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樣阮楠惜勢必會被太后處置,也牽連不到她身上。
太后也被她這樣子給弄懵住了,甚至開始懷疑,難道真是德榮誤會了?
一直留意著太后神色的江若雨見勢不妙,扯了扯德榮縣主的袖子,用口型說了句「小心」。
德榮縣主反應過來,趕緊搶在太后要說話之前率先開口:
若姑母真把自己隨口扯謊的話說了出來,憑阮楠惜這不按常理出牌的性子,萬一鬧得姑母不得不派人去查,那她的謊言不就露餡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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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怒指著阮楠惜:「阮氏,你好大的膽子,犯了錯不知道認罪,還敢在這裡裝瘋賣痴欺瞞太后!
聽說你在閨中便素有才名,行事更是八面玲瓏,何來天生愚蠢之說?你分明就是在巧言令色地脫罪!」
反正姑母她老人家每天除了念經就是喝茶修身,又不可能真的去打聽。
而阮楠惜的父親只是個小官,未成婚前根本就沒有資格赴他們上層勛貴的宴會,因此殿中這些夫人貴女自然也都不了解阮楠惜這個人。
說完卻又話鋒一轉,嘆了口氣道:「罷了,終究還是個孩子,又一朝嫁高門得了富貴,性子驕狂些也正常。看在蕭家滿門忠烈的份上,不如就罰她進宮學幾天規矩吧。」
聽到上首這邊的爭執,殿中本在閒聊的諸人全都安靜下來,不明白晉國公府這個新進門的世子夫人,怎麼惹著德榮縣主了?
有幾個和晉國公府交好的夫人,想要替阮楠惜說話,可顧及那是最得太后寵愛的德榮縣主,終究沒敢開口。 在最疼愛的親侄女和阮楠惜之間,太后當然會毫無緣由地選擇相信前者,臉上的狐疑重新被憤怒取代,冷冷盯著阮楠惜,正要開口附和德榮的話,罰阮楠惜進宮學規矩。
耳邊驀然聽到一抹絕望的女聲:
【這什麼德榮縣主也太狠了吧!我又沒招她惹她,因為好朋友江若雨的一個眼神,就要把我往死里整!】
太后眉頭一擰,這個聲音……不是阮氏嗎?
可她分明沒有開口說話?
阮楠惜緊張地攥緊手心,【您老別看我了,我啥也沒幹,一切都是您侄女瞎編排冤枉我的。】
太后握住佛珠的手驀然收緊,不是幻覺,她竟能聽到這個阮氏的內心想法?
由於太驚駭,她原先要說的話頓住,僵硬著神色問:
「阮氏,你可有什麼要辯駁的?」
江若雨和德容縣主的臉色同時錯愕,
怎麼回事?太后不應該直接處置了阮楠惜嗎?
比起江若雨的暗自憤恨,德榮縣主心裡更是有些慌亂,害怕她的謊言被拆穿。 阮楠惜卻是鬆了口氣:【呼,嚇死我了,沒有不問青紅皂白直接開口罰我就好,就還有轉圜的餘地!看來這個太后還算講點理!不是個偏聽偏信剛愎自用的老太太!】
太后神情微僵,莫名覺得老臉發燙。
【可是,我要怎麼辯駁呢?不對,我連自個兒到現在究竟犯了什麼錯都不知道好吧!】
【哼,逼急了我就直接豁出去告訴太后,江若雨剛才的救命之恩是假的。】
【哎!不過話說從某方面來講,太后也挺可憐的,最疼愛的孫子為了給心愛女人找靠山,明知有人設局要害自己的親祖母,非但不阻止,還順水推舟,讓江若雨白撿了一個救命之恩。】
太后瞪大眼睛,捏著佛珠的手指骨發白,
不……這絕不可能!
徹兒身為中宮太子,最是冷靜睿智,又極為孝順她這個祖母。
怎麼會做,為了個女人而忤逆長輩這種事?
然而她還沒消化掉這個消息,緊接著阮楠惜又給她扔了個驚天巨雷。
【還有這個德榮縣主,更是會裝,人前人後兩副面孔……】
聽到最疼愛的侄女被說,太后第一時間不是懷疑,而是憤怒。 這個阮氏怎麼敢的?德榮這樣品行高潔的女子,夫君死後,沒有再嫁,一心守寡這麼多年,平日裡更是只知吃齋念佛,施藥施粥,是京城裡人人稱道的貴婦典範。
阮氏怎麼敢編排她!
不過太后忍住了脾氣,想聽聽這個阮氏還能有什麼大逆不道的想法?
結果阮楠惜感知到太后看她的眼神越來越不對,顧不得什麼,趕緊解釋,依舊是用的裝蠢策略:
「回太后娘娘,臣婦太蠢了,真的不知自己犯了什麼錯,因此無法辯解。
不過臣婦想到了個好辦法,臣婦可以對天起誓,自打進大相國寺後,一直規規矩矩,除了剛才去後山竹林休息了會兒,臣婦什麼不合規矩的事情都沒做,更沒做任何壞事。
若違此誓言,就叫臣婦一輩子不得夫君喜歡,無兒無女,孤獨終老。」
眾人倒吸了一口涼氣,這……真是好狠毒的誓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