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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2章 低頭之謎,那少年是個怪物

  沉悶的空氣中,戴沐白突然開口了。

  「院長。」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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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弗蘭德疑惑地抬頭看他。

  戴沐白的眼神很直,甚至有些咄咄逼人。

  「對魂斗羅和封號斗羅服軟,我認。」

  「實力擺在那兒,打不過就是打不過,沒什麼好說的。」

  他頓了頓,下一句話語氣中帶上了不服和不解:「但最後在賽場上,你為什麼要對那個葉青低頭?」

  這句話一出口,所有人的目光刷地集中到了弗蘭德身上。

  戴沐白繼續說下去,聲音不大,但每個字都擲地有聲:「那個葉青,看年紀比我們大不了多少歲,只是史萊克戰隊的隊長。」

  「院長您是七十多級的魂聖,對一個少年學生低頭服軟道歉?」

  他看著弗蘭德,眼裡寫滿了不甘:「這是否也太丟份了些?」

  馬紅俊和奧斯卡也抬起了頭,目光中帶著同樣的疑惑。

  輸給皇鬥戰隊他們認了。

  被封號斗羅的名頭壓住他們也忍了。

  但弗蘭德當時對葉青那個態度是怎麼回事?

  一個魂聖,對一個十五六歲的少年點頭哈腰?

