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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8章

  女人的呼吸開始變得急促,她的肩膀微微顫抖著,江小安那沒有一絲炫技、卻飽含著無盡溫柔與釋然的歌聲,像是一把精準的手術刀,毫無防備地切開了她心底最深處、那道結了痂的傷口。

  她想起了那個再也回不來的人,想起了那個在雨夜中永遠定格的畫面。

  「飄啊搖啊的一生,多少美麗編織的夢,就這樣匆匆你走了,留給我一生牽掛……」一滴溫熱的眼淚,毫無徵兆地從她的眼角滑落,順著臉頰,滴落在了風衣的衣領上。

  她沒有出聲,只是死死地盯著窗外飛速倒退的街景,任由淚水模糊了視線,在這個原本喧囂,擁擠的晚高峰,在這輛小小的計程車裡,她被一首來自地球的歌,徹底擊潰,又被一種極致的溫柔,深深地擁抱。

  司機從後視鏡里瞥見了女人顫抖的肩膀,默默地伸出手,將電台的音量稍微調大了一點點,這一首歌空降在各大音樂平台的新歌榜第五位,不,這還是半個小時的資料,一個小時後,到達前3位,最近江小安並沒有發歌,但很多歌手在最近發歌,但前三名依然是他的,第1首,時間都去哪了,第2首,同桌的你,第3首,兩歲的仰望,現在空降一首丁香花,把兩歲的仰望擠到第4,可是這也是他的歌,至於其他歌手最好的成績在5、7或9位,每個音樂平台的新歌榜排行不一樣。

  差不多三個小時的航程到達天府新區國際機場,江小安揹著小包和筆記本下機,在他身後,那個女人看著他的背影,深深嘆口氣走上來:「江小安,你是不是認不出我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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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聽到她的聲音後,江小安停下腳步,身後的原靜和小李也停下來,平靜看著她走過來:「江小安,你是不是出名了就忘了我?」她看著江小安等他的回答。

  畫面和記憶瞬間出現:「豆蔻班長?」聽到他喊出這四個字後,毛豆蔻沒有露出笑容,嚴肅:「總算想起來了,我以為貴人多忘事。」

  「怎麼會。」江小安笑了笑。

  「你還笑……難道你不知道?也對,你現在壓力大,的確不知道。」毛豆蔻來到江小安面前:「那我就告訴你,小瑩瑩,她死了,你的小瑩瑩死了,知道嗎?」

  江小安點點頭,沒有說話,轉身離開時,聲音傳到她耳朵里:「聽聽我剛發表的歌。」說完快步離開。

  原靜來到毛豆蔻面前:「你冤枉小安哥了,半個月前,警方就找到他,告知這件事,昨天警方打電話過來,說兇手抓住了,兇手是她的姐姐。」說了後,轉身追上老闆和小安哥的腳步。

  毛豆蔻愣了很久拿出手機,開啟音樂平台,直接在新歌榜尋找,當看到已是首位是,點進去聽……聽著聽著她的淚水一滴一滴流下,然後大聲哭出來,這讓附近的人感到好奇和關心,接著工作人員也詢問情況,在得知聽到丁香花這首歌,以及她說江小安的初戀很喜歡丁香花,淚水再次崩落……

  坐在原靜這邊安排的車子上,他沒有流淚,也沒有哭,只是靜靜看著車窗:「李哥,先去醫院。」

  「好。」小李啟動車子開向醫院方向,原靜想說什麼,但不知道怎麼開口,小時候一起長大,初中也在一起,只是不在一個班,倒是跟蒲雪瑩是一個班,但這個女孩很自卑,後頭在一次機緣下認識了小安,從那天起,自己回家的路上多了一個女孩,那時自己吃了不少醋,但想想她的身世,難免同情起來。

  來到醫院後,江小安先跟李姐打了招呼後,就坐在小晚身邊:「小晚,晚晚,我回來了,我好想你哦。」說完看了一眼,再看了朵朵也悄悄幾句說,在和她們聊了幾句後,就到辦公室找戴銀霜,發現她不在,問了護士後,得知戴醫生今天坐診門診部,另外也說了江太太和朵朵的情況,江太太昨晚的手又動了下,戴醫生今天來了後,就開了單子給江太太做全方位檢查,有三個報告明天才出來。

