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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47、李七玄怎麼來了

  氣氛無比沉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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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空氣好像停止了流動。

  又好像是變成了固體,讓南宮一岳無法呼吸到絲毫。

  南宮一岳舔了舔嘴唇,想要說什麼。

  但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他看了看姐姐。

  再看看父親。

  兩人的表情都沉默中帶著新的審視。

  突然南宮問雅無所謂的笑了笑,道:「小丫頭,你怎麼發現的?」

  「發現什麼?」

  南宮不言問道。

  南宮問雅的笑意越發輕鬆隨意,道:「發現我不是他。」

  南宮不言沉默了。

  並未回答。

  只是她的眼眶漸漸地紅了。

  眼眸中一抹淚光一閃而過。

  南宮問雅看了看地上妻子的屍體,再看看一臉茫然的蠢兒子南宮一岳,輕笑著搖頭嘆了一口氣。

  「有的時候,太聰明也不是什麼好事。

  如果你和你弟弟一樣愚蠢,那該多好。

  我也不至於這麼快就得出手殺了你們。」

  「什麼?」

  南宮一岳終於回過神來。

  他難以置信的看著父親,道:「爹,你……你什麼意思?」

  南宮問雅道:「不要叫我爹,我不是你爹。」

  南宮一岳又難以置信的看向自己的姐姐。

  南宮不言道:「他是【千幻法王】黃冰雲。」

  什麼?

  南宮一岳身形猛然一顫。

  如遭雷擊。

  他看了看地面上母親的屍體,再看看眼前這個相貌明明沒有任何變化,但那表情神態卻已經完全陌生的父親……

  這一刻,他終於反應了過來。

  也明白了什麼。

  原來剛才姐姐讓自己去奇士樓找李七玄,不是真的要去找祭醫。

  而是去求救。

  姐姐想要用自己的命,拖住『父親』。

  不。

  準確地說,是想要用她的命,來換自己的命。

  可自己太蠢了。

  竟然沒有在第一時間領會其中深意。

  「小姑娘,你說說,是如何發現我的身份?」

  南宮問雅再度開口。

  他對自己的符道寄生之術很有自信。

  哪怕是刺史,在提審的時候,都沒有發現有任何端倪。

  可竟然被南宮不言看出來了。

  這讓他無比好奇。

  難道是自己的符道寄生之術,還有什麼破綻不成?

  南宮不言那雙美麗驚人的眸子裡,閃爍著淚光的瞳孔。

  在淚水的掩映之下,少女的眼眸逐漸變得通紅,變得仇恨而又堅定。

  「其實真沒必要用這種眼神看著我。」

  南宮問雅的神態依然輕鬆,似是略帶遺憾,道:「如果不是亟需進食來維持狀態,來增補修為,我也不會動你娘,畢竟一起生活了這麼多年,我對她還是有點感情的,我……」

  「閉嘴。」

  南宮不言猛然怒喝。

  她如憤怒的雌豹,紅著眼睛衝過來。

  抬手揮出一道寒冰勁氣。

  那是她如今掌握的最強力量。

  但南宮問雅只是輕輕揮手,就將其破解。

  「李七玄何等驚才絕艷,他的寒氣風雪勁力,都會被我的火焰符道之力壓制,何況是你?」

  南宮問雅輕輕地搖頭,道:「不如你說出……」

  話音未落。

  南宮一岳發出一聲悽厲的怒吼,紅著眼衝上來。

  像是一頭被激怒了的暴熊。

  不顧一切。

  但南宮問雅只是輕輕地一揮手。

  南宮一岳就倒飛出了出去,狠狠地撞擊在西廂房上。

  倒飛的身軀撞塌了牆壁,摔了進去不見動靜。

  南宮問雅看向南宮不言。

  一道無形的符文光束將其禁錮在原地。

  「說吧,說出如何發現我的破綻,

  我可以不殺你弟弟。

  反正也只是廢物一個。」

  南宮問雅——準確地說,應該是【千幻法王】黃冰雲開出了條件,繼續耐心地追問。

  南宮不言沉默不語。

  【千幻法王】笑道:「你不相信我?小姑娘,本座身為太平道十二護教法王之一,便是在這九州天下,也是有頭有臉的人物,從來都是一言九鼎,只要你說出來,我一定可以放過那個蠢小子,只殺你一個。」

