背景:
字級:小標準大特大 行距:緊湊標準寬鬆超寬

154、他回不來了

  「快走。」

  元左印大聲地催促道。

  【明夜燭火】的能量即將消耗殆盡。

  一旦燭火熄滅。

  那整個廣場上的妖鬼,將會再度甦醒,徹底陷入狂暴之中。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閒時看書選天天看小說,𝑡𝑡𝑘𝑎🅽.𝑡𝑤超愜意 】

  「走。」

  林逸風低喝。

  驚魂未定的眾人,以最快的速度,繞過凝滯原地的鬼卒,快速地朝著廣場另一側來時路狂奔。

  林震北和獨孤一刀也立刻撤退。

  比他們跑得更快的是尹長老。

  幾乎第一時間,就衝到了廣場外。

  唯有照夜司女武官,絕美的臉上殺氣爆溢,還想用手中的刺鬼短劍,趁機將武臣鬼將殺死。

  鏘。

  兩劍刺在武臣鬼將的脖頸處,刺穿了青銅甲冑的護頸。

  但並未造成太多實質性的傷害。

  武臣鬼將受到攻擊,眼珠子開始微微轉動。

  似是要擺脫【明夜燭火】的壓制。

  「快走。」

  巨斧老者攔住了她,拽著她朝外走去。

  「顧爺爺,不除這兩尊鬼將,它們有可能跑出古墓,為禍人間……」

  清麗女武官有些不甘心。

  照夜司在這座古墓內外苦戰了一個月,將所有的鬼物都攔截在伏虎山中,使之無法外溢。

  這一個月里,不知道戰死了多少照夜武士。

  袍澤血染深山。

  埋骨荒野。

  聽雪城照夜司損失慘重,減員超過九成。

  這樣的損失過於慘重,幾乎可以讓聽雪城照夜司直接撤司了。

  「快走。」

  巨斧老者低聲催促:「留得青山在不怕沒柴燒。」

  說話間,喉頭一甜,口中瀰漫著鐵鏽味。

  老人口噴出一道漆黑色瀰漫鬼氣的血箭。

  清麗女武官面色一變:「顧爺爺,你受傷了?你……」

  巨斧老者低聲道:「別說話,扶著我,快走。」

  清理女武官一咬牙,最終放棄了趁機刺殺鬼將,將巨斧老者扶住,迅速地朝著廣場外撤離。

  眾人才剛出廣場……

  呼啦。

  一道微風吹來。

  懸在城主元亨頭頂的那一抹燭光,突然就在風中熄滅了。

  吼!

  憤怒的咆哮,從廣場內傳出。

  最先擺脫凝滯狀態的,是武臣鬼將。

  這頭實力最強的超階鬼物,朝著主殿方向看了一眼,頓時發出震天的怒吼,龐大的身軀猛然躍起,猶如一座小山般,朝著眾人方向砸來。

  「快走。」

  「媽呀,逃命啊。」

  「你擋我。」

  幫派武人最先被嚇破膽,如同受驚的野狗一般瘋狂奪路。

  轟!

