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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6章

  經過商談後,歌曲錄製會在一周後於魔都澗安娛樂錄音棚進行,晚上8點多,嗖江小安在外面吃了飯並打包,她們一個飛帝都,一個飛魔都。

  在蘇晚醒來的這幾天,娛樂圈來了不少,這些都是跟江小安有過合作的,有一線歌手,也有天后,其中包括葉雨飛,白若琳,她們都曾經是江小安的愛人,而蘇晚也感覺到了,只不過現在江小安屬於自己的,不是嗎?

  另外她看到了意外的人,那就是自己的姐姐,是同父異母的姐姐,蘇諾詩,在她當了一名演員後,倆人的關係沒有以前那麼親,一,她太忙了,二,身份地位不一樣了,三,她是高高在上的影視天后,自己只是一個普普通通的有夫之婦。

  蘇晚半靠著枕頭,手裡捧著一本書,偶爾翻一頁,偶爾抬頭看一眼旁邊病床上還在沉睡的朵朵,朵朵的左腿打著石膏,懸空吊在牽引架上,小小的身體蜷縮在被子裡,呼吸平穩而綿長,像一隻睡熟了的小貓,她還沒有醒,醫生說她的腦部挫傷比蘇晚輕,但恢復速度因人而異,也許今天,也許明天,也許還要更久一些——她需要足夠的時間,讓大腦自己把那些細小的傷口修補好,蘇晚不急。她已經等了三天了。她可以再等下去。

  門被輕輕推開的時候,蘇晚正伸手去夠床頭柜上的水杯,推門的動作很輕,像是怕打擾到什麼,蘇晚抬頭,看到來人,手停在半空中,愣了一下。

  蘇諾詩站在門口。她穿著一件深灰色的大衣,裡面是白色的高領毛衣,領口處露出一截細小的鎖骨鏈,煉墜是一顆極小的珍珠,她的齊肩短髮打理得一絲不苟,一側別在耳後,露出一枚銀色耳釘,她手裡拎著一隻簡單的帆布托特包,包口露出一個保溫盒的邊角,沒有果籃,沒有鮮花,沒有任何探病標配的裝飾性物品,她就那樣站在門口,安靜地看著蘇晚,兩個人在那幾秒鐘的對視里,什麼話都沒有說,蘇晚的睫毛輕輕顫了一下,先開了口:「姐,你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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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蘇諾詩沒有回答,她進來,在蘇晚床邊的陪護椅上坐下,她把包放在膝蓋上,從裡面拿出那個保溫盒,開啟蓋子,一股淡淡的雞湯香氣在病房裡彌散開來——不是那種油膩厚重的味道,而是清亮的、帶著一絲當歸和紅棗的甜香,她把保溫盒放在蘇晚的床頭柜上,蓋上蓋子,推了推,朝蘇晚的方向送了送,語氣平淡得像在說今天天氣不錯:「劇組附近的店,順手買的,你喝了吧。」

  蘇晚低頭看著那隻保溫盒,沉默了幾秒,然後輕輕「嗯」了一聲。她沒有說謝謝,她們之間,不需要這兩個字。

  蘇諾詩的目光越過蘇晚,落在旁邊那張小床上,朵朵的呼吸依然平穩,臉上還帶著淺淺的擦傷痕跡,結了一層薄薄的血痂,她的頭髮被剃掉了一小塊,露出一道縫合整齊的傷口,紗布邊緣平整服帖,蘇諾詩看了很久,久到蘇晚以為她不會再開口說話了,然後她聽到蘇諾詩的聲音,很輕,像是怕吵醒那個正在沉睡的小女孩:「她什麼時候能醒?」

  「醫生說這幾天。」蘇晚的聲音也很輕,「她的身體在恢復,大腦也在恢復,只是需要時間。」

  蘇諾詩點了點頭,她伸出手——那隻手依然戴著白色的絲絨手套——懸在朵朵的臉頰上方,停了幾秒鐘,像是怕自己手心的涼氣驚擾到那張小小的、安靜的睡臉,然後她收回了手,重新放回膝蓋上,坐姿端正得像一尊雕塑,她的嘴唇動了一下,像是想說什麼,但最終沒有說出來。

  蘇晚伸出手,輕輕握住了蘇諾詩的手腕,蘇諾詩的身體僵了一下,但沒有抽開,蘇晚的聲音很輕很輕,像是怕驚到一隻正在靠近的鳥:「姐,我沒事了,朵朵也會沒事的。」

  蘇諾詩沉默了很久,窗外的陽光緩慢地移動了一寸,落在她交疊的膝蓋上,她終於開口,聲音低低的,有一點沙啞:「我知道。」頓了頓,又說,「我只是……不想再失去什麼了。」

  蘇晚沒有鬆手,又輕輕握了握她的手腕,蘇諾詩低下頭,看著那隻握在自己手腕上的手——手背上有輸液留下的針眼,有一片淡黃色的淤青,但這隻手依然溫熱而有力。

  ……

  抽回了自己的回憶,她看著旁邊坐下來在筆記本敲字的江小安,從自己醒來第五天,他很少回去,就算回去,也只是休息幾個小時,洗澡換身衣服,這時外面傳來高跟鞋的聲音,一個佳人出現在門口,:「小安哥,小晚姐。」來的是沈夢雨,她是江小安的中學、大學同學,也是現在合作的琴行的另一個合伙人,從自己醒了她基本在這個時間來,說是看自己的,她感覺到是看江小安的,就是不知道自己在ICU里沒醒之前,他們有沒有發生那種事,就算發生了,她也不會怪小安,要怪就怪小安的女人緣。

  「夢雨來了,坐。」江小安抬頭看見沈夢雨又來了。

  「好呢,看看我給你們帶的什麼。」沈夢雨看了江小安一眼,又看了看書的蘇晚,見她抬頭看著自己,於是從一個盒子裡面拿出吃的。

  蘇晚白了她一眼,除了帶吃的,她還能帶什麼,在江小安認識的這麼多女人當中,或者說對小安有想法的人當中,只有她最勤快,但可惜沒有用,有點奇怪,按理說,自己在ICU里和沒醒來之前,他們之間要真發生點什麼,也不會像這樣,除非……

  「夢雨,小晚不喜歡吃這些。」江小安無奈搖搖頭,這個女人竟把目標放在自己老婆身上。

  「好嘛,下次人家就不帶了。」正說完,兩位穿著警服,警察來了,:「江小安,有關小晚她們車禍的事,有點給你談。」來的正是顧汀蘭。

  「好,你們慢慢聊,夢雨,自己注意下形象。」江小安的語氣變得有點冷了,這讓沈夢雨低聲:「哦。」

  跟著顧隊和另一名警察走出去後,房間內一下安靜了,蘇晚看著書,沈夢雨看著她:「小晚姐,你可不會誤會我和小安哥。」

  「不會,我就怕他誤會什麼。」說完指了指自己的手,在上面搭著沈夢雨的手,她見到後笑了幾聲,抽回手,有點不好意思地看著蘇晚。

  蘇晚看見她有點不好意思:「你知道警察找小安是為了我和朵朵的車禍?你知道為什麼嗎?」

  聽到在問這事,她的臉色也變嚴肅起來:「我聽小安在電話中說過一句,你和朵朵這次的車禍並不是意外,是人為,背後有人在操控,另外我還知道你的同學兼閨蜜,叫什麼來著,蘭……我想想,哦,她叫姜藍,還在ICU里呢!」說完還眨了眨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