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哀家相信你,想來這其中有什麼誤會。」
她褪下腕間一隻成色極好的墨玉鐲子,套到阮楠惜手腕上,
「專門找慧能大師開過光的,沒事帶著玩兒,就當是哀家給的賠禮了!」
殿裡眾人全都驚訝地瞪大了眼,不是!前一刻太后她老人家不是還對晉國公夫人橫眉怒目的嗎?怎麼突然間,態度就變了,還賞了這麼好的鐲子!
江若雨看著那隻色澤溫潤,在光影下泛著粼粼波光的墨玉鐲子,更是嫉妒地紅了眼。
她剛剛救了太后,這老虔婆也不過是賞了她一隻金釵,到阮楠惜這裡就是價值連城的頂級墨玉鐲子,憑什麼?
阮楠惜也非常意外,感受著腕間溫潤滑膩的觸感,屈膝恭敬謝賞的同時,心裡卻忍不住嘀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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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咦!太后好端端的怎麼賞我這麼好的鐲子?不可能真是賠禮,應該沒什麼陰謀吧!太后這人除了極重規矩外並不會無故害人。要想收拾我直接一句話的事,也用不著使什麼陰謀詭計。】
【算了,管他呢!看在老人家送我這麼好一鐲子的份上,我待會就讓暗衛把江若雨和太子做的事寫在紙上,想法子傳給太后。】
原先她只想著江若雨做她的萬人迷女主,而她安心過自己的小日子,兩人井水不犯河水。
可江若雨不去和男主男配們談戀愛,偏要針對她一個小炮灰,那她也就不客氣了。
太后這會兒哪有空管什麼江若雨,既然內心已經接受了阮楠惜是佛祖派下來的使者這個身份,對她的心聲難免多幾分相信。 想著阮楠惜剛才說德榮的那幾句話,雖然百般不願相信,卻還是想聽她繼續說下去。
很快調整好表情,拍了拍阮楠惜的手背,故意說道:
「德榮她性子最是端莊持重,又常年禮佛,為人良善,她定不是有意想為難你的,」
阮楠惜面上乖巧應著,心裡則翻了個大大的白眼:
【那是她會裝,表面上一副女德班典範的模樣,幾乎把貞潔牌坊焊在了身上,私底下嘛,最喜歡男女敦倫之事了,聽沈淮他們說,城外有個種滿桃花的溫泉山莊,裡面都是這位德榮縣主養的面首。】
這是她一次在雲起書坊看稿時,偶然聽那群書生說的,清河書院去年小有才名的兩個書生,都是這位德榮縣主的入幕之賓。
【我倒不是認為她這樣有什麼不對,女人有錢有地位包幾個男模完全沒問題!她不該一邊左擁右抱享樂,一邊為了維持女德典範,而去肆意傷害其他女性。】
【有個官家小姐,出城上香的路上遭遇土匪,明明被官兵及時救了回來並沒有失身,可她卻到處嚷嚷小姐在男人窩裡呆了一晚,為全名節就該自行了斷。小姐的家人害怕得罪縣主,逼迫著小姐上了吊。】
若這些事太后還能勉強忍住沒有當場失態,那阮楠惜接下來的心聲則讓她直接崩潰。
【還有啊,太后等快死的時候才會知道,她那夭折的女兒其實就是德榮縣主不小心給捂死的。她卻精心養了兇手這麼些年……】
「轟」地一聲,太后臉色一白,腿一軟,直直往地上摔去。
眾人嚇得一陣驚呼,德榮縣主更是第一時間撲上前,做足了孝女模樣,無比擔憂地問: 「姑母您這是怎麼了?」
太后靠在大宮女身上,盯著面前這個幾乎是她親手養大的孩子,此時在深宮苦熬幾十年的城府演技派上了用場。儘管內心已經翻江倒海,面上卻沒露出半分,
「沒事,老毛病犯了。」
太后讓貼身大宮女扶她去後殿休息,走前交代眾人法會繼續。
阮楠惜並沒有多想,畢竟太后年紀大了,突然生病也很正常。
她瞥了眼緊跟在德榮縣主身後的江若雨。
趁法會還沒開始,走出大雄寶殿,和守在外面的白露耳語了一番,想了法子讓她把江若雨做的事情透給太后身邊伺候的人。
只希望太后能懷疑重視起來,派人去查。
事情非常順利,太后聽了阮楠惜的心聲,一到後殿,就馬不停蹄地安排人去查。
……
另一邊,巡視完一圈,確定各處防衛都沒有問題,蕭野倚靠在一棵虬結樹身上,因為太熱,衣袖捲起,露出結實的小臂。
接過護衛遞來的水囊,仰頭一飲而盡。 逐風遲疑著問:「世子您還去見六皇子嗎?」
蕭野想也不想便搖頭,「不去了,改天吧!」
他收到了阮楠惜的傳信,猜測她這又是預知到了什麼?
本來他是打算今日趁著有機會,約六皇子好好談談,把蕭天賜的死,以及他是別人安排進蕭家的細作。這些事一併說清楚。
如今阮楠惜既然說他去見六皇子會出事,那他肯定不會再去,反正同住在京城,以後有的是機會。
不過蕭野實在好奇阮楠惜預知到的畫面具體是什麼?
一雙星眸不自覺望向寺廟正中,大雄寶殿的方向。
不知道她現在在幹什麼?
遠處的一處觀景亭,六皇子負手站著,望著蕭野所在的方向,眸光陰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