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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22、你不該來

  「會。」

  李七玄不假思索地道。

  女武官米粒輕輕地貼著他的胸膛,柔聲問道:「你都不問一問,會是什麼事情嗎?」

  李七玄搖搖頭:「不問。」

  米粒吐氣如蘭,微微踮起腳尖,請問李七玄的唇。

  兩人擁抱,輕吻。

  夕陽勾勒出緊抱的身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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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女武官這一次的表現非常熱烈。

  她主動擁抱著李七玄,索吻,然後更加熱切地回應。

  李七玄摟著她纖細的腰肢。

  氣氛在熱烈地升溫。

  參天神樹嘩啦啦地晃動枝葉。

  好似是在唱歌,在歡笑。

  就在一切朝著水到渠成的方向發展時,突然一道開門聲,然後是腳步聲響起。

  李七玄和女武官米粒兩人分開。

  面色赤熱。

  看著彼此,眼睛裡都含著笑意。

  攀著樓梯走上來的人是李青靈。

  她也終於結束了自己的閉關。

  收穫巨大。

  身上的氣息顯見是提升了許多。

  「大姐。」

  李七玄笑著打招呼。

  李青靈目光從兩人的臉上假裝漫不經心地掠過,微微一笑,道:「我要帶著六月回奇士府了,小七,你要一起去嗎?」

  李七玄捏了捏米粒的小手,然後點頭道:「當然要一起去,正好謝謝老府主當日在米府大戰之中的援手之恩。」

  李青靈笑著道:「那好。」

  她下樓找到了李六月,然後等著李七玄與女武官米粒暫時告別,這才一起離開了米府。

  元如龍眼巴巴地送走李家三姐弟,這才記起回宮的事情,於是拿著天子劍,朝著皇宮的方向快速而去。

  半個時辰之後。

  李七玄來到了奇士府。

  見到了奇士府的老聖人。

  老人衣袍儉樸,在奇士府接待處『上班』,依舊溫和微笑著迎來送往,對每一個弟子都非常和藹,絲毫沒有聖人的架子。

  李七玄當面致謝。

  老聖人也只是笑而不語。

  李七玄將幾名擁有神之骨的孩子,暫時都安置在了奇士府,並且將劉斗也待了過來。

  他傳授孩子們刀法,指點他們修煉。

  李七玄發現,這些擁有神之骨的少年少女,天賦都極為不俗,修煉起來速度極快,經常能做到舉一反三,瞬間入門。

  李七玄在奇士府留下了一夜。

  他將修改之後的書架刀法,傳授給了劉斗。

  第二天一早,李七玄返回米府。

  而在他離開後不久,正在和李六月一起奇士府食堂早餐的李青靈,面色微微一變,似是感應到了什麼。

  早餐之後,她請了假。

  離開了奇士府。

  李青靈跟著直覺,一路走街串巷。

  她的腳步不疾不徐。

  目光掃過神京城熟悉的街景。

  最終,在一處小酒館外停下了腳步。

  酒館不大,門頭掛著老舊木匾,字跡模糊。

  門邊懸著褪色的酒旗。

  窗欞是古樸的雕花樣式。

  這酒館透著一種與喧囂神京格格不入的沉靜。

  她打量片刻。

  然後,推開了那扇吱呀作響的木門。

  酒館內光線略顯昏暗。

  陳設簡單,幾張木桌,幾條長凳。

  空氣中瀰漫著淡淡的酒香和煙火氣。

  寥寥幾個客人散坐各處。

  她的目光瞬間鎖定大堂靠窗的位置。

  那裡坐著一個男人。

  身穿一襲洗得有些發白的青衫。

  面目俊朗,氣質儒雅。

  一副書生模樣。

  李青靈看著那書生。

  腳步頓在原地。

  沒有立刻挪動。

  仿佛被無形的絲線牽引。

  那書生似有所覺。

  恰在此時也扭頭,朝她看來,臉上露出溫和的笑意。

  「好久不見。」

  他開口說道。

  聲音清晰,帶著暖意。

  李青靈唇角微彎。

  一絲笑意在眼底漾開。

  她走過去。

  步履從容。

  在書生對面的長凳坐下。

  木凳微涼。

  「你怎麼來神京城了?」

  她問。

  目光落在對方臉上。

  青衣書生笑了起來。

  「想你了。」

  他語氣坦蕩。

  頓了頓。

  笑意更深。

  「作為你的未婚夫,就忍不住來看看。」

  這青衣書生正是林玄鯨。

  昔日雪獅鏢局的紈絝大公子,也是李青靈的未婚夫。

  林玄鯨執起桌上的粗陶酒壺。

  為李青靈面前的空杯斟滿。

  動作流暢自然。

  琥珀色的酒液注入杯中。

  泛起細小的漣漪。

  他放下酒壺。

  抬眸看她。

  眼神溫潤如水。

  李青靈指尖無意識地在杯沿摩挲了一下。

  氣氛微凝。

  卻又帶著一種久別重逢的熟稔。

  恰在此時。

  店小二端著木托盤快步走來。

  「客官,您的酒。」

  小二麻利地將一壺新酒和兩個小菜放在桌上。

  又躬身退下。

  短暫的喧囂打破沉寂。

  林玄鯨執壺。

  再次為李青靈續了半杯。

  為自己也滿上。

  他舉起杯。

  「記得當初你我第一次見面,是一個雨天,雪州很少有下雨的日子,而聽雪城的雨就更少,我以前時常在想,一定是老天也覺得那是一個值得銘記的日子,所以才下了雨……」

  林玄鯨的聲音帶著追憶的溫和。

  話音落下的瞬間。

  轟隆——!

