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無極的臉色劇變。
弗蘭德的拳頭攥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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弗蘭德看了一眼地上昏死的馬紅俊,嘴唇緊抿成一條線,面色難看到了極點。
他比誰都清楚馬紅俊的問題。
邪火鳳凰的武魂特性讓他體內邪火旺盛,對女性容易產生衝動,這是娘胎裡帶出來的毛病。
平時在他的嚴加管教下還能控制。
但一旦喝了酒、失去自控力……
該死!
早就跟他說過年紀小不許喝酒。
這個混帳東西!
弗蘭德此刻恨不得自己親手再揍馬紅俊一頓。
就連他們一隊的小舞,表情都從震驚變成了憤怒。
她怒氣沖沖地瞪著地上的馬紅俊,眼裡的同情蕩然無存。
取而代之的是毫不掩飾的厭惡。
這猥瑣的死胖子果然一點也沒變。
唐三神色確實陰沉地盯著葉青。
無論怎樣胖子都是他的兄弟、隊友,不應由別人教訓。
朱竹清站在人群最後方,面色冷淡地看著這一幕。
沒有驚訝,什麼表情都沒有。
好像早就料到了一樣。
在她眼裡,戴沐白、馬紅俊、奧斯卡三人就是一窩渣滓。
場面僵住了。
史萊克眾人集體失聲。
道德的制高點在對面手裡,他們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玉小剛深吸了一口氣,率先打斷靜默:「即便馬紅俊有錯在先,你們也不該下如此重手。」
他的語氣冷靜而強硬,帶著一種絕不退讓的味道。
葉青挑了挑眉。
想看看這大師玉小剛能說出怎樣的話來。
「三個學生被打成這樣,遠超正當防衛的範疇。」
玉小剛正色道:「此事理應交由天斗城巡衛調查處置,而不是由你們動用私刑。」
趙無極立刻抓住了這根救命稻草。
「對,一碼歸一碼!」
趙無極喝道,伸手指著葉青。
「紅俊犯的錯自有巡衛去查!」
「但我的學生被打成這樣,打人的是你們吧,這筆帳必須算清楚!」
「動手的人站出來,讓我打回去才能抵消!」
弗蘭德沒有開口。
他也沒有制止趙無極。
這份沉默,就是預設。
他知道馬紅俊做的事不對。
但三個學生被打成這樣丟在雨地里,他這個做老師的不可能無動於衷。
自己人護短怎麼了?
況且現在還是他們這邊人多勢眾。
御風皺了皺眉,往前邁出一步。
打馬紅俊的是葉青沒錯。
但衝突的起因是他和馬紅俊之間的。
他要是不出來攔,葉青哥也不會出手。
這事該由他扛。
但,一隻手搭上他的肩膀。
葉青把他按了回去。
葉青目光掃過趙無極、弗蘭德和玉小剛,語調平淡道:「他們都是我一個人打的。」
弗蘭德微微一愣。
連玉小剛都怔了一下。
三個魂師被一個人打成那樣?
「想討說法?」
葉青抬了抬下巴:「那就儘管來。」
趙無極的臉漲成了豬肝色。
一個少年。
把他三個學生打成人事不省丟在雨地里。
還敢大搖大擺地站在他面前認了,讓他「儘管來」。
趙無極這輩子都沒被人這麼挑釁過。
「好膽!!!」
趙無極一聲暴喝,魂帝氣勢全力爆發。
腳下一蹬,青石板碎裂。
「那就讓你嘗嘗我史萊克的拳頭!」
他正要動手。
「何人在我天斗城大鬧喧譁!」
一道聲音穿透雨幕。
不算多大的音量。
但那道聲音里裹著的威嚴,讓在場每一個人都本能望去。
趙無極邁出的步伐硬生生頓住。
所有人都在同一時刻望向那個方向。
雨幕之中,一行人正沿著街道走來。
為首之人身著華貴錦袍,身形修長挺拔。
面容清秀溫雅,眉宇間透著一股與生俱來的雍容氣度。
他撐著一把素麵油傘,步伐不疾不徐,在紛飛的雨絲中走得從容淡定。
身後,數十名天斗城精銳士兵甲冑鮮明、步伐整齊地隨行護衛。
鎧甲被雨水打濕,在街燈的映照下閃著冷冽的金屬光澤。
周圍的路人先是一愣。
然後紛紛變了臉色。
人群自覺地讓開了道路,不少人鄭重地彎腰行禮。
「參見太子殿下!」
「太子殿下萬安!」
天斗帝國太子!
這幾個字落在在場每一個人耳朵里,產生了截然不同的反應。
趙無極的魂帝氣勢在一瞬間收斂得乾乾淨淨。
他緩緩收回拳頭,臉色陰晴不定。
天斗帝國太子親至,他再怎麼火大也不敢在太子面前動手。
弗蘭德面色微變。
玉小剛則下意識挺直了身體,整理了一下被雨水打濕的衣衫。
這是刻在骨子裡的對上位者的本能反應。
雪清河撐著傘走到了衝突的正中央。
目光溫和地掃了一圈。
最後,他的目光落在葉青身上。
微微一笑。
那個笑容溫潤如玉,挑不出半點毛病。
雨還在下。
天斗城的街巷被水霧籠成一片灰濛濛的幕布。
葉青與史萊克眾人之間的火藥味卻比這悶熱的天氣還要濃上三分。
但當天斗太子雪清河帶親衛從長街盡頭緩步走來後,氣氛就變了。
油紙傘撐開。
傘面上繪著淡墨山水。
傘下之人身著月白錦袍,腰束羊脂玉帶,眉目溫潤,步態從容。
渾身上下透著一股浸潤了權勢與教養的矜貴氣。
天斗帝國太子,雪清河。
身後六名帶甲侍衛成扇形散開,手按刀柄。
他們目光掃過街面上兩撥對峙的人,眼神冷得跟刀子似的。
葉青當然知道眼前這位「太子殿下」的真實身份。
也正因為知道,被那雙油紙傘陰影下的眼睛打量時,後背才會莫名發涼。
那目光溫和、從容,甚至帶著幾分好奇。
但葉青總覺得,傘骨投下的陰影里藏著一條吐著信子的蛇。
葉青在心裡給自己打了一針鎮定劑。
雪清河不疾不徐道:「天斗城乃帝國都城,朗朗干坤之下,兩支學院戰隊何以在鬧市街頭大動干戈?」
語調溫和,卻自帶三分不怒自威的壓迫感。
弗蘭德嘴唇剛動。
「太子殿下饒命啊!」
酒樓老闆從門裡沖了出來。
他滿頭冷汗,腿腳哆嗦,撲通一聲跪倒在雪清河面前。
額頭磕在濕漉漉的青石板上,發出一聲悶響。
「草民、草民這就把事情經過告知殿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