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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章 碾壓魂王!對抗魂帝!威脅魂聖!

  混沌青炎的極致之冰與極致之火被壓縮到極限。

  葉青掌心中,

  混沌光芒瘋狂旋轉,

  彼此吞噬,彼此湮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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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股令人心悸的毀滅波動從光團中心蕩開。

  周圍的空氣開始扭曲,腳下的泥土無聲無息地化作齏粉。

  獨孤博的碧綠色瞳孔猛然收縮。

  「小子,你這招——」

  話還沒說完。

  葉青已經將佛怒火蓮推出。

  青紅交織的光團拖著長長的尾焰,在空中划過一道絢爛的軌跡。

  速度快得驚人。

  而落點方向的不遠處,獨孤雁正站在那裡觀戰。

  「!」

  獨孤博瞳孔驟縮。

  這丫頭站的位置太近了!

  以這一招的威力半徑,她絕對會被波及。

  「你這混小子,往哪扔呢!」

  獨孤博心中暗罵一聲。

  再也顧不得壓制魂力。

  屬於封號斗羅的恐怖威壓全面爆發。

  九道魂環從腳下驟然升起——黃、黃、紫、紫、黑、黑、黑、黑、黑。

  「碧鱗蛇皇武魂真身!」

  「嘶——!!!」

  震耳欲聾的嘶鳴聲響徹天際。

  一頭小山般巨大的碧磷蛇皇憑空出現。

  通體碧綠如翡翠,蛇瞳豎立,森冷的寒光掃過大地。

  封號斗羅的威壓如山如岳,方圓千米的魂獸感應到這股氣息,紛紛匍匐在地,瑟瑟發抖。

  碧磷蛇皇張開血盆大口。

  在佛怒火蓮即將炸開的瞬間,一口將其吞入腹中。

  他打算硬接這一擊。

  用自己的武魂真身,將爆炸的威力全部鎖在體內。

  吞下火蓮的下一瞬。

  「轟——!!!」

  震天巨響。

  碧磷蛇皇的腹部猛然鼓脹,青黑雙色的光芒從鱗片縫隙中透出。

  一朵蘑菇雲從山谷中垂直升起。

  青黑交織,直衝雲霄。

  「嗚!怎、怎麼回事?!」

  遠處的獨孤雁被狂暴的氣浪推得連連後退。

  裙擺獵獵作響,碧綠色的長髮在狂風中亂舞。

  她用雙臂擋在身前,勉強穩住身形。

  等她放下手臂時,整個人都愣住了。

  整片空地已經消失不見。

  取而代之的是一個直徑數十米的巨坑。

  邊緣的焦土冒著縷縷青煙,空氣中瀰漫著極寒與極熱交織的詭異氣息。

  冰與火的碰撞,將這片土地的生機徹底湮滅。

  而獨孤博就站在巨坑中央。

  衣袍被炸得破破爛爛,東一條西一縷地掛在身上。

  精心打理的鬍鬚焦了一截,散發出難聞的焦糊味。

  就連那一頭及腰的碧綠色長髮,也被燒短了好幾縷,參差不齊地披散在肩頭。

  整個人看起來狼狽到了極點。

  「咳咳——」

  獨孤博咳嗽兩聲,吐出一口青煙。

  葉青從半空中落下。