  這畫面怎麼想怎麼不對勁。

  唐三雖然沒有開口,但微微抬起的視線說明他同樣在意這個問題。

  他的紫極魔瞳帶著審視的意味,安靜地落在弗蘭德臉上。

  玉小剛也皺起了眉頭,轉向弗蘭德。

  「弗蘭德,這件事……我也想聽你解釋一下。」

  他語氣平靜,但向下嘴角的弧度隱含著不滿。

  「你這番舉動,未免太長他人志氣滅自己威風了。」

  所有目光匯聚。

  弗蘭德成了全場焦點。

  面對眾人的注視,弗蘭德沉默了好一會兒。

  他似乎在斟酌措辭,又似乎在回憶當時的感受。

  最終,他嘆了口氣。

  「你們想知道為什麼?」

  弗蘭德的聲音有些沉:「那我就說實話。」

  他靠在牆上,雙手抱胸,目光變得有些深遠。

  「賽後我釋放魂聖威壓走到皇鬥戰隊面前的時候,是想給你們出口氣的。」

  「當時我想著,比賽輸了就輸了,但場外氣勢不能輸。」

  「至少讓他們知道,史萊克背後站著的也不是軟柿子。」

  眾人點頭。

  這個他們看到了。

  也覺得弗蘭德做的沒錯。

  只有朱竹清聽到這眉頭一皺。

  「但我走過去的時候,那個叫葉青的少年從替補席站了起來。」

  弗蘭德的眉頭微微皺起,彷佛那一幕又浮現在眼前。

  「他擋在獨孤雁面前,我的魂聖威壓全力壓在他身上。」

  「可他竟然紋絲不動。」

  弗蘭德語氣中有種說不清道不明的複雜意味。

  「是輕輕鬆鬆地站在那裡,甚至面帶笑意看著我,好像我的魂聖威壓對他來說就是一陣微風。」

  馬紅俊瞪大了眼睛:「不是吧?魂聖威壓?我們都頂不住啊!」

  「院長,您不是在跟我們開玩笑吧?」奧斯卡狐疑道。

  弗蘭德抬手打斷他們:「你們以為我自己不驚?」

  他深吸一口氣,然後說出了讓所有人都沒有預料到的話。

  「就在那一瞬間,我心裡升起了一股極其強烈的……危險感。」

  「危險感?」

  趙無極第一個坐直了身體,表情滿是不可思議。

  「什麼意思?是皇鬥戰隊背後的強者鎖定了你?」

  弗蘭德苦笑了一聲。

  「不是來自他們背後的強者,而是……來自那葉青本人。」

  這句話砸在所有人心上,激起的震盪比之前任何一句話都大。

  「怎麼可能?」

  趙無極當場反駁:「一個看起來十五六歲的少年,能給魂聖帶來危險感?」

  「弗蘭德,你是不是當時太緊張了?」

  「也許吧。」

  弗蘭德沒有反駁,而是摸了摸下巴,眼神卻很認真。

  「也許是我感覺錯了。」

  「但那種感覺很真實。」

  他的目光變得銳利起來:「那一瞬間,站在我面前的不像是一個少年。」

  「那像什麼?」戴沐白追問。

  弗蘭德想了想,最終用了一個讓所有人頭皮發麻的比喻。

  「像一頭沉睡的凶獸。」

  「眼睛還沒睜開,但我已經本能地知道最好別把它吵醒。」

  「否則…很可能會死!」

  這般話即便說出口,弗蘭德自己也是一陣恍惚。

  他當時不僅僅是被葉青的話嚇住,更本能感覺那個少年很危險。

  大廳里死一般的安靜。

  眾人看到弗蘭德那副認真到不像在開玩笑的表情。

  眾人面面相覷,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同樣的震驚和不可思議。

  玉小剛沉默了很久才問:「弗蘭德你確定?」

  「不確定。」

  弗蘭德坦然道:「可能是錯覺。」

  「在封號斗羅的名頭之下,我的判斷確實可能出了偏差。」

  說到這,他話鋒一轉,神色重新變得嚴肅:「但不管葉青本身到底是什麼實力,皇鬥戰隊的背景擺在那裡。」

  「三大魂斗羅教委,封號斗羅獨孤博。這些都是實打實的。」

  「咱們確實惹不起。」

  弗蘭德環視眾人,語氣加重了幾分:「這一次,我們認栽。」

  認栽。

  這兩個字從弗蘭德嘴裡說出來,比被罵一頓還讓人難受。

  但緊接著,弗蘭德的聲音變了。

  不再是低沉的敘述,而是帶上了一種擲地有聲的力度。

  「想要報仇,你們就用實力說話。」

  所有人都抬起了頭。

  弗蘭德直視眾人的眼睛,一字一句道:「下次在賽場上堂堂正正地贏回來。」

  戴沐白第一個攥緊了拳頭。

  骨節被捏得發白,發出清脆的「咔咔」聲。

  他抬起頭,眼中那團將熄未熄的火焰重新燒了起來。

  「好。」

  「那就練,修煉到能碾壓回去為止。」

  馬紅俊咧了咧嘴,露出一個帶著些痞氣的笑容。

  經脈還在痛,但那股子不服輸的勁頭已經壓過了疼痛。

  「邪火鳳凰要是連這點挫折都扛不住,那我馬紅俊不如回家養雞算了。」

  他握緊拳頭,指間跳出一縷微弱的火苗:「下次,我絕不會再被人這麼輕易擊潰。」

  奧斯卡嘿嘿一笑,從椅子上坐直了身體,難得收起了嬉皮笑臉的表情。

  「雖然我是輔助系……但輔助系也能變強。」

  他眼中閃過一絲少見的認真:「我會做出更好的香腸,好到能讓你們在任何毒素麵前都扛得住。」

  旁邊的馬紅俊一臉複雜:「你能不能換個正常點的武魂再說這種熱血台詞?」

  「『更好的香腸』這五個字,你知道聽起來有多不正經嗎?」

  「滾你的,我武魂天生就是香腸,你管得著嗎?」

  小舞也直起了身子。

  雖然肋骨還在隱隱作痛,但她的眼裡多了一絲和疼痛無關的倔強。

  朱竹清抬起手,看了一眼手臂上殘留的淡淡青紫色毒紋痕跡。

  她沒有豪言壯語,也沒有加入幾人振作士氣的行動。

  她只是在思考一條更適合自己的道路。

  唐三是最後站起來的。

  他鬆開扶牆的手緩緩起身。

  虛弱感還在,毒素的餘韻還盤踞在經脈深處。

  但他站得很穩。

  紫極魔瞳中,冰冷的火焰在安靜地燃燒。

  弗蘭德看著這群重新站起來的少年,緊繃的嘴角終於鬆動了一分。

  史萊克戰隊必須在低谷中重新找到方向。

  這一夜,恐怕沒有人睡得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