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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27、白何愁

  六條岔路,幽深寂靜,延伸向仙殿未知的深處。

  李七玄靜立路口,神凰刺青傳來陣陣灼熱指向第四條通道,最為熾烈。

  「走這條。」

  他聲音平靜,率先踏入。

  鐵無顏、趙天狂、羅可逆、穆不順、劉丹、楊艷飛緊隨其後,一邊走,一邊警惕地看著四周。

  通道盡頭豁然開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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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是一片巨大的露天廣場,殘垣斷壁訴說著歲月滄桑。

  廣場中心,幾排殘破的兵器架歪斜矗立,架上散落著各式武器,刀槍劍戟皆有,但絕大多數都已腐朽不堪,布滿厚厚的鏽跡,靈氣盡失。

  唯有一個角落,五柄造型古樸、異常寬闊的重劍靜靜地懸掛著。

  它們同樣蒙塵,表層覆蓋著暗紅鏽斑,然而,劍身深處,一股內斂的靈性卻頑強地蟄伏著。

  劍格與劍脊上,凝固著深褐色、近乎黑色的斑塊,仿佛沾染了某種強大存在的血液。

  「咦?這幾柄劍似乎不同。」

  劉丹好奇地走近。

  她目光落在那五柄闊劍上,伸手握住其中一柄的劍柄。

  「起!」

  她低喝一聲,雙臂發力。

  闊劍紋絲不動。

  劉丹臉上露出訝色,深吸一口氣,周身玄氣涌動,雙手緊握劍柄,再次用力。

  「喝!」

  這一次,闊劍終於被她成功提起。

  劉丹俏臉微紅,施展了幾招劍術,粗重地喘息道:「好重!簡直像要搬動一座小山。」

  趙天狂見狀,也來了興趣。

  他走到另一柄闊劍旁,沉腰立馬,右手緊握劍柄,猛然發力上提。

  以他九竅大宗師的修為,手腕肌肉賁張,玄氣瞬間爆發,將闊劍提了起來,比劉丹輕鬆很多,但卻依舊面露驚色。

  趙天狂倒吸一口涼氣:「嘶……這把劍,比預想的還要沉重數倍。」

  李七玄目光掃過五柄劍。

  他並未上前,只是隔著數步距離,對著其中一柄闊劍凌空虛抓。

  一股無形的吸力湧出。

  那柄闊劍微微一顫,緩緩離地,飛入他手中。

  入手瞬間,一股難以言喻的沉重感傳來。

  李七玄眉頭微挑,臉上也掠過一絲驚訝。

  「的確是很重。」

  他微微點頭。

  這闊劍的份量,遠超尋常玄兵,恐怕有數十萬斤之巨。

  他嘗試向劍身注入一絲玄氣。

  嗡!

  闊劍表層暗沉鏽跡下,驟然亮起密密麻麻、細若遊絲的金色符文。

  一層淡淡的金色光暈瞬間覆蓋劍身,流轉不息,散發出古老而鋒銳的氣息。

  李七玄隨手握住劍柄,對著旁邊堅硬無比、連武王攻擊都難損分毫的岩石廣場地面,輕輕一划。

  嗤!

