史萊克所有人都在熱血重燃的時候,朱竹清卻格格不入。
她始終坐在角落的那把椅子上。
雙腿交疊,背脊挺直,像一株扎在陰影里的寒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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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靜,冷淡,與周圍的喧囂隔著一整個世界。
從頭到尾,她沒有參與討論。
弗蘭德關於葉青的每一句描述,她都聽進去了。
直面魂聖威壓而紋絲不動,讓弗蘭德產生了強烈的危險感。
「沉睡的凶獸……」
朱竹清的手指無意識地摩挲著椅子扶手,目光微微閃爍。
等眾人的情緒稍微平復,討論進入尾聲時。
戴沐白起身穿過大廳,走到朱竹清面前。
步伐很穩,表情很酷。
至少他自己是這麼覺得的。
「竹清。」
朱竹清沒抬頭。
戴沐白清了清嗓子,難得收起平日裡那股囂張跋扈的勁頭。
他的目光落在朱竹清手臂上殘留的毒紋痕跡上,喉結微微滾動了一下。
「你的手臂恢復得怎麼樣了?」
語氣有些笨拙,甚至帶著一點緊張。
這種緊張放在別人身上不算什麼。
但放在戴沐白身上,簡直比太陽從西邊出來還稀罕。
其他人看到這一幕都安靜地注視著。
他們都知道戴沐白對朱竹清抱有怎樣的感情。
「毒紋還沒完全消,要不讓老師再給你檢查一下?」
他甚至抬起了手,下意識想去碰她的手臂。
朱竹清這才有所動作。
她起身閃避,隨即轉身乾脆利落地走了。
沒有一個字的回應。
甚至連一個眼神都沒有給。
「……」
戴沐白的手僵在半空。
進也不是,收也不是。
走廊里只剩下朱竹清的背影與遠去的腳步聲。
戴沐白臉色很快變得鐵青。
身後傳來兩道極力壓低的吸氣聲。
馬紅俊和奧斯卡全程目睹,一個畫面都沒錯過。
兩人面面相覷。
戴老大這是又吃癟了啊。
但他們還是硬著頭皮走了上去。
馬紅俊搭上戴沐白的左肩,奧斯卡搭上右肩。
「戴老大,別想了別想了。」
馬紅俊故作輕鬆地拍了拍他。
「女人的心思猜不透的,越上趕著越沒好果子吃。」
「就是就是。」
奧斯卡也趕緊接話:「說不定竹清只是今天輸了斗魂心情不好。」
「……」
戴沐白神色變幻,他深吸了一口氣大喊道:「胖子,小奧,老大我帶你們去天斗城喝酒去!」
「爺不伺候了!」
「什么女人不女人的,有酒有肉才是男人該幹的事!瀟灑去!」
馬紅俊和奧斯卡面面相覷。
這一看就是賭氣啊。
聲音那麼大,給誰聽呢?
