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咳咳。」
南楓乾咳兩聲,從容地下了床,隨手將厚重的床簾放下,擋住比比東的身影,把衣服整理妥當。
他走到外間茶桌旁坐下,倒了杯茶漱漱口,這才不緊不慢地問:「到底怎麼了?天塌下來了?」
唐月華深吸了好幾口氣,強迫自己不去想床簾後面的事。她微微側過身,焦急匯報導:「老師,我二哥他……出事了!」
南楓挑了挑眉:「唐昊?被武魂殿抓住了?」
「不是被抓住了!」
唐月華急得眼眶發紅,「武魂殿不知道從哪得到了我二哥的位置,教皇千尋疾竟然親自出馬,帶著一眾頂尖高手前去圍剿追殺他!」
「但是我二哥臨陣突破,晉升了封號斗羅!他不僅成功突圍,還反將千尋疾打成了重傷!武魂殿的高手也是死傷大半!」
「現在,訊息已經徹底傳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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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楓聽完,不僅沒緊張,反而饒有興致地挑了挑眉。他端起茶杯抿了一口:「這不是好事嗎?」
「老師!」唐月華急得直跺腳,「您有所不知!以武魂殿那種睚眥必報的德行,這怎麼可能是好事?!」
「當年他們僅僅只是派出一個封號斗羅長老去截殺我二哥,失手之後,他們都尚且敢倒打一耙,逼死我父親!如今教皇千尋疾本人都被打成了重傷,武魂殿更是折損了那麼多高手,顏面掃地!」
「這種奇恥大辱,他們怎麼可能善罷甘休?!」
「我只怕接下來,武魂殿又要威逼我們昊天宗了!」
與此同時,厚重的床簾後。
原本還因為害羞而將頭埋在枕頭裡的比比東,在聽到唐月華這番話的瞬間,猛地睜開了眼睛。
千尋疾被重傷了?!
比比東眼底爆發出強烈的光芒,雙手死死抓緊床單,內心暢快無比!
「千尋疾!你這畜生終於也遭報應了!」
「唐昊……打得好!打得太好了!」
外間。
南楓站起身,走到唐月華面前,輕輕拍了拍她的肩膀:
「行了,別自己嚇自己。暫時沒事的。」
「這件事不管怎麼說,都是武魂殿自己主動挑事。結果技不如人,幾個人圍毆一個還被人家剛突破的給反殺了。」
「說白了,他們就算被唐昊全打死了,那也是他們學藝不精、死有餘辜!」
「更何況,教皇帶隊去追殺別人,結果反而被打成重傷。這麼丟人現眼的事,千道流只要還要臉,武魂殿就不會隨便把事情鬧大。」
「老師,您說的那都是體面人的規矩!」
唐月華卻根本聽不進去,眼淚急得直打轉,「可武魂殿、尤其是那教皇千尋疾,他們什麼時候講過體面了?!」
「如果武魂殿真的還在乎所謂的體面和道理,當年他們派人截殺我二哥失敗後,又怎麼好意思厚顏無恥地倒打一耙,跑來昊天宗要人?!」
「這幫傢伙,根本就是一群為達目的不擇手段、不講任何道理的強盜!」
看著唐月華快哭出來的樣子,南楓輕嘆一口氣。
他上前一步,輕輕拍著唐月華的後背,聲音沉穩:「好了,別著急。有我在呢,我這就去武魂城走一趟,親自看看情況。」
聽到這句保證,唐月華緊繃的神經瞬間崩潰。
極度的恐慌和無助下,她紅著眼眶,本能地一把抱住了南楓。
南楓微微一愣,倒也沒推開,只是隨意地站在原地,輕輕拍著她的後背安撫。
然而,這一幕透過床簾的縫隙,清清楚楚落在了比比東的眼中!
比比東臉上的痛快瞬間僵硬。
下一秒,一股無名邪火「噌」地冒了出來!
「小婊砸!」
比比東在心底咬牙切齒,「你勾引誰呢?!」
如果不是顧忌自己現在衣衫不整、而且身份敏感,比比東恨不得當場衝出去,一巴掌把那個不要臉的女人給拍飛!
抱了好一會兒,唐月華才終於回神,意識到自己情緒失控了。
她羞澀地推開南楓,往後退了兩步:「抱歉老師,是月華失禮了。」
南楓理了理衣袍:「沒事。不過,既然事情已經發生了,你現在光著急也沒用。你現在倒是可以去聯絡一下七寶琉璃宗的寧風致,還有藍電霸王龍宗的人了。」
「唐昊不管怎麼說,也曾是昊天宗的少宗主,是當今宗主唐嘯一母同胞的親弟弟。如今你們被武魂殿如此逼迫,你得去提醒那兩大宗門:唇亡齒寒!」
「他們若是繼續作壁上觀,等昊天宗真的被武魂殿搞垮了,那下一個,就輪到他們了。寧風致是個聰明人,他會懂的。」
唐月華連連點頭:「我這就親自去聯絡寧宗主。」
「嗯。那我先去武魂城摸摸底。」
南楓又叮囑了一句,「至於你這邊……聯絡你大哥唐嘯的時候,也還是讓他們昊天宗把姿態放低一點。」
「就算這件事從頭到尾都是武魂殿不要臉。但說到底,千尋疾重傷是事實,這個燙手的爛攤子,現在是實打實地落在你們昊天宗頭上了。」
「畢竟你們現在是弱勢方,是要去找人家幫忙聯手抗壓的。別再端著以前那副老子天下第一的臭架子了,該低頭就得低頭。」
唐月華點了點頭,神色鄭重:「月華明白,我會寫信叮囑大哥的。」
「去吧。」南楓伸手,自然地拍了拍她的腦袋,幫她理了一下髮絲。
唐月華臉色微紅,微微低頭,轉身快步走了出去。
等腳步聲遠去。
南楓轉過身,看向床榻。
「唰。」他一把拉開床簾。
「聽到了?」南楓挑了挑眉,「千尋疾遭報應了。」
比比東冷著臉拉開床簾下床,一言不發。
南楓看著她那張冷冰冰的臉,有些疑惑:「千尋疾被打殘了,你不高興嗎?」
「高興。怎麼不高興?」比比東冷著臉,語氣卻冰冷刺骨。
南楓走近了兩步,伸出手指,戳了戳她那張冷若冰霜的臉蛋:
「可你這副表情,明明就是一點也不高興啊。誰欠你錢了?」
「啪!」
比比東毫不客氣地一把開啟他的手,惡狠狠地瞪著他。
南楓微微一怔,似乎意識到了什麼,頓時覺得有些好笑:「喲,你這不會是……又吃醋了吧?」
「你這醋意也太大了吧?」
比比東死死咬著後槽牙,猛地別過頭去,從牙縫裡擠出四個字:
「自、作、多、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