  一道凝練的金色劍光離刃而出。

  無聲無息間,地面被斬開一道長達數十米的清晰痕跡,深達尺許,邊緣光滑如鏡。

  眾人皆驚,目瞪口呆地看著那道劍痕。

  「這仙殿岩石何等堅硬,竟被劈開。」

  「隨手一划就有如此威力?」

  「此劍只怕是不凡!」

  鐵無顏聲音凝重,眼中精光閃爍,「品秩幾乎堪比皇級神兵!」

  李七玄看著手中金芒流轉的闊劍,微微點頭。

  他隨手一拋。

  闊劍化作一道金光,穩穩飛向羅可逆。

  羅可逆下意識接住,入手沉重無比,幾乎讓他一個趔趄。

  他穩住身形,又驚又喜:「院長,這……」

  「這五把劍……」

  李七玄目光掃過眾人,徐徐道:「劉丹、楊艷飛、羅可逆、穆不順、趙天狂,你們一人一把,即刻煉化,當做你們的本命劍器。」

  劉丹握著沉重的巨型闊劍,連忙道:「院長,此劍非凡,蘊含皇級威能,理應作為學院鎮院重寶收藏,我等……」

  李七玄擺擺手,打斷她:「劍,打造出來便是給人用的。束之高閣收藏起來,與廢鐵何異?」

  他目光平靜地道:「你們五人,隨我深入仙殿,冒險探寶,所求為何?既是機緣,便該屬於你們。無需多言,從此刻起,它們就是你們的劍。」

  「多謝院長厚賜!」

  五人聞言,心中激盪,齊齊躬身行禮,聲音帶著由衷的感激與敬意。

  清平學院以劍修立本。

  能得此等神兵,是每個劍修夢寐以求之事。

  新院長如此慷慨,將堪比皇級的神兵直接賜予他們,這份信任與氣魄,讓趙天狂幾人心中對李七玄的尊敬,瞬間攀升到了頂點。

  他們緊握劍柄,感受著其中沉睡的磅礴力量,眼神熾熱。

  「這些木人,也頗為不俗。」

  鐵無顏的聲音響起,指向廣場邊緣。

  那裡靜靜佇立著五尊人形木偶。

  它們造型古樸簡約,線條流暢。

  看似普通的木質,卻在漫長歲月侵蝕下,比那些鏽蝕的兵器保存得更加完好,表面光滑溫潤,隱隱透著玉質光澤。

  木偶的額頭、前胸正中以及四肢關節處,各有一個拇指大小的圓形凹陷,其內殘留著些許暗淡的晶石粉末。

  李七玄走近一尊木人,仔細觀察一番後,翻手取出三枚光芒璀璨的高品玄晶。

  手指輕彈。

  三枚玄晶精準地嵌入木人額頭、前胸以及小腹關節的凹陷之中。

  嗡。

  玄晶嵌入瞬間,細微的能量嗡鳴響起。

  晶石內蘊含的純淨玄氣,如同涓涓細流,迅速注入木人內部沉寂的脈絡。

  咔……嗒……

  一陣輕微的仿佛骨骼摩擦般的聲響從木人體內傳出。

  木人表面的光澤似乎明亮了一絲。

  它先是極其輕微地晃動了一下,接著,頭顱緩緩抬起,關節處發出生澀的轉動聲,如同沉睡了萬古的戰士,正在艱難地適應復甦的身體。

  數十息後。

  木人徹底「活」了過來。

  它開始在原地緩緩動作。

  起手、轉腕、踏步、迴旋……

  動作初時僵硬緩慢,帶著久遠歲月的遲滯感。

  但隨著動作展開,越來越流暢,越來越迅捷,時而如高山流水,時而如疾風驟雨。

  軌跡玄奧,蘊含著某種深奧的劍理。

  「它在施展劍法?」

  劉丹驚訝出聲,目不轉睛。

  「嗯,是劍法。」

  李七玄目光追隨著木人的動作,眼睛逐漸發亮:「這裡是練武場,這些木頭人,應是上古用來傳授武技的道具。」

  他觀察片刻,眼中異彩閃過。

