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著最後一個激昂的音符落下,伴奏戛然而止,江小安保持著高舉麥克風的姿勢定格了幾秒,胸口劇烈起伏著,他緩緩放下手,從口袋裡掏出紙巾,用力擦了一把順著臉頰滑落、早已浸濕鬢角的汗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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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場的歡呼聲漸漸平息,化作一片期待而安靜的注視,江小安平復了一下呼吸,嘴角帶著一絲自嘲卻又釋然的笑意,對著麥克風輕聲說道:「呼……跳完這一場,我才真切地感覺到,自己確實不再是年輕時那個怎麼折騰都不累的江小安了。」
這句看似輕鬆的調侃,卻像是一把鑰匙,瞬間開啟了台下無數人情感的閘門,歲月不饒人,曾經意氣風發的少年歌王終究也在時光里留下了痕跡,前排一位跟隨他多年的老歌迷,眼淚毫無預兆地奪眶而出,捂著嘴無聲地抽泣起來,緊接著,周圍越來越多的人紅了眼眶,淚水控制不住地流下來,他們哭的不僅僅是台上這個略顯疲憊的男人,更是為了那個聽著這首歌、回不去的青春歲月。
這讓江小安感覺回到曾經的演唱會,在最後一句落下時,過了很久很久才出現掌聲,接著就是雷鳴般的掌聲,他靜靜站在那,看著下面的觀眾:「時間不早了,各回各家,各找各媽,各位,晚安……」說完轉身離開。
活動早已到了預定的結束時間,主辦方工作人員幾次拿著大喇叭上前試圖引導疏散,但碧霄市步行街的廣場上,人群依然像被釘住了一般,久久不願散去,大家似乎都還沉浸在那場突如其來的青春回憶里無法自拔,許多觀眾手裡緊緊攥著剛才揮舞過的螢光棒或應援物,目光依舊執著地追隨著江小安離場的方向,彷佛只要多站一會兒,就能等到那個熟悉的身影再次返場,幾個年輕的女孩紅著眼眶,一邊擦著眼淚,一邊意猶未盡地哼唱著剛才那首《我們的青春》的旋律,聲音雖然不大,卻透著一股不願醒來的執拗。
更有幾位上了年紀的歌迷,站在原地遲遲沒有挪步,他們望著空蕩蕩的舞台,像是在和二十年前的自己進行一場無聲的告別。人群中不時有人高聲呼喊:「江小安,再唱一首吧!」
「我們不走,我們要聽《兩歲的仰望》!」這些呼喊聲此起彼伏,在空曠的街道上迴蕩,匯聚成一股溫暖而不舍的熱浪。
直到保安人員開始拉起警戒線,溫和地催促大家離開,人群才戀戀不捨地開始緩慢移動,不少人一步三回頭,嘴裡還在熱烈地討論著剛才的每一個細節,他額角的汗水、他動情的眼神、他那句「不再是年輕時」的感慨。
沒有在這裡住一晚上,他買的是回天府市裡的半夜1點多的火車票,要連夜趕回去,甲方也不提供會議室,所以能回去就回去,現在不是曾經,能夠省一點是一點,之前去的時候,在等公交時買了個盒飯,在火車上吃了一根泡麵,邊吃邊等,上車後邊吃邊坐公交到步行街。
這是從沒有過的經歷,上大學那會很少吃方面的盒飯,那個時候真的不差錢,不說老媽留給自己的40多萬,就是自己在大學期間的獎學金和在外面打工賺的錢,夠花10多年,除了這些外,學音樂是最花錢的,好在自己爭氣,努力……
不知睡了多久,睜開眼睛拿起手機,檢視了時間,已是10點41分了,從9點到現場,演唱半個小時,再趕到火車站上車,上車後邊想以前的事,沒想到睡著了,好在這麼晚,車上沒幾人。
車廂內燈光昏黃而靜謐,江小安疲憊地將頭靠在窗邊,窗外飛速倒退的城市燈火,在他眼底拉出一道道模糊的光影,手機在口袋裡持續震動,他拿出來一看,是老周發來的一連串訊息,字裡行間難掩激動:「小安,你快看熱搜,碧霄步行街的影片火了。」
點開社交平台,發現自己在碧霄市步行街商演的影片,正以驚人的速度在網路上蔓延。沒有專業的運鏡,也沒有華麗的舞檯燈光,只有粉絲們用手機記錄下的晃動畫面,卻意外地充滿了真實與鮮活的生命力,影片裡,他抱著吉他淺唱低吟的模樣被加上了復古的濾鏡,轉發量正以萬為單位瘋狂跳動。
但這一次,評論區不再是往日那種歇斯底里的尖叫與控評,粉絲們彷佛達成了一種無聲的默契,他們將所有的熱情化作了最溫柔的支援與具體的行動:「今晚的風很溫柔,你的歌聲也是,不吵不鬧,我們都在。」
「剛剛單曲迴圈了五十遍《兩歲的仰望》,榜單第一的位置必須是你。」
「看著你在街頭唱歌的樣子,突然就想哭了,不用回頭,我們一直在你身後默默買單。」
「已購入數字專輯一百份,送給身邊的朋友安利,最好的江小安,值得最好的成績。」
「以前總想大聲喊出你的名字,現在只想靜靜聽你唱完這首歌,新歌已下,路上小心。」
各大音樂平台的後台資料正在悄然重新整理,他的新歌《兩歲的仰望》銷量曲線陡然飆升,像一顆逆風生長的星辰,直衝榜單前列,看著那些不斷跳動的數字和評論區里一句句真摯的留言,江小安的鼻尖微微發酸。
放下手機,江小安看著車窗外,淚水在眼角打轉,當聽到小晚和朵朵在手術室里正在搶救,他根本不知道怎麼辦,在手術室外,等了好幾個小時,心一直懸著,好在她們度過了最難的一關,現在只等她們醒來。
今天周四,明天休息一天,周六和周日要連續跑四座城市,全是要跨省,好在這次甲方可以報機票錢,要不然根本來不及,想到這裡拿出手機,開啟記錄軟體,上面是接了商演和節目的日期,時間,地點,價格。
節目頁就顯示一組,《歌手2029》,時間8月12號,第二期,下周周三錄製,下面都是空白,正看著,手機響了,是老周打來的:「沒休息?」
「才迷了會。」
「不會還在火車上吧?」老周看著上面的資料,一天都沒到,小安釋出的新歌,竟衝上各大音樂平台年度總榜百名內,季度榜前50,總榜前200,新歌榜前10,每一個網站的規模不一樣,但前三大音樂平台,都是在前三,可以說這次小安又一次爆火,從最初的震驚到平靜,現在的他和小安不再是初闖娛樂圈,要真說的話,以小安的實力隨時可以再火一次,也許自己太浮躁了,在他參加《歌手》之前我還是有些擔心,現在歌手2029第一期還沒播放,但關於小安的花絮已經火了,加上他的這一首新歌。
「嗯,買的特快,明天回去後收拾下換洗的衣服,再到醫院看看她們,然後就坐上去廣南省廣洋市的車。」檢視了檔期記錄,周六的商演有三場,上午9點有一場,在廣洋市,廣南省的省會城市,下午3點有一場在廣北省省會城市南寧,江小安沒去過南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