兩人同時把目光投向走廊盡頭。
朱竹清的背影已經消失在拐角處。
腳步沒有絲毫停頓,頭沒有回。
戴沐白臉上最後一點底氣碎得稀巴爛。
他的嘴角抽了抽,眼神里的不甘和受傷交織在一起。
但只持續了不到一瞬。
下一秒,這些情緒就被他強行壓了下去,換上一副無所謂的表情。
只不過那副「無所謂」演得太刻意了,刻意到連馬紅俊都不忍心拆穿。
奧斯卡倒是識趣,立刻接過話頭岔開話題:「走走走,喝酒喝酒!」
戴沐白悶聲不吭地邁步往外走。
馬紅俊和奧斯卡一左一右跟上。
三條漢子灰溜溜而去。
……
聚仙樓的二樓包間。
皇鬥戰隊的慶功宴已經喝到了第三輪。
「來來來,石磨石墨,再猜一拳!輸了罰三杯!」
御風滿面紅光,袖子擼到胳膊肘,一手舉著酒杯一手拍桌子。
石磨默默舉起拳頭。
「五魁首啊——」
「六六六!」
……
「哐,老石你又輸了!喝!」
石磨毫無表情地端起酒杯一口悶了,然後放下杯子,依舊毫無表情。
旁邊的石墨也毫無表情。
雙胞胎兄弟兩張一模一樣的面癱臉。
配上御風那張喝得跟猴屁股似的紅臉,畫面格外滑稽。
奧斯羅坐在角落裡,難得多說了幾句:「御風,你悠著點,明天還有訓練。」
「訓練?明天再說明天的事!」
御風大手一揮,豪氣沖天。
「今朝有酒今朝醉沒聽過?」
「你已經多喝了十三杯了。」石墨面無表情地補了一刀。
葉泠泠坐在靠窗的位置,小口小口地抿著杯中的果酒。
蜜桃味的,甜絲絲的,不怎麼醉人。
她的臉頰已經泛起了淡淡的粉色,襯著那雙溫柔含水的眸子,多了幾分平時沒有的嬌俏。
寧榮榮坐在她旁邊,笑盈盈地看熱鬧。
「泠泠姐,你臉好紅呀,要不別喝了?」
「沒事的…只是果酒而已。」
葉泠泠微微搖頭,聲音軟得像棉花裹著糖:「我沒有醉。」
「你的耳朵尖都紅了。」
葉泠泠下意識伸手摸了摸耳朵。
發現確實燙得厲害,她
頓時更不好意思了,端著杯子縮了縮肩膀。
獨孤雁坐在葉青對面,手裡端著一杯酒,沒怎麼說話。
她不是那種會在慶功宴上大呼小叫的人。
贏了就是贏了,沒什麼好嘚瑟的。
葉青坐在主位上,一條胳膊搭在椅背上,看著眼前這群鬧騰的隊友,嘴角掛著一抹淡淡的笑容。
這種感覺不賴。
葉青端起酒杯,輕輕抿了一口。
穿越到這個世界這麼久了,他從孤身一人在酒樓當跑堂打工的小雜役
到現在,身邊有了一群可以一起喝酒、一起打架、一起慶祝的隊友。
「葉哥!來,咱們碰一個!」
御風端著酒杯搖搖晃晃地湊過來。
葉青笑著跟他碰了一杯。
「行了,你少喝點,一會兒路都走不了。」
「走得了走得了!」
「我御風千杯不——嗝——」
一個酒嗝打出來,御風自己都愣了。
包間裡爆發出一陣鬨笑。
御風紅著臉擺擺手,嘟囔道:「不行了不行了,我得出去吹吹風醒醒酒。」
說完搖搖晃晃地推門走了出去。
眾人沒太在意,繼續喝。
葉青剛給自己倒了杯茶。
他喝酒有度,到了量就換茶,這是穿越前養成的習慣。
茶還沒端起來,包間門外突然傳來了一陣嘈雜。
有爭吵聲。
有女人的哭喊聲。
還夾雜著御風的大嗓門。
葉青的手停在半空。
「什麼動靜?」獨孤雁皺了皺眉,放下酒杯。
葉泠泠也面露疑惑,微醺的粉色臉頰上多了一絲憂慮。
「怎麼回事?」奧斯羅皺眉道:「我好像聽到了御風的聲音。」
「去看看。」
葉青放下茶杯站了起來。
眾人跟著走出包間,
眾人看到一幕瞬間拉下臉的場景。
御風正攔在走廊中央,雙臂張開,一臉怒容。
他雖然自己也喝了不少,但此刻酒意已經醒了大半,並且指著對面破口大罵。
「你他媽的算什麼東西?」
「喝多了就動手動腳,你家老師沒教過你什麼叫規矩?」
被他指著罵的人,是一個身材臃腫、滿身酒氣的少年。
他醉得東倒西歪,舌頭都捋不直了。
正是史萊克的馬紅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