  「此劍法立意高遠,招式精妙,運轉間暗合天地之理。品階之高,絕不在我清平學院的【清平分光劍】之下。堪稱鎮派級戰技。」

  木人一遍劍法施展完畢,動作定格。

  旋即,它又從頭開始,一絲不苟地重新演練。

  李七玄負手而立,神情專注。

  待到木人第二遍演練結束。

  他已將這整套劍法的招式變化、勁力運轉、玄氣軌跡,盡數瞭然於心。

  他目光掃過身後如痴如醉的眾人。

  「注意看它身上。」

  李七玄出聲提醒。

  眾人心神一凜,從劍招的沉迷中稍醒。

  「木人身上那些隨著動作流轉的細微光絲,並非裝飾,而是玄氣在特定經脈中運行時的軌跡指示。光絲的明暗強弱變化,對應著玄氣輸出的快慢與力道。」

  「這是領悟劍法精髓的關鍵。」

  趙天狂、劉丹等人聞言,恍然大悟。

  他們再次凝神看去。

  果然,木人動作間,體表有極其微弱、近乎透明的光絲,沿著特定的路線明滅閃爍。

  與它施展的劍招完美契合。

  眾人臉上再次浮現痴迷之色,努力記憶著每一個動作細節和光絲流轉的路徑。

  他們都是清平學院精挑細選的天才弟子,在整個雪州,武道天賦亦是頂尖,此刻全神貫注之下,很快便對這套劍法有了不同程度的領悟。

  就連鐵無顏這位武王強者,也看得極為認真,收穫不小。

  木人將這套劍法完整地演示了四遍,然後身上鑲嵌的三枚高品玄晶,光芒徹底黯淡下去,化作普通石礫。

  能量耗盡。

  木人動作戛然而止,恢復了死寂的站立姿態。

  趙天狂幾人意猶未盡,眼中閃爍著興奮與思索的光芒。

  「一共五個木頭人。」

  鐵無顏看著另外四尊靜立的木偶:「莫非對應著五套不同的劍法?」

  李七玄估算了一下時間。

  仙殿深處傳來的同源波動依舊存在,但此地機緣亦不可錯過。

  「試試便知。」

  他走向另外四尊木人。

  如法炮製。

  將高品玄晶一一嵌入它們額心、前胸、小腹關節的凹陷。

  嗡鳴聲接連響起。

  四尊木人相繼「復甦」。

  它們各自在原地動了起來。

  果然!

  每一尊木人施展的,都是截然不同的一套劍法。

  或剛猛霸道,如雷霆萬鈞。

  或陰柔詭譎,如毒蛇吐信。

  或迅疾如風,令人目不暇接。

  或厚重如山,蘊含不動之威。

  每一套都精妙絕倫,氣象萬千,絲毫不遜於第一套。

  李七玄站在場中,目光如電,將五套劍法盡收眼底。

  待到五尊木人各自演示完畢,重新歸於沉寂,李七玄閉上雙眼,腦海中五套劍法如流水般淌過。

  招式、變化、銜接、玄氣運行……

  盡數融會貫通。

  為何我的劍道天賦也如此之高?

  一個念頭在李七玄的腦海之中悄然浮現。

  再這樣下去,豈非要棄刀練劍不成?

  或許……

  刀劍雙修,並非不可行?

  這個念頭,在他心中悄然紮根。

  清平學院一行人,在這個古老演武場上足足停留了一個時辰。

  眾人屏息凝神,將五套劍法的精妙招式、變化銜接,以及最重要的玄氣運轉軌跡,努力記憶了七七八八,雖未能完全領悟精髓,但招式框架與基礎運功路線已牢刻於心。

  李七玄看著沉浸在感悟中的趙天狂五人,緩緩開口道:「這五套劍法,單獨施展,威力已是不俗。但我觀其劍意流轉,隱隱有相生互補之意。若能五人聯手,心意相通,結成劍陣,合擊威力必將倍增,遠超五人之和。你們五人,日後需多加琢磨,勤加練習,務求融會貫通。」