  南宮不言道:「我娘的眼神。」

  「嗯?」

  「我娘臨死前,看你的眼神,不是在看自己的丈夫。」

  「就這?」

  「她看你的眼神是在看仇人。」

  「還有嗎?」

  「娘看向我的眼神里,充滿了擔憂和示警。」

  「有意思,居然是這樣。」

  【千幻法王】不由失笑。

  看來還是自己多慮了。

  還以為這小丫頭是發現了自己功法上的什麼破綻。

  卻原來只是眼神?

  可笑的說法。

  血脈之間的羈絆,女人的直覺,有這麼強嗎?

  但毫無意義。

  想到這裡,南宮問雅對著西廂房輕輕一招手。

  嗖。

  渾身是血的南宮一岳被凌空攝了過來。

  南宮問雅單手握住南宮一岳的脖頸,臉上浮現出一絲戲謔的笑。

  他的五指緩緩的發力。

  南宮不言猛然反應過來,臉上露出驚恐的表情。

  「姐,快走,別管我,快走,快……」

  南宮一岳滿口噴出鮮血,奮力的拳打腳踢向南宮問雅。

  但下一瞬間。

  咔嚓。

  脖頸被擰斷的骨裂之聲,如此清晰的響起。

  南宮一岳的踢打的動作瞬間停頓,四肢軟綿綿的垂下來。

  他用盡生命最後的力氣,緩緩地看向南宮不言。

  看向那個他最牽掛關心的女孩。

  「姐,快……逃。」

  最後一句話還未說完,南宮一岳的眼神徹底暗淡下去。

  屍體綿軟,手臂垂下。

  南宮不言淚如雨下。

  她也不知道哪裡的力量,沖開了符文光束的禁錮,不顧一切的衝過來:「你不是說放他一條生路,你……」

  南宮問雅只是輕輕一揮。

  南宮不言就被一道符光,直接定在原地。

  定身符。

  他不緊不慢的從南宮一岳的身體之中,抽取出一團精血,張口服下。

  感受著體力和修為的逐漸恢復,發出了一聲舒服的呻吟。

  昨夜之戰,對於【千幻法王】來說,損失太過巨大。

  南宮家主雖然只是一道寄身,但卻寄託了他六成的生命。

  這道寄身一死,就等於是喪失了六成的生命。

  讓他實力大損。

  雖然作為後備手段留在南宮問雅體內的寄生符文被激活,但這道後備寄身的實力和修為還差得遠。

  想要快速恢復,就得不斷吞噬活人精血。

  尤其是血脈之親的精血,更是大補。

  「我騙你的。」

  【千幻法王】看向眼神恨毒的南宮不言,微微一笑,道:「下輩子不要這麼輕易就相信別人,誰說前輩高手就不能騙人了?」

  南宮不言目眥欲裂。

  那張美麗的面孔因為劇烈的恨意而扭曲。

  眼眸中更是有殷紅的血淚流下。

  【千幻法王】看到這一幕,笑容卻是越發戲謔輕鬆。

  「別急,我現在就送你去見父母兄弟,讓你們一家人團團圓圓。

  另外,最後告訴你一個秘密。

  其實,我真的是你親爺爺哦。」

  話音落下。

  他一伸手。

  空氣中透明的符文光圖猶如鎖鏈,捲住南宮不言,將她凌空攝起。

  【千幻法王】一伸手,朝著南宮不言的雪白猶如天鵝頸的脖子捏去。

  卻在這時——

  咻。

  一道雪白的匹練之光掠過。

  他的突然覺得肩膀一涼。

  好像極北之地的寒風拂過。

  然後手臂突然就斷落飛起。

  【千幻法王】還未轉身,就感覺到危險襲來。

  一股極致的殺意,如有形之物一般,死死的籠罩了自己。

  「原來你還沒死。」

  一個清冷凌厲的聲音,從身後傳來。

  【千幻法王】的表情立刻就僵住了。

  李七玄?!

  他怎麼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