  腳剛沾地,就踉蹌兩步,差點沒站穩。

  魂力徹底透支,現在體內空空蕩蕩,連維持站姿都勉強。

  他苦笑著朝獨孤博拱了拱手:「前輩,晚輩認輸。」

  話音剛落,直接一屁股坐在地上。

  不是不想站著。

  是真站不住了。

  佛怒火蓮那一招,投入的魂力與混沌青炎越多,威力越大。

  他剛才腦子一熱,直接掏空了所有魂力發動這最強一擊,就是想測試一下最大威力。

  現在渾身上下每一塊肌肉都在抗議,連抬手的力氣都沒有。

  「葉青!」

  一道綠影瞬間衝到他身邊。

  獨孤雁一把扶住他的手臂,眼眶微紅,手忙腳亂地上下檢查。

  「讓我看看,你有沒有受傷?」

  一邊檢查,一邊還不忘朝巨坑中央的獨孤博抱怨。

  「爺爺下手是不是太狠了?」

  「說好的只是切磋測試呢!」

  葉青連忙擺手:「沒事沒事,咱就是魂力消耗太大,歇會兒就行。」

  「真的沒事?你別逞強!」

  「真的,比珍珠還真。」

  獨孤雁仔仔細細檢查了一遍。

  確認他身上確實沒有外傷,這才鬆了口氣。

  她轉頭怒視巨坑中央還在發愣的獨孤博。

  「爺爺!你說了不下重手的!」

  「!」

  獨孤博這才回神。

  他從巨坑中走出,聽到孫女這話,差點一口氣沒上來。

  低頭看了看自己。

  破破爛爛的衣袍,

  焦糊捲曲的鬍子,

  還在冒煙的頭髮。

  再抬頭看看坐在地上只是魂力消耗過大、衣角都沒破一片的葉青。

  老毒物的嘴角狠狠抽搐了兩下。

  「雁雁,你瞪我?」

  獨孤博指著自己的鬍鬚,聲音都提高了八度。

  「你看看爺爺的鬍子!燒焦了!」

  「再看看爺爺的衣服!破成這樣!」

  「誰更狼狽你心裡沒點數嗎?」

  「那您也沒有受傷啊!」

  獨孤雁理直氣壯,雙手叉腰:「爺爺您可是封號斗羅!葉青才魂宗!他要是真傷了怎麼辦?」

  獨孤博:「……」

  她管這叫沒受傷?

  鬍子燒了不算受傷?

  衣服炸爛了不算受傷?

  好吧。

  對封號斗羅來說,這確實不算。

  可自己是怕這一招佛怒火蓮傷到自己的寶貝孫女,這才用武魂真身一口吞下去硬抗大爆炸的啊!

  要不然以他封號斗羅的速度,躲開這一招很難嗎?

  至於搞得這麼狼狽?

  老毒物深吸一口氣,決定不跟孫女講道理。

  這三個月他算是徹底明白了。

  跟戀愛中的女人講道理,比跟十萬年魂獸打架還難。

  講不通的。

  「小子。」

  獨孤博走到葉青面前,表情複雜。

  有欣賞,有感慨,還有那麼一絲絲的……肉疼。

  這小子剛才那一招,是把他當測試靶子了啊。

  「你的實力,老夫已經估算得差不多了。」

  獨孤博頓了頓,沉聲道:「綜合來看,你的真實戰力已經能夠碾壓魂王,正面能對抗一般魂帝。」

  「如果你最後那一招能夠命中,最弱的魂聖來了,若是輕敵,也絕對會吃一壺。」

  「啊?」

  獨孤雁瞪大眼睛。

  碧綠色的眸子裡寫滿了不可置信。

  碾壓魂王!

  對抗魂帝!

  威脅魂聖!

  這是她認知中的魂宗嗎?

  魂宗上面還有魂王、魂帝、魂聖三層大境界呢!

  這跨度是不是有點太離譜了?

