剛吃完,就見她們三人開啟病房門走出來:「我們先走了,等有時間再來看小晚。」趙小曼接過他手中的保溫桶。
「好的,我送你們。」江小安見她接過後,馬上站起來,高雲茉點點頭:「行。」
把她們三人送上車後,忽然想起什麼,馬上操作,那就是把歌發給陸導,第1首,《18歲那一年》,第2首是參與《歌手2029》演唱的《同桌的你》,發過去後,就把手機放進褲子裡,走回病房。
……
陸是影工作室,目前青春電視劇已經定檔,現在只等江小安這邊的訊息,不過他沒有催,他聽說了發生在江小安身上的事,另外他也看了江小安在《歌手2029》的演唱,他覺得《同桌的你》適合作為電視劇的片尾曲,正想著就收到了江小安發來的郵件,他開啟後,先點了第一首歌《18歲那一年》,先是低沉的吉他聲,接著就是江小安聲音出來了。
第2首並沒有聽,在看到歌名後,就知道是它了,片頭曲有了,片尾曲也有了,但插曲沒有,想到這就打給江小安的電話。
「陸導。」剛進病房就接到陸理影的電話。
「是這樣,片頭和片尾歌,我們都覺得不錯,就採用了,一會給你發一個是電子合同,另外能不能再幫個忙,就是劇中的擦曲。」陸理影知道這有點牽強。
「好,我想想,過2天給你。」江小安沉思幾秒後,答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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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就好,對了,我們這青春劇已定檔期了,國慶前一天播放,時間還有半個月,不急。」陸理影嘴中說不急,但內心還是急。
江小安聽出他的意思,並沒有責怪,時間並不長:「那替恭喜陸導新劇大爆,大火,擦曲,我想想。」
「好呢,小安,麻煩了。」
「沒事。」
掛了電話後,江小安回到病房,坐在母女倆中間,左手牽著小晚的手,右手牽著朵朵,就像之前一樣,「青春啊!」內心想起不少人。
下午1點多,開車到殯儀館,蒲雪瑩的屍體還在這裡凍著,由於一直沒聯絡到她的家人,就沒有火化,把車停好後,找到工作人員,工作人員是一個中年男子,他正在忙事,聽著是蒲雪瑩的朋友後,抬頭看了下他:「你好,等會,我找找蒲雪瑩相關的資料,找到後,你就在上面簽字。」
「好。」江小安找了個位置坐下,等他在一個柜子裡面,沒有多久找到相關資料給了江小安。
看了下資料,上面有醫院開出的死亡證明和警方開出的相關證明。在他指點下,江小安在那些資料上寫下:「我想看看蒲雪瑩最後一面。」
「好。」中年男人意外抬頭看著江小安,看上去很平靜,沒有一點難過,但這樣的眼神和人他見過太多了,這種人越是越平靜,內心的傷痛越強烈,他站起來,拿著一張貼紙,來到一個大房間並開啟,蹭到右邊的一個位置,看著貼紙和凍櫃門的標號,沒錯,貼紙有蒲雪瑩的名字,身份證號,他拉開後,轉身看著走過來的江小安:「江先生,節哀。」雖然他不追星,但在這裡上班也很無聊,平時就聽聽歌,他也是過了很久才想起來眼前的男人是誰,竟是曾經的歌王,現在復出為妻女賺錢的一名歌手。
「謝謝。」江小安看著蒲雪瑩安靜地躺在裡面,之前看到的那張帶血的照片已不見,現在看到的是她化了妝的樣子。
「不客氣,你這邊好了,就到我辦公室來找我。」中年男子走了幾步轉身看著江小安,見他點點頭後便離開了。
一時間安靜下來了,江小安雙手顫抖著,他慢慢摸著她的臉,冰冷,僵硬的感覺刺中他的手,沒有害怕,只覺得心痛:「小瑩瑩,我來晚了……」想起當天晚上她被害,是多麼恐懼,多麼害怕,多麼痛,到現在他想不通,也不想明白,親姐姐竟下這麼狠的手,為什麼,為什麼。
淚水在眼睛打轉,江小安雙手輕輕撫摸著蒲雪瑩的臉,半個月的偵查,而她在這裡睡了半個月,雙唇想繼續說什麼,但說不出口,這時他感覺到有人進來了,那人來到面前,看著蒲雪瑩那蒼白帶著紅暈的臉,轉身衝出去,只有江小安沒有動,他聽到外面傳來哭聲。
「小瑩瑩……」三個字,在江小安嘴中打轉,就是說出不口,嘴唇抖動的,眼睛看著蒲雪瑩,繼續撫摸著,就像他們在學生時代一樣,那時好奇,江小安就輕輕撫摸著她的臉,而她紅著臉,想躲,但好奇心占了大部分,並沒有很明顯躲,後頭撫摸著就親了一口,她紅著臉跑開了。
江小安深深嘆口氣,他輕輕俯下身去,吻了下她的臉,冰冷,僵硬的感覺,再次襲來,他站起來:「小瑩瑩,對不起,這是我最後一個吻。」說完後,閉上眼睛,慢慢整理她的頭髮……
不知過了多久,江小安感覺很累,他輕輕關上抽屜,看著蒲雪瑩的身體慢慢被放進去,在關上那一瞬間,他的身子晃了晃,轉身離開,走出凍庫,來到門口還在哭著的女人。
「給,擦下淚水。」江小安從身上拿出紙巾給她。
『謝謝你,小安。』她接過來後擦下眼睛,紅著腫臉看著江小安,有點不安:「之前錯怪你了。」
「沒事,先把正事辦了。」江小安走向辦公室,腳步晃了幾下,她看見後馬上跑過去扶著:「你沒事吧?」
江小安搖了下頭,快步走向辦公室,她跟著進去。接下來的流程很簡單:先簽火化相關資料,再確定火化時間,江小安和她商量後決定就今天,不選日子,工作人員看了他們一眼後,點點頭同意了。
蒲雪瑩的墓地,江小安和毛豆蔻靜靜看著墓碑上的照片,是她參工那時候拍的。「她的照片非常少,這是她參工後發了第一個月工資拿去拍了一套藝術照,然後發給我。」毛豆蔻看著照片裡的小瑩瑩。
「嗯,她也給我發了一套。」江小安臉上帶著笑容,這是藝術照里最先洗出來的最好看的一張,墓地就在殯儀館後面的山上,一排一排的。
毛豆蔻也露出笑容,上前:「安息嘛,小瑩瑩。」說完擦乾眼角的淚水,江小安抬頭看著山上以及墓碑旁邊都有她喜歡的丁香花,於是輕聲哼起這首歌……
……
晚上5點多,毛豆蔻坐上副駕,看著窗外,江小安認真開著車,從墓地開向市里,倆人再也沒說話,高考後,倆人也進入不同的大學,擁有不一樣的生活,毛豆蔻轉頭看了他一眼:「蘇晚和朵朵怎樣了?」
「小晚前幾天身子動了下,昨天手動了下,看來離醒來不遠了。」說到小晚,江小安露出笑容。
「那就好,我有時在想一個壞訊息……」毛豆蔻又看著窗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