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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楓聽完,眼角瘋狂抽搐。
他轉過頭,像看稀有物種一樣上下打量著千仞雪,語氣充滿了難以置信和鄙夷:
「我今天算是開了眼了。我是真好奇,你到底是出於一種什麼樣變態的心理,才會去趴你舅姥爺的牆角?!」
「你簡直太變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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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思被當眾揭穿,千仞雪原本蒼白的臉頰瞬間漲得通紅,她像被踩了尾巴的貓一樣跳了起來,結結巴巴地反駁道:
「你……你才變態呢!還不是你為老不尊在先,搞出那麼大動靜?!」
南楓理直氣壯地抱著懷裡的冰帝在椅子上坐下:「我和我自己的女人,在封閉的私密房間裡做那種天經地義的事情,怎麼就為老不尊了?」
「再說了,你自己也知道,她可是活了幾十萬年的老祖宗級別的凶獸。我這一百多歲的年紀,在她面前根本就排不上號。真要論起輩分,我在她面前……充其量也就是個剛斷奶的小孩兒!」
南楓一本正經地得出結論:「所以,真要說老牛吃嫩草、為老不尊的變態,那也是她,絕對不是我!」
聽到這番不要臉的詭辯,窩在南楓懷裡裝死的冰帝氣得差點吐血。
她羞惱地狠狠瞪了南楓一眼,掙扎著從他懷裡爬了起來,一瘸一拐地跑到雪帝身邊,直接一頭扎進了雪帝的懷裡,把臉埋得死死的。
看著冰帝這副丟盔卸甲、軟趴趴連站都站不穩的狼狽架勢,雪帝忍不住輕笑出聲,伸手環住了她。
「是誰前幾天信誓旦旦地跟我誇下海口,說自己無論如何也至少能大戰個三天三夜的?」
雪帝打趣道,「這才過了一半的時間,怎麼就受不了?」
冰帝此刻根本不敢抬頭見人,只能把臉在雪帝懷裡埋得更緊了,試圖用裝死來逃避社死。
看著妹妹這副可憐樣,雪帝倒也沒有繼續落井下石地調侃她。
她收起笑容,掌心亮起純粹而溫和的極寒魂力,緩緩注入冰帝體內,幫助她緩解身體的酸痛,恢復透支的體力。
南楓看了看兩人,問道:「這兩天,外面沒什麼大事發生吧?」
雪帝搖了搖頭:「大事倒是沒有。不過,昨天下午慕飛鸞來找過你。我跟她說,你和冰兒正在房間裡……辦正事,暫時不方便見客。她倒是很通情達理,說等那你這個老師徹底忙完、完事之後,她再來找你請教。」
南楓聞言,也是有些尷尬地摸了摸鼻子。
他站起身來,理了理有些褶皺的衣服:「行吧,那我先過去跟寧風致打個招呼,接下來我也該找個安靜的地方,開始閉關寫書,編寫那些魂導器的基礎教材了。」
走到門口,南楓回頭看了一眼還在發呆的千仞雪,沒好氣地說道:
「小雪同學,你這幾天就老老實實待在這個院子裡,哪兒也別去。還有,趕緊滾去床上睡一覺,別頂著個熊貓眼到處晃悠,丟人現眼!」
說完,南楓推開門,大步走了出去。
房間裡重新安靜了下來。
千仞雪呆呆地坐在椅子上,目光複雜地看著不遠處的雪帝和冰帝。
她只覺得眼前這一幕,透著一種難以言喻的詭異和和諧。
這到底是什麼扭曲的關係啊?!
什麼叫冰帝剛在隔壁和南楓在床上翻雲覆雨完事,轉頭就能這麼自然地撲進雪帝的懷裡撒嬌啊?
更離譜的是,什麼叫雪帝不僅不生氣、不嫉妒,甚至還能滿臉寵溺地抱著冰帝,甚至幫她恢復體力啊?!
難道她們倆就真的一點都不介意對方的存在,不介意跟別人分享同一個男人嗎?!
看著千仞雪那彷佛見了鬼一樣的糾結眼神,雪帝心思通透,自然一眼就看穿了她在疑惑什麼。
雪帝一邊輕撫著冰帝的後背,一邊看著千仞雪,語氣平靜地解釋道:
「你不必用這種眼神看我們。這件事,我們在決定強行跨出那一步之前,心裡早就已經做好了充足的心理準備。」
「而且,我們魂獸的世界觀和生存觀念,和你們人類那些繁文縟節、條條框框的虛偽倫理,是完全不一樣的。」
雪帝的眼神變得無比坦蕩:「甚至可以說,我們和南楓之間這段關係的更進一步,完全是由我們倆單方面強制主導、甚至可以說是在逼迫他。他在這其中,完全是處於被動接受的位置。」
「所以,我們自然沒有資格、也不會去怪他花心。因為,是我們要得到他。」
雪帝繼續說道:「在我們的法則里,這種事情,誰主動出擊,誰想要不擇手段地獲得對方,誰就需要承擔起主導這段關係的責任。所以,不是他對我們負責,而是該由我們來對他負責。」
千仞雪目瞪口呆!
「退一步講,如果我們真的在乎、極度介意所謂的分享或者占有欲,那我們從一開始就絕對不會逼著他走到這一步。」
雪帝看得很透徹:「反正他這傢伙,雖然嘴上花花,但看我們的時候,一直都是把我們當做最親密、最純粹的朋友。他對我們,其實並沒有什麼強烈的非分之想和侵略欲。」
「你要明白最關鍵的一點——」
雪帝盯著千仞雪的眼睛,「這點世俗的男女之事,這種低階的肉體上的歡愉和占有欲,對於南楓來說,根本就不是必需品。甚至,連誘惑力都非常有限。」
「所以,我們從不覺得他同時接受我們有什麼錯。相反,他能放下防備,接受這種複雜的關係,去包容我們的任性和占有欲,他其實在潛意識裡承受了極大的心理壓力。」
「面對這樣一個願意包容我們的男人,我們心疼他都來不及,自然不可能再去無理取鬧地怪他。」
說到這,雪帝看了看懷裡還在裝死的冰帝,嘴角勾起一抹有些無奈的笑意:
「而且,我和冰兒相處了幾十萬年,對於這種事情,真的沒你想的那麼介意。當然,說完全不介意也是假的,但那點微不足道的醋意,根本影響不了我們的感情。」
「更何況,你看她現在都被折騰成這副慘樣了。」
雪帝打趣道,「我作為極北之地的長姐、作為這方面的先行者,自然得發揮一下自己作為姐姐的大度風範。總不能當姐姐的,不僅不去安慰,反而還要去跟妹妹爭風吃醋、落井下石吧?」
聽完雪帝這番坦蕩到了極點、甚至堪稱「奇葩」的剖析,千仞雪整個人都有些恍惚了。
雪帝看著她那副大受震撼的模樣,語氣重新變得清冷,卻透著一絲善意的警告:
「當然,我知道,在你們人類的認知體系看來,我剛才說的這些思想,或許非常奇葩、甚至是離經叛道。」
「我也不指望你能立刻理解或者認同我們。」
「不過,千仞雪,作為過來人,我給你一句忠告:如果你骨子裡還是那套人類傳統的獨占欲,如果你從心底里就無法接受、也無法包容這種複雜的關係……」
「那我建議你,趁早掐斷心裡那些不該有的念頭,最好別再對他胡思亂想了。」
「否則,真到了無法挽回的那一步,這種求而不得、或者被迫分享的嫉妒,最終只會化作穿腸毒藥,傷人傷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