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你——!」
比比東被他這番近乎嘲諷的話氣得胸口劇烈起伏,波濤洶湧,卻又無可奈何。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追書認準天天看小說,𝔱𝔱𝔨𝔞𝔫.𝔱𝔴超省心 】
打又打不過,咬又咬不動,這種深深的無力感讓她感到極度的憋屈。
如果換做平時南楓還是那個六歲小孩兒的樣子,這個時候他早就厚著臉皮湊上來嬉皮笑臉地哄她了。
但是現在,恢復了成年體態、氣質深沉的南楓,卻沒有那麼做。
他就這麼靜靜地靠在椅子上,雙手隨意地搭在她的腰間,嘴角噙著一抹寵溺的笑意,就用那種看自家小孩兒無理取鬧、無理取鬧的包容眼神看著她。
這種帶著絕對上位者包容的注視,讓本就下不來台的比比東更加惱羞成怒了。
「你笑什麼?!」比比東怒視著他。
南楓微微一笑,伸手理了理她有些凌亂的頭髮:「笑你可愛啊。」
比比東一愣。
「還記得我們大半年前在地獄路剛見面的時候嗎?」
南楓的語氣變得溫柔下來,「那時候的你,哪裡有現在這副鮮活、會吃醋、會鬧脾氣的面孔?那時候的你,滿心都是極端的怨憤和絕望,看誰都像仇人,恨不得把全世界的人都弄死給你陪葬。」
「現在多好啊。」南楓捏了捏她的鼻子,「雖然脾氣還是那麼大,但你現在至少不想著毀滅世界了。你現在的眼裡有了情緒,你只想咬死我一個人。」
被南楓這麼突如其來地一通順毛哄,比比東心底那股熊熊燃燒的火氣,竟然奇蹟般地一下子消散了大半。
這種不受控制的情緒轉變,讓她自己都感到匪夷所思,甚至隱隱有些害怕。
她不想承認自己這麼容易就被這混蛋給拿捏了,下意識地就要運轉魂力掙脫他的懷抱。
但南楓卻突然收緊了手臂,將她緊緊地抱進了自己寬闊溫暖的胸膛里。
比比東猝不及防之下,驚呼一聲,整個上半身直接跌入了南楓的懷裡。
她的臉頰,順勢緊緊地貼在了南楓那散發著令人安心氣息的胸膛上。
南楓將下巴輕輕抵在她的腦袋上,像哄孩子一樣,柔聲說道:
「乖。別生氣了。」
比比東只覺得腦子裡有什麼東西瞬間炸開了。
她心底那股盤旋了整整兩天、越燒越旺的無名火氣,竟然在這一瞬間消散得無影無蹤!
比比東臉頰滾燙,本能地還想像征性地掙扎一下:「你……你放開我。」
南楓看著她這副嘴硬心軟的樣子,乾脆直接攔腰將她抱了起來。
他幾步走到房間內側那張寬大的軟榻前,直接抱著她一起躺了下去。
南楓躺在外面,將比比東護在了靠牆的里側。
比比東的腦子一下子宕機了。
這裡可是床!
狹小的空間,昏暗的光線,近在咫尺的成年男性氣息……這一切,瞬間觸發了她內心深處那段最不願觸及的黑暗記憶。
比比東的身體瞬間僵硬得如同一塊石頭,不受控制的恐慌、緊張、絕望和怨憤,像潮水一樣從心底最陰暗的角落裡瘋狂地冒了出來!