  武臣鬼將落地。

  巨大的身軀當場就砸死了不少人。

  它附身張口怒吼。

  恐怖的音波呼嘯而過。

  首當其衝的幾個幫派武人,直接就被這音波震成了血泥,在空氣里炸開。

  五六息之後,文臣鬼將也隨之清醒。

  它的表現,和武臣鬼將一樣,看了一眼深處大殿的方向,發出震天怒吼,朝著眾人追殺而來。

  憤怒的陰軍鬼卒被鬼將的咆哮喚醒。

  它們一個個陷入瘋狂,嘶吼著,尖叫著,猶如疾風驟雨的黑色海水一般,洶湧呼嘯而至。

  「走快點。」

  「完了完了。」

  「救我,救命……啊!」

  眾人使出吃奶的力氣狂奔。

  轉眼之間。

  倖存的幫派武人腳底發軟,速度不夠,就被鬼卒追上,十幾息之內幾乎被屠殺殆盡。

  駐軍武卒也沒有剩下幾個。

  他們穿著沉重的甲冑,速度更慢,都被憤怒的鬼卒追上撕碎。

  李七玄見狀,也是一陣心驚肉跳。

  暴走狀態的鬼物們,太過恐怖。

  以李七玄如今的實力,落入鬼卒群中問題不大,很少有鬼卒可以破他防禦,反而會被李七玄利用神龍刺青這個永動機,將鬼卒徹底殺光,狂撈一波強化能量。

  但問題是,還有超階鬼將。

  要是被兩大鬼將任何一個擊中一次,李七玄只怕是得掉半條命……

  所以他不敢有絲毫托大,飛奔逃命。

  身邊的林逸風傷勢還未完全恢復,奔跑時又牽扯到傷口,眼前一黑,差點兒一頭栽倒,速度無法控制地變慢。

  「你快走,別管我。」

  他大吼道。

  李七玄沒有廢話,給自己施加了一個【輕身符】,然後直接背起總鏢頭就躥,好像是屁股後面著火了一樣,反而跑得更快。

  戰鬥到此時,人類一方可謂損失慘烈。

  數千人進入這古墓,現在就活下來十幾個。

  差不多算是全軍覆沒。

  「狗爺和六姐,還在墓中。」

  「不過,以狗爺的德行,察覺到情況不對,跑得比兔子還快,應該已經帶著六姐逃掉了吧。」

  李七玄在心裡想著。

  轟!

  文臣鬼將發飆。

  一道恐怖的鬼氣光柱,直接轟在人群中。

  亂石崩飛。

  最後幾名幫派武人慘叫聲中被打死。

  包子臉少女虞小杏被波及,在地上一陣踉蹌。

  她的大腿根部被一塊鋒銳的岩石刺破,鮮血猶如泉涌……

  她已無法奔跑,臉上露出絕望之色。

  就在這時——

  嗖。

  一道人影從她身邊躥過去。

  這人躥過去的瞬間,伸手。

  一把薅住了她的頭髮,將她提著一路狂奔。

  虞小杏懵了。

  「啊,不好意思,抓錯地方了。」

  旁邊傳來和之前那句『你過來啊』一樣的聲音。

  虞小杏拼盡全力用餘光掃了一眼。

  發現提著自己頭髮的人,果然是那個帶著面具的奇怪少年。

  雖然對方是好意。

  但我好歹是個女孩子。

  你就不能抓別的地方嗎?

  虞小杏委屈得想哭。

  不過她也不敢掙扎。

  生怕頭髮被拽掉,讓她一個好端端的愛美小姑娘,變成醜陋的大禿子。

  李七玄背上背著一個,手裡提著一個,頭也不回,撒丫子狂奔。

  一時之間,兩條腿幾乎甩成殘影了。

  但跑得最快的,還是前面的尹長老。

  這老貨不愧是焚心境,哪怕是被文臣鬼將給打成了重傷,身法居然也極其迅捷。

  再之後是背著城主的元左印。

  然後是獨孤一刀和林震北。

  這兩位聽雪城的武道巔峰,在之前的戰鬥中都受了重傷,此時也只是強撐著逃命。

  照夜司女武官和巨斧老者緊隨其後。

  不過李七玄敏銳地發現,巨斧老者的傷勢,似乎並不像是表面上那麼簡單,以老者之前展露出的實力,此時奔跑的速度竟是越來越慢。

  而後方的文臣、武臣鬼將,已經徹底狂暴。

  兩大超階鬼將不斷地跳躍,發出攻擊,身形如兩座巨山一般,朝著眾人後方砸來……

  轉眼間。

  巨斧老者和照夜司女武官就落在最後。

  眼看著就要被鬼將追上。

  「顧爺爺,你先走,我斷後。」

  女武官也察覺到了巨斧老者的頹勢。

  她絕美的臉上,露出堅決之色,黑色的高馬尾一甩,毅然決然地轉身站定,雙手握劍,試圖攔截狂暴而至鬼將,為巨斧老者爭取時間。

  巨斧老者大聲地道:「丫頭,你快走吧,我這把老骨頭看來得埋在這裡,回去告訴你蘇奶奶,我不是孬種,這次回不去了……」

  他身軀驟然膨脹起來。

  轉眼之間就有三四米高。

  提著巨斧,猛然躍起,朝著武臣鬼將揮砍。

  同時反手一掌。

  將清麗女武官直接擊飛出去,朝著遠處摔去。

  「顧爺爺……」

  清麗女武官悲呼。

  轟!

  劇烈的碰撞,能量爆炸。

  巨斧老者被轟的倒飛回來。

  老人本已經是強弩之末,如何能夠與鬼將對抗?

