龍曜順著迴廊往後山小院走,遠遠就聽見自己院子裡傳來吵吵嚷嚷的聲音,熱鬧得很。
他推開門,腳步頓了頓。
院子裡的石桌上擺著副簡易五子棋,棋盤是用魂力畫在石面上的,棋子是撿來的黑白小石子,擺得歪歪扭扭。
小光碟坐在石凳上,十幾米的龍身縮成了半米長,用尾巴尖夾著白子,正皺著眉盯著棋盤,金色的豎瞳瞪得圓圓的。
天夢冰蠶飄在棋盤對面,瑩白的身子懸在半空,用精神力捏著黑子,一臉嘚瑟。
「哈哈,蠢龍,你又輸了!」天夢晃著圓滾滾的身子,聲音里滿是得意,「就你這腦子,還想贏哥?再練一百年吧!」
「不算不算!」小光炸毛了,尾巴一甩,差點把棋盤掃亂,「你欺負我剛醒,還沒搞懂規則!重來!再來一局!」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追書認準天天看小說,𝔱𝔱𝔨𝔞𝔫.𝔱𝔴超省心 】
「來就來,哥還怕你不成?」天夢嗤了一聲,「輸了可不許耍賴。」
「誰耍賴了!」小光鼓著腮幫子,用尾巴扒拉著棋子重新擺,「這次我肯定贏你!」
聽見開門聲,兩個小傢伙同時轉頭看過來。
小光眼睛一亮,尾巴一甩就從石凳上跳下來,蹭到龍曜腳邊,小腦袋拱了拱他的手,委屈巴巴地告狀:「他欺負我!」
天夢也飄了過來,落在龍曜肩頭,哼了一聲:「誰欺負它了,明明是它自己棋藝差。」
龍曜抬手摸了摸小光的腦袋,又瞥了眼肩頭的天夢,有些無奈。
他本來還擔心小光醒了和天夢處不來,畢竟一個真龍一個百萬年魂獸,性子都不算太軟。
沒想到才一天功夫,倆傢伙就混得這麼熟了,連吵架都一點不留情。
「好了,別鬧了。」他開口,邁步往屋裡走,「早點休息,明天就可以接著注入魂力了。」
「知道啦。」天夢懶洋洋地應了一聲,又飄回小光旁邊,湊過去用精神力戳了戳它的龍角,「喂,明天再下?」
「來就來!」小光仰著腦袋,金色的眸子亮晶晶的,「明天我肯定贏你!」
龍曜搖了搖頭,走進屋裡。
院外的月光灑下來,落在石桌上的棋盤上,黑白石子泛著淡淡的光。
屋裡很安靜,屋外偶爾傳來兩聲細碎的拌嘴聲,很快又消了下去。
……
半月之後,天斗皇宮,東宮。
宮牆高聳,琉璃瓦在日光下泛著冷光,禁衛持戈而立,肅靜得很。
引路的內侍走在前面,腳步放得很輕,穿過幾重殿宇,停在太子書房外。
「太子殿下,呂公子到了。」
內侍話音剛落,殿門就從裡面拉開了。
雪清河一身月白錦袍,面帶笑意走出來,親自迎了兩步。
「小曜弟弟,可算把你盼來了。」他語氣裡帶著真切的欣喜,上下打量了龍曜兩眼,「看氣色倒是好多了,我收到訊息的時候可擔心了好幾天。」
「雪大哥,許久不見過,小弟甚是想念。」龍曜微微頷首行禮,「一點小傷,勞大哥掛心了。」
「跟我還客氣什麼。」雪清河擺擺手,引著他往裡走,「快坐,我讓人備了你喜歡的雲霧茶。」
兩人分賓主坐下,侍女奉茶退下。
殿裡很靜,雪清河端著茶盞,悄咪咪的瞟了一眼龍曜,開口問起遇襲的事:「到底是什麼人幹的,查出來了嗎?竟敢在天斗境內截殺七寶琉璃宗的人,簡直膽大包天。」
龍曜放下茶盞,語氣平淡:「是武魂殿的人。洛爾迪亞拉,還有一位獅鬃長老,兩人都是魂斗羅。」
「武魂殿..」雪清河眉頭瞬間皺起來,臉色沉了幾分,「他們好大的膽子!光天化日之下行刺,眼裡還有沒有天斗皇室,還有沒有王法了?」
他說著站起身,走到龍曜面前,語氣帶著幾分急切:「傷得重不重?我讓太醫院送了最好的療傷藥過來,你給我看看傷口。」
龍曜微微側身,臉蛋一紅。
眼前的『雪清河』可以是女人,在女人面前脫衣,難免有些難為情。
「不必了雪大哥,我已經好得差不多了。」
「什麼叫差不多。」雪清河板起臉,語氣帶著幾分不由分說的強硬,隨即又放緩了語氣。
「你我同為男子,有什麼可避諱的?我得看看恢復得怎麼樣。」
話說到這份上,龍曜也不好再推拒,微微沉吟,抬手解開外衫系帶,褪下半邊衣襟。
三道深褐色的抓痕斜斜覆在肩背處,已經結痂長好,只留下淺淺的印子,周圍還散著些細碎的淡痕,都是當日纏鬥時被氣勁擦出來的。
雪清河的目光落在那些傷痕上,指尖幾不可察地攥緊了。
眼底飛快掠過一絲冷厲,低聲咬了句:「那個女人……竟敢下這麼重的手。」
她聲音很輕,像是自言自語。
龍曜沒太聽清,抬眼看他:「大哥說什麼?」
「沒什麼。」雪清河立刻收斂情緒,恢復了溫和模樣,只是臉色依舊不好看,「洛爾迪亞拉,還有獅鬃長老是吧?我記下了。武魂殿也太過分了,真當我們天斗帝國好欺負不成。」
他說著遞過來一個錦盒:「這裡面是宮裡秘制的生肌膏,祛疤效果很好,你拿著用。別留了疤,終究不好看。」
龍曜接過錦盒:「多謝雪大哥了。」
「跟我還客氣什麼。」雪清河坐回原位,端起茶盞抿了一口,像是隨口問道,「經歷了這事,你對武魂殿……怎麼看?」
龍曜抬眼看向他,心裡微微一動。
前腳剛說完武魂殿行刺,後腳就問對武魂殿的看法。
這話問得有些突兀。
他心裡存了疑,面上卻沒顯露,淡淡開口:「大哥覺得,被人半路截殺,我該對武魂殿有什麼好印象?」
雪清河愣了一下,隨即苦笑一聲,放下茶盞,神色顯得有些為難。
他沉默了片刻,像是在斟酌措辭,抬眼看向龍曜,語氣放得很慢。
「我知道這事換誰都氣。」
「只是……我有時候在想,武魂殿也不是鐵板一塊。」『她』頓了頓,看著龍曜的眼睛,「我是說,假設……未來有一天,你成就了封號斗羅,若是供奉殿相邀,你會願意去嗎?」
殿裡安靜了一瞬。
龍曜看著雪清河臉上刻意維持的為難神色,心裡瞬間轉過好幾個念頭。
供奉殿?
這話是以雪清河身份說的,還是千仞雪的身份說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