  「小子,你現在欠缺的,只是經驗以及魂力。」

  獨孤博繼續說道,語氣難得認真起來:「算上你的雙倍魂環天賦,一旦你晉升魂聖,我想整個大陸上能威脅到你的人就不多了。」

  葉青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灰。

  雖然腿還有點發軟,但還是站得筆直。

  他露出一個陽光燦爛的笑容。

  「前輩,那您覺得……」

  「我現在的實力,足夠保護雁子了嗎?」

  獨孤博愣了一下。

  獨孤雁也愣住了。

  這種時候,

  他第一個想到的,竟然還是這件事。

  三個月前,他說過的那句話:「我會變強,強到足夠保護雁子,強到讓您放心把她交給我。」

  這三個月,他真的是在拼命。

  獵最好的魂環,沖最高的等級,修煉最危險的魂技。

  每一次戰鬥都全力以赴,每一次修煉都壓榨到極限。

  就只是為了讓獨孤博能夠放心地把孫女交給他。

  「嗚……」

  被感動到的獨孤雁羞澀地偏過頭去。

  碧綠色的眸子裡波光流轉,一層水霧模糊了視線。

  嘴角卻不受控制地上揚。

  這個笨蛋。

  這種時候說這個幹什麼。

  葉青假裝沒看到她通紅的耳尖,繼續笑吟吟地看著獨孤博:「前輩您看現在我夠格了嗎?」

  「……」

  沉默片刻。

  獨孤博嘴角終於浮現一抹笑意。

  發自內心的、帶著讚賞的笑。

  「你對雁雁的心意,老夫確實看到了。」

  「不過。」

  話鋒一轉,語氣恢復了一貫的冷傲。

  「你現在雖然實力不錯,但要配得上我獨孤博的孫女,還差得遠呢。」

  「等你什麼時候能真正打贏老夫再說吧。」

  打敗封號斗羅?

  「那可要等很久了。」

  葉青偏頭看向獨孤雁,嘴角勾起一個壞笑:「就是不知道,雁子等不等得了?」

  獨孤雁的臉瞬間漲紅。

  從耳根一直紅到脖子。

  這話說得,怎麼像自己很饑渴、很著急似的!

  「你胡說什麼呢!」

  她抬手在葉青胳膊上狠狠擰了一把:「誰等不了了?誰等不了了你說清楚!」

  「我又沒說你等不了,你這麼著急否認幹嘛?」

  「你、你給我閉嘴!」

  「好好好,我閉嘴。」

  葉青舉手投降,臉上的壞笑卻怎麼都藏不住。

  獨孤博一腦門黑線。

  自己孫女這是被葉青三言兩語就拿捏得死死的。

  堂堂獨孤家大小姐,天斗皇家學院的天之驕女。

  在這個小王八蛋面前就跟一隻被順毛擼的小貓似的。

  女大不中留啊。

  這幾個字,老毒物今天算是又一次深刻體會到了。

  「行了行了,別整天在老夫面前打情罵俏的。」

  獨孤博沒好氣地擺擺手,轉身走向自己的竹屋。

  走了兩步又停下來,頭也不回地說道:「明日開始,老夫要正式閉關逼毒。」

  「小子,你答應老夫的事情,可別忘了。」

  葉青收斂笑容,鄭重拱手:「前輩放心,晚輩必當盡力。」

  「哼。」

  獨孤博哼了一聲。

  嘴角卻不自覺地又上揚了幾分。

  ……

  第二日,清晨。

  冰火兩儀眼的霧氣還沒散盡。

  乳白色的靄氣在藥圃間緩緩流淌,將那些珍稀藥草籠罩在一片朦朧之中。

  獨孤博已經盤膝坐在藥圃中央。

  周身魂力流轉,碧磷蛇皇的虛影在身後若隱若現。

  「前輩,準備好了嗎?」

  葉青站在一旁,手裡握著一隻玉瓶。

  瓶中是他提前放好的鮮血。

  以混沌青炎淬鍊過的精血,正是獨孤博逼毒入骨所需的最後藥引。

  「開始吧。」

  獨孤博接過玉瓶,沒有絲毫猶豫,仰頭將瓶中鮮血一飲而盡。

  轟——!

  一股難以形容的力量在他體內炸開。

  這力量並不霸道,反而帶著一種溫潤的包容之力。

  順著經脈蔓延,

  所過之處,那些與骨血經脈糾纏了幾十年的頑固毒素竟然開始鬆動。

  獨孤博悶哼一聲。

  額頭上青筋暴起,面容因痛苦而扭曲。

  即便有藥引輔助,逼毒入骨的過程依然如千刀萬剮。

  那些毒素早已與他的經脈融為一體,強行剝離,不啻於抽筋剔骨。

  但他忍住了。

  咬緊牙關,一聲不吭。

  對於被毒素折磨了幾十年的獨孤博來說,這點痛苦根本不值一提。

  比起毒素髮作時的萬蟻噬心,比起眼睜睜看著兒子毒發身亡卻無能為力的絕望。

  這點痛算得了什麼?

