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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殿內陷入了短暫的沉默。
比比東沉吟了片刻,輕輕嘆了口氣,給出了自己的建議:「既然搞不懂她為什麼會產生這種扭曲的感情,那你以後還是儘量抑制一下吧。」
「以後,絕對不要再和她單獨待在一個房間裡。無論做什麼,都必須帶上第三個人在場。這樣有了外人在,她那種不該有的心思應該能逐漸收斂一些。」
說到這,比比東沒好氣地瞪了南楓一眼:
「當然,最主要的問題還是出在你身上!你以後別再跟她沒大沒小的了,把長輩的威嚴給我擺出來!」
「我感覺她對你產生這種扭曲的感情,很大一部分原因,就是你在她面前根本就沒有一點長輩該有的架子。你平時的言行舉止更像是她的同齡朋友。她對你缺乏那種對長輩應有的敬畏感,所以才會逐漸放肆,扭曲出這種心思的。」
「長輩?沒有威嚴?」南楓滿臉疑惑地指了指自己,「我平時難道不一直都是那種充滿光輝、和藹可親的慈愛長輩形象嗎?我以前對你不也是這樣嗎?」
比比東的臉色瞬間變得極不自然,嘴角微微抽搐:
「你……好像有點分不清長輩,和那種身份之間的界限和差別。」
南楓愣了一下:「有嗎?」
「無論是在你面前,還是在千仞雪面前,我一直都是用那種居高臨下的長輩目光在關愛你們啊!那種關愛,絕對不是那種同輩男女之間的黏膩和曖昧,完全就是屬於長輩對晚輩的親暱!」
南楓理直氣壯地反駁:「我活了一百多歲,怎麼可能連這點分寸感都拿捏不清?我看根本不是我的問題,是你們這母女倆自己腦迴路有問題吧!」
比比東眼角瘋狂抽搐,簡直要被他這毫無自知之明的直男發言給氣笑了:「你確定?你確定你平時那些舉動,完全把自己放在了一個端正的長輩位置上?」
一旁的雪帝端著茶杯,適時地開口:「比比東的意思應該是——你平時確實完全沒有那種作為長輩該有的嚴厲和威嚴。但是,你給她們的關愛又過於濃烈、過於縱容了。」
「這就導致了,她們在潛意識裡本能地對你產生了一種屬於同輩異性的依賴目光,壓根就沒有把你視作高高在上的長輩。哪怕你自己心裡是一直把自己當長輩的,但在她們眼裡,你就是個充滿吸引力的男人。」
雪帝放下茶杯,「不過……好吧。客觀來說,這母女倆的成長環境都多少有點缺愛。突然遇到你這麼個無底線包容她們的人,她們會像抓住救命稻草一樣產生那種扭曲的感情,也算情理之中。」
南楓徹底無語了,「可是我把自己的位置擺得很正啊!我平時時不時還會冷下臉罵她們一頓,把氣氛搞嚴肅,就是為了把她們飄飛的思想給拉回現實!」
「比比東當年出問題,行,我認了。確實是我以前沒把控好分寸。」
南楓兩手一攤,「但是千仞雪不一樣啊!我這個舅姥爺一上來就是地獄難度開局,直接跟她死鬼老爹千尋疾、跟她爺爺千道流劍拔弩張、大打出手的!我在她面前塑造的那個霸道長輩形象,一開始絕對是毫無破綻、穩如泰山的!」
「所以,到底踏馬的是哪裡出問題了?!」
面對南楓的抓狂,比比東也沉默了。
其實她心裡也想不通。南楓在教導千仞雪的時候,確實算是吸取了在她身上翻車的經驗教訓。
南楓對待千仞雪,是真的從頭到尾都保持著一種自上而下的長輩式關愛,完全沒有以前那種調皮搗蛋、插科打諢的同輩視線。
按理說,千仞雪是不可能產生那種感情的。
就在大殿內的氣氛陷入僵局時,雪帝腦海中靈光一閃,突然想到了一個盲點。
「會不會是……」雪帝遲疑了一下,看著南楓,「你之前在武魂城為了忽悠她,變成小南楓陪她玩耍的事情,被她發現了端倪?」
南楓神色一滯,毫不猶豫地搖頭否決:「你覺得這可能嗎?」
「小南楓的身份,我都已經天衣無縫地把他做實成一隻十萬年化形魂獸了。甚至,連十萬年魂環現在都還明晃晃地掛在比比東的身上!千仞雪對於這件事早就深信不疑了,她腦洞再大,怎麼可能會把一個小正太聯想到我這個絕世斗羅身上?」
雪帝微微蹙眉,「那……會不會是,邪惡之神在暗中搞事情?」
空氣頓時死一般的寂靜。
南楓臉上的表情僵住了。
比比東也沉默了,鳳眸中閃過一絲恍然。
見鬼!還真有這個可能!
要知道,比比東當年就是因為在吸收南楓給予的那枚邪惡之神神賜魂環時,被那個看熱鬧不嫌事大的邪惡之神給暗中擺了一道!邪惡之神直接把南楓的老底給賣了個底朝天!
而比比東對南楓產生這種越來越扭曲的占有欲,也正是從確切知道南楓和她沒有半點所謂血緣關係開始的!
如果有前車之鑑,那千仞雪現在的異狀,簡直如出一轍!
南楓深吸了一口氣,臉色瞬間黑如鍋底。他直接閉上雙眼,強行開始溝通腦海深處的邪惡神念。
一枚深邃漆黑的天平印記,緩緩在南楓的眉心浮現。
「你大爺的!你是不是又在暗中搞我?!」
南楓在精神識海中毫不客氣地破口大罵。
沒過幾秒,邪惡神念那帶著幾分慵懶和無辜的聲音在腦海中響起:「你發什麼神經?我搞你什麼了?」
南楓咬牙切齒地質問:「千仞雪對我的感情也變扭曲了!你敢說不是你幹的好事?你確定你沒在暗中告訴她什麼關於我的奇怪底細?!」
邪惡神念聽完,頓時一陣無語:「這關我什麼事?那小丫頭是天使神的後人,我堂堂邪惡之神,閒著沒事幹去接觸她幹嘛?」
「再說了,我的神念要是真想搞事情、給她託夢,那至少得分離一部分神念附著到她身上吧?你在她身上感受到屬於我的邪惡氣息了嗎?」
南楓一時語塞。
確實,他這一個月在冰火兩儀眼幫千仞雪重塑根骨,連她體內有幾根骨頭都摸清楚了,確實沒有發現任何屬於邪惡之神的氣息。
可是,南楓依舊滿心不解:「如果除了你這個前科累累的慣犯,還能是誰有這個本事、有這個閒心去戳破我的偽裝?」
邪惡神念冷哼了一聲,「反正不是我乾的,你自己去查查別的神吧。」
說完,眉心的黑色天平印記光芒一閃,邪惡神念直接懶得理他,徹底散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