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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章 槍身也能傷人

  陸淵沒有急於吸收魂環。

  邵平上前細緻處理好他撕裂的虎口,又逐一檢查肩頭與肋下的淤傷。先前幾番猛烈衝撞看著兇險,所幸皆為皮肉外傷,未損筋骨,稍加休養便不影響魂力運轉。

  負責值守的執事早已退至石溝外圍。此地仍是魂獸活動區域,震甲獸的血腥氣一旦擴散,極易引來周遭凶獸。魂環吸收容不得半點打擾,外圍警戒必不可少。

  陸淵背靠岩壁靜坐,閉目調息。心神徹底沉靜下來後,方才纏鬥的疲憊洶湧襲來,雙臂沉重酸脹,右肩稍動便酸痛難忍,包紮好的虎口也陣陣刺痛。他耐住不適,靜心休養,始終沒有觸碰懸浮的黃色魂環。

  直至體內損耗的魂力恢復大半,氣息重歸平穩,陸淵才緩緩睜眼。

  不遠處的邵平開口問道:「狀態如何?」

  陸淵活動右手,虎口依舊隱痛,但已然不影響握槍發力:「可以開始了。」

  「吸收吧。」邵平後撤兩步,語氣鄭重叮囑,「七百二十年魂環,年限遠超三百餘年的第一環,別因親手斬殺魂獸,就低估了吸收的風險。」

  陸淵頷首,掌心魂力一動,破鋒槍瞬即浮現。魂力緩緩注入武魂,半空懸浮的黃色魂環立刻有所感應,緩緩朝他飄蕩而來。

  隨著魂環逼近,一股厚重磅礴的壓迫感驟然籠罩全身。他清晰記得第一魂環的吸收壓力,而這枚七百二十年的魂環,威壓遠超前者,縱然在二十級魂師的承受區間內,依舊帶著極強的壓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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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黃色魂環落至槍身頂端,微微一頓,驟然沉降。

  嗡——

  槍身劇烈震顫,一股雄渾厚重的力量順著長槍直衝體內,遠超貫鋒帶來的魂力衝擊。陸淵右臂瞬間繃緊,剛癒合的虎口再度滲出血跡,肩肋淤傷彷佛被重錘撞擊,劇痛讓他呼吸驟然一滯。

  最棘手的是貫穿始終的震感。這股力量並非單純沖刷經脈,而是順著槍桿、手掌、手臂層層傳導,反覆碾壓肩背筋骨。陸淵握槍的手掌數次發麻,指尖幾近失控鬆弛,槍身幾度下沉,都被他咬牙重新握緊。

  邵平靜立旁觀,魂環吸收的淬鍊,外人無從插手,只能靠自身扛過。

  陸淵摒棄強行壓制的念頭。震甲獸的核心本源便是反震之力,魂環自帶這種特質本就正常,強行硬頂只會讓手臂脹痛愈發劇烈。他迅速調整狀態,將全部注意力聚焦於破鋒槍本身,順著武魂的感應順勢引導。

  源源不斷的魂力湧入槍身,槍體表面的暗金紋路逐一點亮。原本雜亂衝撞的震力漸漸規整,不再肆意衝擊身軀。陸淵敏銳察覺,槍身內部滋生出一股全新的力量,不同於貫鋒的極致爆發,這股力量內斂沉凝,依附槍體本身,震動短促卻極具分量。

  他嘗試引導這股力量,初次牽動便手腕發麻,未能成功。第二次嘗試,他把控好力度,讓震力不再反噬手臂,順著槍桿向前疏導。

  陸淵不急不躁,循序漸進適應全新力量。隨著時間推移,手臂的酸脹緊繃緩緩消解,魂環力量不再橫衝直撞,穩步融入武魂本源。待最後一縷魂力徹底沉澱,他額上已滿是冷汗,虎口的繃帶再次被血色浸染。

  槍身震顫平息,雙圈黃色魂環穩穩環繞槍體。陸淵明顯感知魂力愈發渾厚凝練,境界徹底穩固,正式踏入二十一級。

  相較於境界提升,他更在意全新的魂技。心念一動,第二魂環亮起,熟悉的沉凝震力瞬間充盈槍身。

  「成了?」邵平邁步走近。

  「嗯。」

  「試試看效果。」

  陸淵起身走到一塊半人高的岩石前,摒棄槍鋒穿刺,將槍桿中段緊貼石面。第二魂環微光閃動,槍身驟然傳出一聲短促悶震。

  砰!

  沉悶的撞擊聲響起,移開槍身,石面上已然浮現數道細密裂紋,轉瞬開裂。他隨即調轉槍尾抵住另一處石面,再度催動魂技,又是一聲悶響,嶄新的裂紋迅速蔓延,瞬間爆裂。

  陸淵眼底泛起亮色。這第二魂技的核心,並非局限於槍鋒攻擊,只要槍身任意部位接觸目標,便能將震力定點爆發,穿透傷敵。

  「魂技名字?」邵平問道。

  「震鋒。」

  陸淵細細感知魂力消耗,發現震鋒消耗遠低於貫鋒。貫鋒需要催動身軀與武魂同步爆發,極致耗力;而震鋒僅將力量凝聚於槍身接觸點,單點爆發。單次威力雖不如貫鋒迅猛,卻完美適配近身纏鬥,價值無可替代。

  邵平顯然看透了這一魂技的戰術價值,直接伸手握住槍桿中段:「朝我試招。」

  陸淵微微挑眉:「你確定?」

  「少廢話。」

  第二魂環亮起,震力瞬間在槍桿與掌心的接觸點炸開。邵平五指驟麻,掌心下意識鬆弛一瞬,隨即迅速發力握緊,穩穩鎖死槍身。

  「再來。」

  這一次邵平提前復上魂力防禦。陸淵再度催動震鋒,槍身短促震顫,僅讓他手腕輕微晃動,便被徹底穩住。

  邵平鬆開槍桿,活動兩下指尖,淡淡點評:「魂力差距擺在這,你現階段還震不開高階魂師。」

  陸淵毫無失落。他本就沒指望二十一級的震鋒能越級碾壓,這一魂技的真正意義,從來不是正面破敵,而是破解短板。

  此前與許衡對戰,對方最擅長貼身壓制、鎖死槍桿,讓他無法展開攻勢,每次僵持只能散去武魂重召,硬生生打斷自身攻勢節奏。但現在局面徹底反轉。

  只要許衡再敢徒手抓槍、壓槍,必然直面震鋒衝擊。哪怕僅能讓對方手掌鬆動一瞬,也足夠他掙脫禁錮、重開槍勢。

  邵平看穿了他眼底的戰意,啞然失笑:「剛拿到新魂技,就惦記找許衡算帳了?」

  陸淵收起破鋒槍,語氣篤定:「他壓了我這麼久,該再比一場了。」

  「先養好傷再說。」邵平轉身朝石溝外走去,不忘出言提醒,「別剛解鎖第二魂環,回頭就被人抬著下來。」

  陸淵快步跟上,語氣乾脆:「不會。」

  邵平回頭瞥了他一眼,淡淡拆台:「上次你也是這麼自信。」

  陸淵沒有辯駁,低頭看向自己的右手。

  許衡最擅長鎖死槍桿壓制。

  這一次,不妨讓他再抓一次。