  「是!謹遵院長教誨!」

  趙天狂、劉丹、羅可逆、穆不順、楊艷飛齊聲應道,眼神堅定。

  他們明白,這是院長對他們的期許。

  這五柄劍,五套劍法,便是他們未來強大的基石。

  離開演武場,眾人沿著一條布滿苔蘚的碎石小徑前行。

  不多時,來到一面巨大的石壁前。

  石壁高逾十丈,通體呈現溫潤的青玉色澤,其上一幅浮雕栩栩如生。

  九條形態各異、威嚴神聖的神龍,騰雲駕霧,姿態矯健靈動,追逐嬉戲著一顆光芒璀璨的寶珠。

  龍鱗、龍爪、雲霧紋路,無不雕刻得精細入微,美輪美奐,堪稱鬼斧神工的藝術傑作。

  然而,在這完美的浮雕中央,一道深深的凹痕,如同醜陋的傷疤,貫穿了數條龍軀,破壞了整體的和諧美感。

  那凹痕筆直深邃,邊緣銳利。

  「咦?」

  趙天狂眼尖,仔細辨認:「是劍痕!」

  他認出這道破壞浮雕的凹痕,乃是一道凌厲無匹的劍鋒所留。

  那劍痕看似並不深。

  但在劍痕的最中心處,一點幽光若隱若現,如同深埋地底的星辰,又似亘古不滅的寒冰,散發著冰冷而璀璨的光芒。

  趙天狂被那點奇異的幽光所吸引。

  好奇心如藤蔓般滋生。

  他下意識地向前走了兩步,忍不住伸出手指,想要去觸碰那劍痕中心閃爍的幽光。

  「不要碰!」

  鐵無顏經驗老到,察覺不對,厲聲喝止。

  但……

  遲了。

  趙天狂的指尖,已然輕輕觸碰到了那道冰冷的劍痕。

  嗡!

  就在指尖觸及石壁的剎那。

  一股難以形容、恐怖到極致的威壓,如同沉睡的太古凶獸驟然甦醒,從那道看似平靜的劍痕深處,轟然爆發,仿佛億萬載的殺意與鋒芒,瞬間找到了宣洩的出口!

  一道凝練到極致、璀璨到無法直視的劍光,毫無徵兆地從劍痕中滋生!

  這道劍光出現的瞬間,斬向趙天狂!

  什麼?

  趙天狂大驚。

  他只覺得全身的血液仿佛瞬間凍結,瞳孔驟然收縮成針尖大小,前所未有的死亡陰影,如同冰冷的潮水,瞬間將他徹底淹沒。

  他甚至來不及做出任何反應。

  我命休矣。

  趙天狂心中悲呼。

  但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一隻沉穩有力的手,從側面閃電般探出,精準無比地抓住了趙天狂的後衣領,在劍光及體的前萬分之一剎那,硬生生將趙天狂拉離了原地!

  噗嗤!

  利刃切割血肉的輕響。

  鮮血如噴泉般激射而出,在冰冷的石壁上濺開刺目的猩紅。

  一條完整的手臂,齊肩而斷,高高飛起!

  「院長!」

  驚呼聲同時響起。

  只見李七玄站在趙天狂原本的位置。

  他臉色瞬間變得蒼白如紙,右肩處,空空蕩蕩,鮮血正從斷口處狂涌而出。

  而趙天狂被他拉在一旁,驚魂未定,毫髮無傷。

  是李七玄在電光石火間,救了趙天狂,但卻被那劍痕之中滋生的劍光,斬掉了一條手臂!

  「院長!」

  劉丹反應最快。

  她強忍驚駭,飛身撲出,一把將空中落下的斷臂接住。

  「快!」

  鐵無顏也沖了過來,聲音帶著罕見的慌亂。

  武王級強者,斷肢續接並非難事,甚至斷肢再生,耗費元氣與時間也能做到。

  鐵無顏立刻取出頂級的療傷丹藥和接續筋骨的靈膏,想要為李七玄接上手臂。

  然而。

  當他的目光觸及劉丹手中的斷臂時,臉色劇變。

  只見那斷臂的傷口處,並非平滑的切割面,而是瀰漫著一層灰濛濛、如同活物般蠕動的詭異劍氣!