  窗外。

  一聲震耳欲聾的霹靂毫無徵兆地炸響!

  仿佛天穹被撕裂。

  酒館內眾人皆是一驚。

  紛紛望向窗外。

  只見方才還晴朗的天空。

  瞬間被一大片濃重的、翻滾的墨色陰雲吞噬。

  天光猛地暗沉下來。

  緊接著。

  噼里啪啦……

  淅淅瀝瀝的雨點敲打在窗欞和屋頂的青瓦上。

  發出清脆又帶著幾分急躁的聲響。

  很快連成一片雨幕。

  街道上的行人驚呼著奔跑避雨。

  小販手忙腳亂地收攤。

  石板路迅速被打濕。

  反射著水光。

  水汽混合著泥土的氣息。

  透過敞開的半扇木窗。

  湧入酒館。

  帶來一絲微涼的濕潤。

  雨聲。

  成了此刻的背景音。

  李青靈坐在窗邊。

  側首。

  靜靜看著窗外。

  雨絲斜織。

  將遠處的飛檐斗拱、近處的行人傘蓋。

  都籠罩在一片朦朧的水煙之中。

  世界仿佛被隔開。

  只剩下這一方窗格。

  和窗格里的雨景。

  「剛來嗎?」

  李青靈收回目光,重新看向林玄鯨。

  「是啊。」

  林玄鯨頷首。

  他手指修長,輕輕轉動著酒杯:「早上才剛到。」

  「林叔叔他們都還好吧?」

  李青靈問起長輩。

  「都很好。」

  林玄鯨笑容溫和。

  李青靈又問道:「大業城的局勢怎麼樣?」

  林玄鯨端起酒杯,並未飲。

  只是感受著杯壁的溫度。

  「小明王沒有再發起進攻。」

  他的聲音平靜,簡單地敘述著北方的局勢。

  「雪州大部分地方被太平道所占據。」

  「只有大業城……」

  「還在刺史大人的控制之下。」

  李青靈聞言,輕輕「嗯」了一聲。

  似乎對這個結果並不意外。

  林玄鯨夾起一粒鹽煮花生。

  放入口中慢慢咀嚼。

  兩人一時無言。

  只剩下窗外的雨聲。

  淅淅瀝瀝。

  敲打著沉默。

  酒館裡其他客人的低語。

  鍋灶間傳來的炒菜聲。

  都被這雨聲模糊。

  仿佛成了遙遠的海潮。

  只有他們這一桌。

  是相對安靜的島嶼。

  李青靈的手指。

  無意識地在粗糙的木質桌面上划過。

  留下淺淺的、無形的印痕。

  林玄鯨的目光。

  偶爾落在她身上。

  帶著溫和的探詢。

  又很快移開。

  落在窗外的雨簾上。

  這種沉默並不尷尬。

  反而有種奇異的安寧。

  仿佛千言萬語。

  都在這雨聲和杯盞之間。

  靜靜流淌。

  無需急切表達。

  片刻後。

  店小二再次端著托盤走來。

  打破了這份靜謐。

  「客官,您的菜齊了!」

  小二麻利地將幾碟熱氣騰騰的菜餚擺上桌。

  紅燒獅子頭油亮誘人。

  清炒時蔬翠綠鮮嫩。

  一碟切得薄厚均勻、碼放整齊的醬牛肉。

  還有一盅奶白的魚湯。

  香氣頓時四溢。

  充滿了小小的空間。

  李青靈的目光掃過桌面。

  微微一怔。

  隨即,唇角不由自主地向上彎起。

  勾勒出一個真切的、帶著暖意的笑容。

  那笑容如同破開雨幕的一縷陽光。

  瞬間點亮了她清麗的面龐。

  桌上擺開的。

  紅燒獅子頭。

  清炒時蔬。

  醬牛肉。

  魚湯。

  無一例外。

  全都是她平日裡最喜歡的菜色。

  一絲不差。

  她抬起眼,看向對面的林玄鯨。

  眼底帶著詢問。

  還有一絲被細心記掛的觸動。

  林玄鯨正含笑望著她。

  眼神坦然。

  仿佛這一切理所當然。

  他拿起筷子,輕輕點了點那碟醬牛肉。

  「嘗嘗看。」

  「這家的醬料,據說有些特別。」

  李青靈聞言,笑意更深。

  如同漣漪在清澈的湖面漾開。

  她拿起筷子,很認真地吃了起來。

  這一餐,兩人都吃的很開心。

  一直到最後,李青靈拿出手帕,遞給林玄鯨一條,自己則也是輕輕地擦拭嘴角。

  許久,她才開口道:「其實我真的很希望,今天出現在這個小酒館中的人不是你。」

  林玄鯨臉上的笑容逐漸暗淡。

  他沒有說話,只是抬手,輕輕地朝著李青靈的臉頰撫摸而去。

  李青靈沒有躲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