  離開護士台後,來到走廊頭,這個位置是吸菸區,給自己點了一根煙,:「只要動了,醒來的機會就大了。」這是之前戴銀霜給她的回覆,另外也提到有專家組隊的醫療小隊,要不然依江太太的情況,沒有這麼快好轉。

  在煙抽完後,轉身就看到走廊,三個女人走了過來,她們都是小晚最好的朋友,最好的姐妹,最好的閨蜜,在母女出車禍那幾天,也是基本上天天來,畢竟都有自己的家庭,事業,也見蘇晚就這樣了,來的次數也漸漸少了。

  三女也看向江小安,發現他最近變得蒼老憔悴,同時為他深深嘆了口氣,這種事換在誰身上都差不多。

  江小安走了過去,在她們面前停下,他的表情依舊是慣常的平靜,看不出太多波瀾,只是對著她們,很平常地點了下頭,開口,聲音不高不低:「來了。」

  這三個女人,是蘇晚最親密的閨蜜,站在最左邊的是高雲茉,她穿著一身剪裁利落的深色西裝套裙,長發一絲不苟地挽在腦後,手裡提著一個看起來價格不菲的真皮手包,妝容精緻,眉宇間帶著職場精英特有的幹練與銳氣,眼神清澈直接,她是蘇晚的大學同學,如今是一家跨國律所的合伙人,邏輯清晰,處事果斷,是閨蜜圈裡公認的主心骨和解決問題的人。

  中間的是趙小曼,她穿著柔軟的米色針織開衫和同色系長裙,長發自然披散,臉上只化了淡妝,氣質溫婉柔和,手裡拎著一個保溫桶和一個大大的環保布袋,裡面似乎裝著些別的,她是蘇晚的髮小,性格溫柔體貼,現在是一名小學教師,天生有種讓人安心的親和力,是姐妹中最細心、最會照顧人的那個。

  最右邊的是周彤,她打扮得最時髦,酒紅色的短髮顯得俏麗,穿著一件設計感很強的廓形外套,搭配緊身牛仔褲和短靴,脖子上掛著幾件個性十足的飾品,她看起來年紀最輕,眼神也最靈動,甚至帶著點不安分的好奇,她是蘇晚在大學畢業參工三年中,認識的忘年交,一位小有名氣的自由插畫師兼自媒體博主,性格活潑跳躍,是姐妹中的開心果和潮流風向標。

  三個女人,三種截然不同的氣場,此刻卻因為同一個人,病房裡沉睡的蘇晚,而站在一起,臉上都帶著顯而易見的擔憂,以及看到江小安後那份無需多言的熟稔與關切。

  「小安。」高雲茉先開口,聲音平穩,直接問道,「小晚情況怎麼樣了?我們正要進房找小晚和茵茵。」她的目光習慣性地掃視江小安的臉,似乎在判斷他的狀態。

  「蘇哥,」趙小曼的聲音柔柔的,帶著安撫的意味,舉了舉手裡的保溫桶,「我給你帶了點熬的湯,清淡有營養的。」她的關心具體而細緻。

  「小安哥。」周彤的稱呼最活潑,她往前湊了半步,眼神里除了擔憂,還有對江小安本身的好奇,「你還好嗎?小晚姐她……能感覺到我們去嗎?」她的問題總是更感性,更觸及情感層面。

  江小安站在她們三人形成的無聲卻緊密的關心圈裡,目光從她們臉上一一掠過,「謝謝。」他對趙小曼點了點頭,接過保溫桶。

  沒有更多寒暄,他側身示意:「進去吧。」然後率先轉身,走向電梯,三個女人互相對視一眼,默契地跟上他的腳步,高跟鞋,平底鞋,短靴踩在大理石地面上的聲音交織在一起,伴隨著她們低聲交換聲。

  見她們走進去後,江小安拿著保溫桶坐在外面的椅子上吃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