  這劍氣帶著滅絕一切的恐怖意志。

  嗤嗤嗤!

  幾乎是在眾人的注視下,那灰濛濛的劍氣迅速蔓延,如同貪婪的饕餮,瞬息之間,就將整條斷臂侵蝕。

  斷臂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得灰敗、枯萎,最終化作一蓬飛灰,簌簌飄散。

  再看李七玄右肩的斷口處。

  鮮血依舊在湧出。

  傷口處,同樣籠罩著那層灰濛濛的詭異劍氣,任憑李七玄運轉玄氣,傷口根本無法癒合。

  甚至那恐怖的劍意如同跗骨之蛆,正順著傷口向他的軀幹侵蝕!

  鐵無顏嘗試將靈藥敷上去。

  藥力剛一接觸傷口,立刻就被那灰濛濛的劍氣絞得粉碎。

  「這……這是……」

  鐵無顏聲音發顫,眼中充滿了難以置信的驚駭:「武皇級的殘留劍意?」

  高境界強者留下的意蘊之力,對低境界者造成的傷害,往往蘊含著規則層面的壓制,極難祛除和恢復。

  「不是武皇級。」

  李七玄的聲音響起,雖然虛弱,卻異常冷靜,他額頭滲出細密的冷汗,強忍著劍意侵蝕的劇痛:「這股劍意……超越了武皇。」

  他嘗試運轉清平玄氣壓制傷口處的劍意,但那劍意極其霸道頑固,如同跗骨之蛆,竟是難以壓制。

  「這……這可如何是好?」

  鐵無顏急得如同熱鍋上的螞蟻。

  他寧願此刻斷臂的是自己。

  趙天狂更是悔恨交加,噗通一聲跪倒在地:「都怪我!院長,都怪我莽撞!我……」

  「無妨,不用做這種小兒姿態。」

  李七玄聲音低沉,打斷了趙天狂的自責。

  他深吸一口氣,全力運轉玄氣,與那侵入體內的恐怖劍意相抗。

  豆大的汗珠從李七玄額頭滾落。

  氣氛凝重到了極點。

  就在這時——

  「嘖。」

  一個帶著幾分慵懶和戲謔的聲音,突兀地從側後方傳來。

  「看來,我來的好像不是時候啊。」

  聲音不高。

  卻清晰地傳入每個人耳中。

  眾人心頭劇震,猛地循聲望去。

  只見距離他們約五十步外,不知何時,悄無聲息地多了一個人。

  那人一身纖塵不染的白衣。

  頭髮是如雪的白。

  眉毛也是剔透的白。

  面容看起來頗為年輕,嘴角噙著一抹若有若無的笑意,正饒有興致地看著他們,目光最終定格在了李七玄斷臂處。

  鐵無顏反應最為迅捷。

  他瞬間將重傷的李七玄擋在身後,玄氣勃然而發,一身功力提升到了頂點,萬分戒備,厲聲喝道:「何人?」

  白衣白髮的年輕人微微一笑。

  笑容溫潤。

  眼神卻帶著一種俯瞰螻蟻的漠然。

  「月隱星沉萬古愁,寒鋒飲血鬼神收。」

  年輕人隨口吟詩。

  這十個字一出。

  鐵無顏的臉色瞬間變得煞白,如同見了鬼魅。

  他駭然問道:「你,你是血衣樓第一殺手白何愁?」

  年輕人理所當然地點頭:「是我。」

  清平學院眾人聞言,頓時大驚。

  白何愁威名赫赫,在雪州也有名聲。

  據說曾成功刺殺過武皇級強者。

  是幽州最可怕的死神。

  年輕人慵懶地笑著,仿佛鄰家少年,對眾人的反應非常滿意。

  他目光落在李七玄的身上,道:「我來殺一個叫做李軒的人,據說是雪州第一天才,是不是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