  葉青和獨孤雁站在一旁,大氣都不敢出。

  獨孤雁雙手緊緊攥著衣角,神色擔憂:「爺爺…」

  ……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

  毒歸入骨的程序穩步推進。

  那些被壓制了幾十年的碧磷蛇毒,在藥引的引導下,老老實實地流向那塊六萬年極品頭骨。

  三個時辰後。

  獨孤博猛然睜開雙眼。

  碧綠色的眸子裡精光暴射,一股磅礴的氣勢沖天而起!

  周圍的藥草被氣浪吹得東倒西歪。

  冰火兩儀眼的水面泛起層層漣漪,兩色泉水激盪碰撞,蒸騰起漫天霧氣。

  葉青後退兩步,瞪大眼睛:「前輩,您這是……」

  獨孤博低頭看著自己的雙手。

  緩緩握緊,再鬆開。

  感受著體內從未有過的輕鬆和舒暢。

  那些壓了他幾十年、讓他日夜不得安寧的毒素,此刻被牢牢封印在頭骨之中。

  經脈通暢,魂力運轉再無阻滯。

  他笑了。

  是發自內心的、暢快淋漓的笑。

  「哈哈哈,老夫困在九十一級,已經很多很多年了。」

  獨孤博的聲音有些沙啞,卻帶著壓抑不住的激動。

  「沒想到這碧磷蛇毒被逼入魂骨之後,反而讓老夫的魂力瓶頸有所鬆動。」

  他抬起頭,望向天際,眼中燃燒著久違的鬥志。

  「倘若真的能夠把這一身毒都逼入魂骨,突破九十二級,指日可待!」

  「太好了爺爺!」

  獨孤雁激動得眼眶都紅了。

  不僅毒素問題有了解決希望,連魂力瓶頸都鬆動了。

  這簡直是雙喜臨門!

  葉青也鬆了口氣,臉上露出笑容。

  「恭喜前輩!」

  葉青由衷地拱手道賀,臉上帶著真切的喜悅。

  獨孤博的感受他多少能理解一些,

  被毒素折磨了幾十年,突然一朝解脫。

  這種暢快感不亞於他突破大境界。

  「該說謝的是老夫。」

  獨孤博轉過身,碧綠色的眸子裡閃過一絲葉青從未見過的鄭重。

  那眼神里沒有了往日的冷傲與戲謔,只剩下沉甸甸的認真。

  「這毒折磨了獨孤家幾代人,老夫的兒子都死在它手裡。」

  他的聲音低沉下去。

  「本以為這輩子都擺脫不了這個詛咒。」

  「沒想到,最終還是你幫我們破了這個局。」

  沉重的話題令葉青默然。

  他沒有說「舉手之勞」之類的客套話。

  有些恩情,過度謙虛反而是對對方的不尊重。

  獨孤博說到這裡,忽然皺了皺眉。

  目光轉向站在不遠處的獨孤雁。

  他忽然想到一個問題。

  「老夫的毒可以靠魂骨來承載,但雁雁怎麼辦?」

  獨孤博的語氣里重新浮現出憂慮。

  「魂骨這東西可遇不可求,更別說是極品的萬年魂骨。」

  「她體內的毒素雖然比老夫淺得多,但遲早也會積累到致命的地步。」

  「到時候……」

  他沒有把話說完。

  但葉青和獨孤雁都明白那未盡之意。

  獨孤雁微微抿唇,沒有接話。

  這個問題她自己也想過很多次。

  她一直裝作不在意,不代表真的不在意。

  「前輩放心。」

  葉青卻是微微一笑。

  他從魂導器中取出一枚小小的瓜果。

  瓜果不過拳頭大小。

  表面布滿了層層疊疊的龍鱗般紋路。

  每一片鱗片都泛著暗金色的光澤。

  濃郁的土元素氣息從瓜果中彌散開來,厚重而沉凝。

  彷佛握著不是一枚果子,而是一座壓縮了的小山。

  「這也是一種仙品,名為地龍金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