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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8章

  過了一個多小時後,江小安起身離開,他來到司機所站的位置,並不是馬路中間,是人行道,回想他的動作,慢慢抬頭,的確是紫宸集團的方向,看來背後之人的確是紫宸集團。

  接著他又來到馬驍遠的位置,這個位置剛好面對大貨車從另一條路開過來,完全看得一清而楚,同時也看到左邊路上那一輛出現多次的車輛,也就是於皓所駕駛的套牌車輛,這個方向就能看到姜藍所駕駛的車子,好精彩的計劃,好詳細的計劃,那麼能做出這麼詳細的計劃,一定會在現場觀看,但並不是在地面上,而是天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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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想到這,就看到紫宸集團對面的大樓,沒有多想,就把這些資訊發給偵探七姐妹,估計她們七個也出現在附近,她們要開偵探社離這裡並不遠,等偵探祉穩定後,她們就會出手進行全方位調查,另外江小安準備內外同時調查。

  只是針對紫宸集團的內部,有了金手指還怕什麼呢,眾多召喚卡中還有部分召喚卡,這些卡片都是黑色和紅色的,一看就召喚出來的不是什麼好貨,但針對像紫宸集團這樣的大傢伙,不得不拿出。

  江小安獨自一人走在空曠的地下停車場裡。他的腳步聲在立柱之間迴蕩,被空曠的空間放大又迅速吞沒。他剛在一家茶室見完人,準備取車離開,但他的路線卻繞了一段——避開了監控攝像頭最密集的主通道,拐進了一處停放著廢棄推車、燈光昏暗的角落,兩根日光燈管在頭頂忽明忽暗地閃爍著,發出細微的電流滋滋聲。

  他停下腳步,確認四周無人——沒有腳步聲,沒有車燈接近,沒有監控攝像頭的紅色指示燈在黑暗中閃爍。他伸手探入外套內袋,指尖觸到一張質感與眾不同的卡片。那張卡片的觸感不像他之前使用過的任何一張召喚卡——它不是光滑的,而是帶著一種粗糙的、像是被歲月磨過的紋理,邊緣微微發燙,像是感應到了他的體溫。

  他抽出了那張卡。那是一張通體暗紅色的召喚卡,顏色濃烈得像是乾涸後的血跡,在昏暗的燈光下呈現出一種深沉而詭譎的質感。卡面上沒有任何文字,只用極細的銀色線條勾勒著一個模糊的人形輪廓,那人形像是在起舞,又像是在掙扎,輪廓邊緣的銀線在日光燈的閃爍中時隱時現。最下方的角落,印著一個極小的符號——那符號不像任何已知的文字型系,更像是某種古老的封緘。

  江小安低頭看了那張卡片片刻,然後他抬起頭,目光掃過空曠的停車場,指尖夾著卡片,手腕微微翻轉,用力向空中一擲——那張紅色卡片脫手而出,在空中旋轉著,沿著一條拋物線飛向半空。

  在它飛至最高點的那一瞬間,一種肉眼可見的暗紅色光芒以卡片為中心猛然炸開——那種光不是光,更像是某種液體的蔓延,像是墨水滴入水中,在空中以極快的速度向四面八方擴散開來。整個地下停車場的日光燈同時劇烈地閃爍了幾下,然後從那根卡片的落點開始,燈光一圈一圈地向外熄滅,像是多米諾骨牌依次倒下——先是江小安頭頂的那一盞,然後是他前方十米處的那一盞,再然後是遠處的、更遠處的、延伸到拐角盡頭的那一盞。在最後一盞燈熄滅後的那幾秒鐘內,整個地下停車場陷入了一種絕對的黑暗——不是那種有光污染的黑暗,而是一種像是所有光線都被吞噬了的、讓人連自己的手指都看不到的黑暗。

  然後,一陣陰風吹起來了。

  那風不是從停車場入口灌進來的自然風,而是憑空從四面八方的立柱之間同時湧出的,帶著一種深入骨髓的寒意——不是溫度降低的那種冷,而是一種像是有什麼東西從另一個邊界滲透過來時帶著的陰涼。風穿過廢棄的購物車,穿過垂落的電纜,穿過江小安的衣擺,發出一種低沉的、像是有人在很遠的地方嘆息的聲音。緊接著,一陣陰樂響了起來——那是一種無法辨認音源的、帶著極低頻率的共鳴聲,像是有人在地下深處用古老的樂器奏著一首不知名的調子。

  每一個音符都拖得很長,帶著一種不規則的顫音,像是從一台受潮的老式留聲機里播放出來的。那旋律沒有任何明確的調性,與其說是一首歌,更像是風聲穿過一片廢棄的墳場時,被枯骨和草葉過濾後留下的聲響。

  停車場的空氣中瀰漫開一種若有若無的氣息——像是老舊的木箱被開啟時的味道,混合著泥土、陳年的紙張和某種說不上來的、像是很久沒有人住過的老房子裡的氣息。江小安站在原地,沒有後退,沒有移動腳步。他的衣擺在陰風中微微晃動。他安靜地站在那片昏暗與涌動的陰影之中,等待著那張卡片帶來的回應。

  停車場內的時間彷佛在那一瞬間被拉長了。風聲、音樂聲、那股滲透骨髓的陰冷——所有的一切都在同一時刻驟然收束,像是被一隻無形的手按下了暫停鍵。

  然後,一陣細微的腳步聲從停車場盡頭的陰影中傳了出來。那腳步聲很輕,落在水泥地面上卻異常清晰,一下,一下,不緊不慢,像是有人穿著一雙精緻的硬底鞋,在空曠的走廊里散步。那腳步聲由遠及近,在完全黑暗的空間中,成為唯一的方向標。

  隨著腳步聲的接近,空氣開始發生微妙的變化。那股陳舊的、混合著泥土和舊紙張的氣息中,漸漸浮現出一縷極淡的香氣——不是市面上任何一款香水的味道,更像是某種古老的花木在夜間綻放時釋放出來的氣息,清冷而幽遠,帶著一絲若有若無的甜。

  然後在距離江小安大約五步遠的位置,腳步聲停了。

  一道身影從黑暗中緩緩浮現。先是一抹紅色——濃烈到近乎灼眼的紅色,像是被鮮血浸潤過的綢緞,在沒有任何光照的環境中,那紅色卻散發著一種幽暗的、自帶光澤的質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