她的呼吸變得急促,眼神開始渙散。
然而,預想中那些可怕的事情並沒有發生。
南楓只是側躺在外面,沒有絲毫逾越的舉動。
感受到比比東身體的僵硬,南楓伸出手,曲起手指,在她的腦門上輕輕敲了一下。
「咚。」
這聲清脆的腦瓜崩,瞬間打斷了比比東腦海中那些亂七八糟的恐怖回想。
比比東的腦子一下子又清醒了過來,她有些發懵、又有些後怕地看著近在咫尺的南楓。
南楓伸出手,隔著衣物,輕柔地拍了拍她的肩膀,
「好了,夜深了,休息吧。別再胡思亂想了。」
看著南楓那清明而溫柔的眼神,比比東緊繃的神經徹底斷裂。
眼眶一紅,淚水毫無徵兆地滑落。
她下意識地伸出雙手,死死地抱住了南楓的腰,將自己的頭深深地窩進他溫暖的懷裡,像個終於找到避風港的委屈小女孩。
南楓也沒有再多說什麼。
他只是溫柔地摟著她,下巴抵在她的發頂,輕輕地拍著她的後背,任由她掛在自己身上。
沒安全感的小孩兒啊……那就好好睡一覺吧。
……
次日清晨。
比比東在睡夢中緩緩睜開眼睛。
這一覺,她睡得前所未有的安穩。
沒有密室的夢魘,沒有羅剎的低語,只有令人安心的溫暖氣息將她包裹。
剛一醒來,比比東就意識到自己正八爪魚似的、毫無形象地纏在南楓身上,甚至連一條腿都壓在了他的肚子上。
她臉上微熱,有些不好意思。
但看著近在咫尺、還在熟睡中的南楓時,那絲不好意思瞬間被一種強烈的依戀取代。
此時成年體態的南楓,閉著眼睛時,少了那種深不可測的危險,眉宇間透著一絲罕見的安靜。
比比東鬼使神差地又往他懷裡湊了湊,像只貪戀溫暖的小貓,輕輕蹭了蹭他的胸口。
目光不經意間,落在了南楓因為睡覺不安分而微微敞開的領口處。
比比東心跳莫名加快,臉頰發燙。
她做賊心虛般地屏住呼吸,小心翼翼地抬起頭,確認南楓還沒醒。
猶豫片刻,比比東像受到蠱惑一般,慢慢湊了上去。
她先是生澀地用臉頰在那片白皙的肌膚上蹭了蹭。
感受著溫熱的觸感,她覺得似乎還不夠,於是微微張開紅唇,對準那片鎖骨,試探性地小口咬了下去。
這種偷偷摸摸做壞事的感覺,讓比比東心跳加速。
「你是不是屬狗的?」
一道無奈又慵懶的聲音,毫無徵兆地從她頭頂飄了下來。
比比東渾身一僵。
她抬起頭,正對上南楓那雙已經睜開的異色雙眸。
「剛睡醒就又咬人啊?」
南楓嘆了口氣,伸手揉了揉被她咬出紅印子的鎖骨,「你這大清早的,能不能矜持一點?」
「我……」
比比東的臉「唰」地紅透了。
她驚呼一聲,猛地鬆開南楓,轉過身背對著他,將臉深深埋進枕頭裡。
南楓看著她這副掩耳盜鈴的模樣,好笑地搖了搖頭。
他打了個哈欠,坐起身,慢條斯理地整理了一下凌亂的衣襟。
正準備調侃兩句,突然,「砰」的一聲,雅間的房門被粗暴推開。
「老師!出事了!」
唐月華滿臉焦急地沖了進來。
她剛衝到屏風處,目光瞬間定格在了里側的拔步床上。
只見軟榻上,她那位深不可測的老師正衣衫不整地坐在床沿。
而在大床里側,背對著外面,赫然躺著一個身穿紫裙、露出半個白皙後背的女人!
唐月華的腦子嗡的一下,瞬間宕機。
下一秒,她猛地反應過來,臉頰漲得通紅,觸電般轉過身,連聲音都結巴了:
「抱……抱歉!老師!是月華冒失、月華失禮了!我……我不知道您房間裡有……有人。」
唐月華心裡翻江倒海。
他昨晚不是說出去辦點小事嗎?怎麼轉眼就弄了個女人回來過夜?
一時間,她對南楓昨晚講的那些故事愈發懷疑了。
他跟皇宮妃嬪真的只是聊天?跟寧珂真的只是單純的打劫關係?
這位老師,好像真的是個老流氓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