  這一下子,被武臣鬼將一戰戈劈中,重重落地,渾身都是鮮血,骨頭不知道碎了多少根。

  清麗女武官臉上浮現出悲戚。

  是她三顧茅廬,將已經隱退的顧爺爺請出山,害了顧爺爺。

  就在這時,刺耳的破風聲呼嘯。

  突然有一道身影,刷地一下子衝過去,在地面上拐了一個U形彎,將落地的巨斧老者薅住頭髮,拽著就又沖了回來。

  清麗女武官一怔。

  只見那面具少年,背後背著一個,兩隻手裡各抓著一個,速度竟是絲毫不受影響,跑得比兔子還快。

  只是他抓人的方法,有點辣眼睛。

  兩隻手都是抓著對方的頭髮,也不管人家願不願意,拽著就跑。

  「愣著幹什麼?」

  李七玄從清麗女武官面前衝過,道:「快跑啊。」

  女武官沒想到,在這樣的時候,竟然還有人願意冒險救人。

  這少年到底是何方人物?

  帶著疑問,她也轉身就逃。

  就這樣。

  一群人在前面瘋狂地逃竄。

  後面的兩大鬼將,狂怒咆哮著追趕。

  一炷香時間後。

  眾人狂奔到了偏殿群外。

  尹長老大聲喝道:「錢斌,張暢,還不快跑。」

  他之前命令幾個弟子,都守在這裡截殺聽雪城的人,以免走脫了漏網之魚。

  但連聲呼喝之下,竟是未見錢斌、張暢和趙麗等弟子現身。

  尹長老也顧不得想太多,從側殿外一掠而過,瘋狂逃命。

  又過了一盞茶時間。

  眾人終於驚險萬分地逃出了宮殿群。

  前方就是小陸地邊緣。

  再往前就是無底深淵。

  深淵對面的懸崖和甬道口,都已經隱約可見。

  元左印大聲的呼喝著什麼。

  但卻沒有人回應。

  衝到敵方一看,自己留下來殿後接應的一隊武卒,竟是已經被殺的乾乾淨淨,屍體躺了一地。

  「誰人殺我聽雪城武卒?」

  元左印氣的渾身發抖。

  他不是在心疼武卒的性命。

  而是本該在這裡已經組裝渡繩的武卒被殺光,渡繩並未架好。

  以他們的實力,想要從下方領空虛度跨過數千米寬的深淵,根本就沒有一絲一毫的可能。

  前路斷絕。

  後有追兵。

  豈不是陷入死局?

  尹長老這時也傻眼了。

  以他焚心境的實力,正常狀態下,倒是可以挑戰一下這數千米寬的深淵。

  可如今他身受重傷。

  想要虛渡深淵,幾乎不可能。

  看到元左印的反應,尹長老瞬間意識到,自己這次做了蠢事,挖坑把自己給埋進來了。

  他面色陰沉如水,沒有承認天龍劍宗殺戮武卒的事情。

  後方。

  兩大鬼將已經追至。

  局勢危險萬分。

  這時,一直趴在元左印背上的城主元亨,突然甦醒了過來。

  他朝後看了一眼,開口道:「獨孤一刀,現在是你回報本城主的時候了,去吧,將那兩大鬼將拖住一盞茶時間。」

  狂奔而至的獨孤一刀,聞言,神情猛然一變。

  這位聽雪城第一大幫派梟主,平日裡是何等的桀驁不馴。

  行事習慣,極少將官方他們放在眼裡。

  數十年來,幾乎就是與城主府平起平坐。

  但在這時,獨孤一刀的眼眸深處,卻掠過一絲悲哀之色。

  他竟是沒有任何反抗。

  提著長刀,轉身朝著兩大鬼將衝去。

  這一幕,讓李七玄大感意外。

  什麼時候,神刀門主竟然如此聽從城主的吩咐?

  不過,就算獨孤一刀把命拼上,也不可能阻擋住兩尊鬼將啊。

  就在李七玄腦海中冒出這個念頭的時候。

  獨孤一刀的身上,驟然發生了不可思議的變化。

  這個原本魁梧的刀道強者,身形驟然開始快速膨脹增強,仿佛是發麵饅頭一樣,轉眼之間就撐爆了全身衣物,一道道玉翠色的光紋從他的體內爆溢而出。

  獨孤一刀的氣息,瘋狂攀升。

  洗髓境中階……

  洗髓經高階……

  洗髓經大圓滿……

  半步焚心境……

  焚心境初階……

  焚心境中階……

  最後一直到焚心境高階,才穩定下來。

  獨孤一刀的身形,已經膨脹到了十三四米高,宛如一個臃腫的巨人,邁開腳步,朝著兩尊鬼將沖了過去。

  這一幕,讓包括李七玄在內的很多人,直接給看呆了。

  發生了什麼事情?

