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重要的改動,是節目的選曲機制。地球那檔節目的選曲基本集中在流行金曲的翻唱上,範圍相對有限。江小安將選曲庫做了極大的擴充套件——從民歌到搖滾,從戲曲到電子,從非遺音樂到獨立樂團的地下作品,全部納入選曲範圍。他在文件中建立了一個三層選曲結構:第一層是「經典改編區」,供選手選擇傳唱度高的經典作品進行改編;第二層是「遺珠發掘區」,專門收錄那些在市場上被忽視但質量極高的冷門作品;第三層是「原創實驗區」,留給那些想要演唱自己原創作品的選手。三層結構,既保證了節目的傳播廣度,又為小眾音樂提供了破圈的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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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後,他為核心賽制賦予了一個貫穿全季的情感核心——每一期節目的主題,都圍繞一種和音樂相關的情感展開:第一期的主題是「啟程」,第二期是「遺憾」,第三期是「重逢」,第四期是「告別」,以此類推,直到總決賽的「答案」。每一期的選曲和編曲方向,都將圍繞當期主題展開,讓整季節目不是一堆散落的表演片段,而是一條完整的、有起承轉合的情感弧線。
江小安寫到這裡,停下來,重新審視了一遍自己寫下的所有內容。從核心理念到賽制架構,從舞台設計到選曲機制,從情感主題到傳播策略——每一個環節都被他從零開始重新設計和打磨過。原版地球節目的痕跡,在這一次又一次的修改中,已經被徹底消化和轉化,變成了一個完全屬於藍星的全新的生命體。
他在文件的最底部打上了一行字:「《尋音啟示》——一檔在預算限制下,讓音樂回歸音樂本身的節目。」
儲存下來後,並沒有發給學長,而是過幾天,要是才打電話過來就給他們做好了,太高調了,江小安看了時間,得回去醫院,現在已是8點30多分,比自己的計劃要晚10多分鐘。
開車來到醫院陪到小晚和朵朵聊到9點多,朵朵在江小安的故事中睡著了,小晚看著江小安,臉上露出幸福的表情,她看到江小安走了過來,臉上紅了下,然後閉上眼睛,假裝睡了,但她感覺到自己的手被江小安緊緊握住,見他沒有說話,就真的安心下來睡著了。
江小安看著蘇晚臉上的笑容一直沒有停下,他知道小晚並沒有睡著,就握起她的手,見她真的睡著後,再把她的手放進被子,親了下她的額頭,站起來,看著另一角看書的桂姐。
「桂姐,麻煩了。」江小安輕聲說道。
「不麻煩。」桂姐抬頭看著江小安。
他點點頭,離開病房,來到電梯旁邊就見到一個女人從一個病房走出來,看著她:「你怎麼出來了?這個時間不睡覺。」
「睡不著,去花園看看。」裴未央看著江小安,她發現叫蘇晚的女人真的好幸福,一周大部分時間江小安是在醫院陪著她,就算去外地也是去了結束後就回來。
「外面天氣不好,容易著諒。」江小安見電梯門開了,走了進去,裴未央也跟著進去:「沒事,我衣服穿得多。」
江小安看了她一眼的確穿得多:「行吧,你的病情怎樣了?」
裴未央又抬頭看了他一眼後:「就那樣。」說完深深嘆口氣:「你老婆真幸福,要是我有這樣的老公,做夢都會笑醒,可惜……」說完,閉上眼睛,淚水在眼角打轉,她抬頭讓淚水收回去,但還是流了三四滴,她擦了下後。
「你也會找到的。」江小安的話說完,電梯門開了,倆人走了出去,只不過一個是開車回大平層,一個來到花園裡坐著。
江小安推開大平層入戶門的時候,玄關的感應燈亮了一下,然後又閃了兩下,像是接觸不良。他沒有在意,彎腰換鞋。就在他直起身的一瞬間,客廳的主燈毫無徵兆地開始劇烈閃爍——從明亮到昏暗再到明亮,頻率越來越快,像是一盞快要燒壞的老式燈泡在做最後的掙扎。
緊接著,客廳里所有的燈都開始同步閃爍。燈光在一明一暗之間將他投在牆面上的影子拉長又縮短,整個空間像是被籠罩在一層不安定的、隨時可能熄滅的維度邊緣。空氣的溫度在燈光每一次熄滅的瞬間下降了幾度,一層肉眼可見的寒意從天花板的角落向整個客廳蔓延。窗戶明明都關著,但他能感到一陣風從房間深處緩緩湧來——那陣風帶來的不是室外的氣息,而是一種混合著陳年木香和濕潤泥土的氣味,像是穿過一座很久沒有人開啟過的老宅。
然後,一陣音樂響了起來。
那不是從任何揚聲器里傳出的聲音。它像是從牆壁內部滲出來的,又像是由空氣中懸浮的塵埃振動產生的——那是一段極低頻率的、帶著回音的旋律,像是用嗩吶和遠方的鐘聲混合而成的某種古調,每一個音符都拖得很長,在空氣中留下一種沉鬱的、揮之不去的餘韻。那旋律不分調性,不分節拍,與其說是音樂,更像是一種情緒本身轉化成了聲波。
江小安站在玄關和客廳的交界處,一隻手還搭在門把手上。他沒有後退,沒有驚慌,甚至連呼吸的節奏都沒有打亂。他對著客廳那片忽明忽暗的陰影,用一種平淡的、帶著一絲無奈的語氣低聲說了一句:「別鬧了。有什麼收穫嗎?」
話音剛落房間裡的所有動靜在同一瞬間戛然而止——燈不再閃爍了,定格在穩定而柔和的光照上;陰風消散了,窗簾在重新恢復的靜止中緩緩垂下;那段低沉詭異的音律像是被人按下了暫停鍵,在最後一個音符還未完全消散時就被截斷了。整個客廳恢復到了一種徹底的、尋常的安靜之中,彷佛剛才的一切都只是電力系統的一次短暫故障。
然後,從客廳最深處的陰影中,一道紅色的身影緩緩浮現出來。她像是從牆壁中走出來的,又像是原本就站在那裡、只是剛才的昏暗讓她完美地融入了背景。一襲紅衣,長發垂肩,面容絕美而帶著一絲若有若無的冷意,正是他今天早些時候在地下停車場召喚出的那位紅衣女子。
她微微欠身,做了一個萬福禮,嘴角帶著那抹不變的、像是對世間萬物都淡然處之的弧度,聲音低沉而柔滑地開口:「回主子的話,你讓我付身在紫宸集團的員工身上,我選擇在一個日子不多的女子身上,從她那得到不到關於紫宸集團犯罪證據。」說完拿出一個u盤。
江小安接過u盤後,就讓它回到召喚令牌裡面好好休養,自己來到書房裡,檢視裡面的內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