子,又強行忍耐了下去。
花樓里上演這種場景,似乎再正常不過,阮楠惜正要收回視線,忽然瞧見了一個熟悉的人影走過來,擋在了緋衣女子身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