  獨孤一刀的實力,為何突然間變強這麼多?

  難道他之前一直都在隱藏實力?

  不。

  不對。

  李七玄仔細觀察。

  發現獨孤一刀似是採取了某種激發潛能的秘術,將自己身體裡隱藏著的某種能量直接引爆,在短時間之內獲得了超越本身境界的恐怖的力量。

  可以想像,這種秘術的後遺症,必然十分可怕。

  否則,之前在廣場上那麼危險的時候,他早就施展了。

  轟隆!

  獨孤一刀與兩大鬼將,狠狠地撞在一起。

  可怕的碰撞衝擊波,形成了肉眼可見的氣圈,一層接著一層瘋狂地朝著四面八方輻射。

  所過之處。

  宮殿倒塌。

  岩石崩碎。

  「你現在能把我放開了嗎?」

  耳邊傳來一個弱弱的聲音。

  李七玄一低頭。

  就看虞小杏委屈巴巴地看著自己。

  「啊,不好意思,忘了。」

  他連忙鬆開了抓著這包子臉小姑娘頭髮的手。

  好好一個萌萌噠的小姑娘,被他抓著頭髮拽了一路,現在髮型都變成了一邊倒的爆炸式,腦門上一片鮮血,連頭皮都快揭下來了。

  再看看右手。

  巨斧老者情況類似。

  不過老人家傷勢更重,此時幾乎連說話都難。

  照夜司清麗女武官衝過來,對李七玄道了一聲謝,連忙在懷中取出療傷秘藥,餵巨斧老者服下,幫他運轉氣血療傷。

  李七玄扭頭朝著另一邊看去。

  卻見城主元亨和元左印兩人,從那些被殺武卒的屍體邊找到了他們拼死守護的物資,正在以最快的速度,組裝著一架新的弩箭炮塔。

  李七玄猛然反應過來。

  原來之前廣場上那些弩箭炮塔,竟是用分拆組裝的方式,從外面帶進這地下古墓之中。

  虧他之前還以為,城主府掌握著某種空間儲物神器呢。

  而此時,李七玄也明白了城主元亨的打算。

  弩箭炮塔的射程極遠,組裝好之後,可以藉助弩箭的力量,拋射出一道渡繩,固定在對面懸崖石壁上。

  然後就可以藉助渡繩,越過千米深淵。

  尹長老的臉上,也浮現出一絲期待之色。

  還好。

  這小城主備了後手。

  否則,今天自己可能真的要死在這裡了。

  在獨孤一刀拼死纏鬥中,兩大鬼將始終未能衝過來。

  終於。

  弩箭炮塔組裝好。

  元左印操控炮塔,射出一根帶著渡繩的巨型弩箭。

  在眾人緊張的注視之下,弩箭成功命中對面的懸崖石壁,深深地插入進去,將渡繩緊繃,架起了一道連接深淵兩岸的繩橋。

  嗖。

  尹長老第一個衝上去。

  元左印背起元亨,也凌空躍起,落在了繩橋上,飛快地朝著對面衝去。

  接下來的李七玄等人,也利用繩橋,跨過了深淵。

  「獨孤門主,速回。」

  李七玄站在懸崖邊上,朝著深淵對面的獨孤一刀大聲呼喝。

  「他回不來了。」

  城主元亨揮刀,斬斷了繩橋。

  渡繩化作一條黑線,落入了深淵之中。

  對岸。

  卻見勉強支撐了一盞茶時間的獨孤一刀,龐大的身軀已經被暴怒的鬼將打得破破爛爛,時間上限一到,他的氣息果然斷崖式下跌。

  轉眼之間。

  就變得比最開始還羸弱。

  武臣鬼將一戰戈,就將殘破不堪的獨孤一刀掃飛。

  那小小的殘破身軀,化作一個黑點,墜入了無底深淵之中。

  ——————

  這一章將近五千字,算是二合一了。

  這段情節不想分開,因為分開不連貫,就一次性都發了。

  刀子現在外面閉關碼字,爭取可以多寫點,讓更新穩定些。

  求月票,求訂閱。訂閱對這本書來說太重要了,請還在觀望的兄弟們伸出援手支持一下,謝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